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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賭局

  袁永暈暈乎乎地被呂瀟然拉進了包廂。

  雖然他現在還沒摸清對方什麼來頭,但剛才門口那一句「呂公子買單」,已然讓他看出了對方的實力。

  「袁兄,定要一醉方休!」

  呂瀟然豪邁地一揮袖,侍女們聞聲上酒。

  見袁永還有些拘謹,呂瀟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道。

  「袁兄不用緊張,今日這裡並無外人……」

  說罷,他指了指身邊站著的長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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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是,在下的家僕……」

  兩人雖然來之前便已商量好角色,並且長孫也已換上家僕的服飾。

  但聽到呂瀟然刻意強調家僕二字,長孫還是忍不住額頭冒黑線。

  「家僕,名叫呂孫!」

  長孫腹議歸腹議,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家僕的角色扮得也遊刃有餘,沖袁永行李問候。

  「家僕呂孫!你出去看看為何姑娘還沒來。」

  袁永納悶,不明白為何呂瀟然要刻意在呂孫前面加上家僕二字。

  他當然不知道這是呂瀟然的惡作劇,只當這是對方的小習慣。

  長孫黑著臉走出包廂,迎面便撞上紅袖閣少閣主花想容。

  被呂瀟然惡作劇的長孫頓時找到了調戲的物件。

  「呦,紅袖閣現在都需要少閣主來接客了……」

  花想容臉色一黑,方才看到長孫和呂瀟然在門前鬧了那出戲,便想來看看他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順帶打個招呼,誰知道熱臉貼了冷屁股。

  「放屁,少爺我是來提醒你們別在紅袖閣撒野!」

  長孫調戲完花想容心情瞬間舒暢,此刻被花想容罵了也不惱,笑著說道。

  「放心,只是演出戲……」

  花想容盯著長孫片刻,想要判斷他這句話的真偽。

  片刻後,花想容才罷休,一揮袖,留下一句便轉身離開。

  「姑娘們很快就來……」

  長孫聞言笑著轉身回到包廂。

  一進包廂便發現,簡短的幾句話的時間,袁永臉上已染上微紅,兩人也已經熟絡了起來。

  沒一會兒,舞女們走了進來,歡快的樂聲響起,包廂內的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酒過三巡,呂瀟然和袁永二人眼中已是朦朧之意,攙扶著對方的肩膀稱兄道弟。

  「袁兄,當日若不是你輸給我這玉佩,我哪有這般好運,我要謝謝你!」

  說著,呂瀟然故作醉態的說道。

  「方才初見,見袁兄愁容滿面,可是有何事?說給兄弟聽,兄弟定要幫你!」

  還錢之事確是迫在眉睫,但袁永到底是富家公子,此刻白吃呂瀟然一頓,已是不好意思,借錢之事更是開不了口。

  加上呂瀟然總是有意無意地提及輸掉的玉佩之事,袁永也來了脾氣。

  當即一拍桌道。

  「呂兄莫要再提玉佩之事,你能贏是你的本事,和所謂的好運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呂瀟然同樣不服,接著酒勁,站起身道。

  「什麼!你不信我?這玉佩祥瑞乃是我家客卿大拿觀望過,偷偷告訴我的,你豈有不信之理!」

  袁永聞言想笑,這玉佩出自他手,有無神奇他怎會不知。

  再說了,若這玉佩真有這般祥瑞,那自己又如何會在之前的賭局中輸?對方又如何能夠得到這玉佩。

  袁永覺得可笑,若放在以往,他並非執拗的性子,斷不會和對方爭輸贏。

  但奈何今日喝了酒,袁永心底那股倔勁徹底被激發。

  「我當然不信,這玉佩我佩戴了那麼多年,還能不知其品相?」

  呂瀟然先是一愣,像是被對方說服了。

  但下一刻卻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站起來一揮衣袖,伴著酒氣,高聲沖袁永喊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袁永夜上了頭,竟主動說道。

  「好,小爺我今日定要讓你心服口服!」

  「如何讓我信服?」

  呂瀟然呆呆問道。

  「這還不簡單!」

  「咱倆再賭一場!」

  袁永得意地看著面前神情有些呆滯的呂瀟然,心中想道。

  這小子已經喝酒喝得神志不清,賭贏他易如反掌。

  只是同樣神情恍惚的他沒有發現,面容呆滯的呂瀟然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如何賭?」

  呂瀟然像是有些怵了一般,弱弱地問道。

  袁永眼珠一轉,想到一個好主意。

  「咱們就賭投壺!」

  從進入紅袖閣,他便觀對方氣息虛浮,腿腳軟綿。

  定是長期出入風月場地,讓酒色掏空了身體。

  他袁永雖也養尊處優,但好歹家裡是開鏢局的,雖不是武者,但騎馬射箭這些基本武藝也是樣樣精通。

  呂瀟然像是看懂了他眼神中對自己腳步虛浮的審視,爭勝好強的心思順著酒意竄上頭。

  「好,就依你的,就賭投壺!」

  說完後,呂瀟然又開口道。

  「那何為賭注?」

  袁永聞言犯了難,氣勢上弱了幾分,隨後又覺得此時勢弱有些掉價,於是強撐著道。

  「賭注……咱們兄弟之間,小賭即可……」

  袁永本是想儘量表現出隨性,以顯示他對於賭注的不在意。

  可不等他說完,呂瀟然便打斷道。

  「既是打賭,必須有賭注助興才行,賭注少了便失去了打賭的樂趣。」

  袁永一聽,暗叫一聲不好。

  「咱們還是……」

  不等袁永說完,呂瀟然已經大手一揮道。

  「五千銀,就賭五千銀!」

  袁永一聽,臉上立馬露出慌張之色。

  現在他別說五千銀了,連五十銀都掏不出來。

  「呂兄,我看著打賭便算了……」

  可不等袁永這話傳到呂瀟然耳朵里,袁永身後的家僕便一把將其拉住。

  「少爺,好機會!」

  袁永大腦本就讓酒精催得昏昏沉沉,打賭之事更是讓他當局者迷,根本想不到家僕說的好機會是什麼。

  「什麼好機會?」

  袁永低聲問道。

  「咱們欠秦三爺的不正是四千八百銀!」

  「話是這般說,但若這次再輸了,加上這五千銀豈不是雪上加霜……」

  袁永的話讓家僕氣不打一處來。

  「我的大少爺啊,投壺你怎麼可能輸給這小子!看他那樣子現在拿箭都費勁,拿什麼贏你!」

  家僕的話點醒了袁永,自己選的投壺,不正是因為有十足的把握麼!

  「對啊,我怎麼可能輸!」

  說罷,袁永眼神中燃起必勝的火焰。

  「富貴險中求,今日定要翻身!」

  袁永轉身看向呂瀟然,但轉眼看到對方眼神迷離心中那一絲良知又開始作祟。

  「那個,呂兄,確定要跟我比投壺,五千銀的數目不小,你若是輸了……」

  袁永身後的家僕恨不得衝上去掌自家少爺的嘴。

  都大難臨頭,自身難保了,還充什麼爛好人!

  誰知呂瀟然卻豪氣的大袖一揮,說出一句讓袁永徹底心安的話。

  「沒關係,這五千銀皆是拜袁兄玉佩所得,若是輸給袁兄也算是物歸原主了,呂某玩得起!」

  袁永聞言,眼神中就差湧出熱淚了。

  雖然面前的公子他到現在還想不起來何時見過,但對方表現出的氣度已然將他征服,今日無論結果如何,這個兄弟交定了。

  說罷,袁永接過小人遞來的箭,眼神堅定,酒意短暫散去,心明手穩,「嗖嗖嗖」三箭投出。

  三支箭在空中划過完美的弧線,軌跡猶如復刻般,排著隊進了投壺之中。

  袁永鬆了口氣,擺手行禮示意呂瀟然來。

  呂瀟然彷佛酒還未醒般,即使見到對方投出這般成績依舊沒有一絲重視之意。

  只見他晃晃悠悠拿上箭,做出滑稽的瞄準姿勢。

  「嘿!」

  配上喊聲,呂瀟然絲毫算不上優雅的將手中的箭投出,那箭在空中也如同喝了酒一般晃晃悠悠的擺動。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那箭在投壺口中涮了一圈竟還進去了。

  袁永見狀,神情並未有太多變化。

  呂瀟然嘿嘿笑著,同時一手摸著玉佩,口中還念叨著。

  「好運好運,來~來~」

  袁永沒有來的心頭一惱。

  呂瀟然再次擺出滑稽的瞄準動作,還是一聲「嘿」,扔出去的箭同樣是晃晃悠悠。

  但讓袁永心頭一緊的是,這箭就像是真的沾了好運一般,竟真的進去了。

  這讓袁永心態有點繃不住。

  雖然呂瀟然就算三支箭都投中也就是個平局的局面,二人再賽一局。

  但這滑稽的情形,加上玉佩帶給他的心理陰影,袁永感覺他下局可能會失手。

  就在袁永心煩意亂之時,呂瀟然已經拿上第三支箭。

  「嘿!」

  隨著呂瀟然這一聲嘿,箭脫手而出,袁永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叮噹!」

  箭矢碰在投壺口邊沿,哪怕在錯毫米,都會是另一個結局。

  但似乎玉佩帶給呂瀟然的好運還是差了那麼一絲,最後一支箭竟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