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靈神跡!」
長孫現在才明白今天初入夜臨城時,察覺到的異常源自哪裡。
正是源自體內惡靈的悸動。
長孫至今搞不清楚自己體內的惡靈是如何形成的,但可以肯定的是惡靈一定是出自惡念。
長孫的猜測是,自己在當初沉溺於冥海時大量的惡念侵蝕入體,但不知何種機緣導致惡念未能將自己粉碎,反倒形成了初具靈智的惡靈。
惡靈能夠對術法的威力產生巨大的增幅,甚至達到了讓長孫有些恐懼的地步。
這也是為何長孫遲遲未對惡靈進行研究的原因。
不過,在知山上長公主向其展示的血靈神跡倒是給了長孫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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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擔心惡靈不知哪天將自己吞噬粉碎,不如主動將其引匯出體外。
將其注入靈器,為靈器增幅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於什麼靈器能夠承受住惡靈的強大能量,長孫也有選擇。
手邊就有個現成的靈器,正是塵世刀。
塵世出自無名前輩之手,雖然無名前輩並未言明其材質,但長孫懷疑是與無名拉的那石門一般無二。
那石門被無名前輩在冥海拉了不知多少年,塵世刀既然與它材質一般,想必用來承載惡靈也是沒問題的。
正當長孫出神之際,蘇清河走到其身邊開口道。
「小子,被驚住了?」
長孫聞言這才回過神來,苦笑道。
「果然格鬥場上異變叢生,小弟本來還想壓鬼刀勝……還好信了大人的話,不然現在可就要滾出去了……」
蘇清河聞言傲氣地仰起頭道。
「那是自然,若不是看你小子機靈,老子才懶得指點你!」
「跟著老子混以後有的是你賺錢的機會!」
長孫連忙稱是,但他悄悄觀察到當蘇清河說這句話時,周圍幾人,包括沈長清,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甚至林硯險些出聲阻止蘇清河。
長孫表面討好的姿態令田正義忍不住搖頭。
他本是想將長孫當槍使的,誰知道現在成了牆頭草!
但田正義不知道的是,此刻長孫表面上假裝討好,實則心中思緒翻湧。
長孫還記得,蘇清河在指點自己前,曾和沈長清有過目光的對視。
當時長孫並未在意,但此刻看到比賽突然的反轉,以及剛才蘇清河說完那句話之後沈長清一行人的表現。
長孫懷疑,沈長清等人必然操縱了比賽!
操縱比賽這種事在長孫看來是必然存在的,哪怕是他在一星暗侍時也有不少人私下出錢讓其打假賽。
但長孫沒想到的是沈長清等人竟是用血靈神跡的方式來操控比賽!
這確實比起直接拿錢買通選手風險更小,但背後的牽扯的權力漩渦就更深了。
血靈神跡是長公主研究出來的東西,但也不排除新教同樣在搞這種人神共憤的試驗。
那沈長清等人既然跟血靈神跡扯上了關係,背後說不準就有其中一方,甚至兩方的影子。
這是為了抗衡司南正,不擇手段了?
長孫快速捋清思路。
在長孫看來,若只是借唐皇朝的勢來抗衡司南正,那他管不著,畢竟那是高層之間的權力鬥爭,他現在還不至於過早牽扯其中。
只要在關鍵時刻保住司琴,那他便能做到問心無愧。
但若是沈長清等人和新教扯上關係,那他就不會袖手旁觀了。
新教那都是一幫瘋子,他們摻和進來必會在烈陽城掀起血雨腥風。
長孫可不會允許如今還算平靜的生活被這麼快打破,況且武院長和雲院長的死他們也脫不了干係!
……
「願賭服輸,既然贏了,你便可以留下來了……」
沈長清開口道,長孫趕忙稱謝。
底下的比賽繼續,包廂內的眾人也沒有離去的意思,大家各自沉浸自己世界之餘,時不時看看場下的比賽,好不愜意。
長孫則是抓住機會,湊到蘇清河身邊,絲毫不顧顏面的討好。
雖然無恥,但這一招對蘇清河十分受用。
當然長孫的那些討好中也時不時夾帶私貨,僅僅是幾場比賽下來,長孫便大致確定了沈長清等人操縱比賽結果的事實。
但讓長孫詫異的是,他們並不像是利用操縱比賽結果的方式為自己謀取利益。
更像是在享受那種掌控的快感?
長孫明白這肯定不是背後的原因,只是他了解的真相還不夠。
長孫沒有更深層次地探究其中的秘密。
蘇清河也不是草包,更何況沈長清等人還在這裡,太急於求成只會讓自己露出破綻。
「好了,咱們走吧,去二樓轉轉……」
沈長清說完後便率先向二樓的拍賣會走去,其餘人也停下手中的事跟著離開的包廂。
長孫有意走到最後,田正義藉機走到長孫身邊。
田正義壓低聲音道。
「我帶你來,可不是讓你來給蘇清河當狗的!」
長孫面無表情,冷冷道。
「是麼,田大人之前貌似也未告知我此行的目的。」
田正義語塞,語氣弱了幾分道。
「你可知煉器大賽為何遲遲難以推進?」
長孫氣勢不弱,反問道。
「哦?田大人竟然還記得煉器大賽之事?」
「……」
田正義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幾人,見眾人並未在意二人,於是繼續說道。
「域主府這邊我已經幫你搞定了,現在就是傭兵協會……」
長孫冷冷道。
「如果我沒記錯,田大人應該是傭兵協會的堂主吧。」
長孫這句話的意思是,你一個傭兵協會的在職高層打通不了傭兵協會的障礙,反倒搞定域主府。
最主要的是,域主府這邊長孫有司琴,也用不著田正義出頭。
田正義見長孫這副模樣有些恨得牙痒痒,他發現這小子帶上這面具後竟然這般難對付。
「咳,你也看到情況了,傭兵協會這些個內堂長老,幾乎把持了協會大半的權力,我一個人有些……」
「孤木難支……」
長孫並未理睬田正義,今日他就是要讓田正義難堪幾分,好讓他掂量掂量清楚誰是他的戰友。
「既然田大人這般說,那我討好他們才是正確的選擇……」
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況田正義。
「哼,那你就好好抱緊他們的大腿看看……」
說罷,田正義也不再多言,快步離去。
拍賣會,沈長清等人這次並未選擇扎眼的貴賓包廂,而是披上斗篷隨意找了位置坐下。
長孫注意到他們故意分散而作,但卻並未離得很遠。
而這個距離,正好讓其他人遠離這個圈子。
長孫這次坐到了沈長清的旁邊。
他要尋找機會跟沈長清挑明煉器大賽的事,試探對方的態度。
拍賣開始,長孫並未急著開口。
待到幾件競品拍出,場上氣氛熱鬧起來後,長孫才趁機開口道。
「大人,不知可否聽說青藤明年將要舉辦的煉器大賽?」
沈長清輕聲一笑,開口道。
「你就莫要試探我了,拍賣會時間可不長,你若要跟我打啞謎,當心錯失機會。」
長孫聞言反倒輕鬆,索性開門見山。
「煉器大賽於南域有利,還請大人能助小弟一臂之力,小弟必有重謝。」
「於南域有利?但與我何干?」
長孫一愣,沒想到沈長清竟這般直接。
這就是嫌沒有你的好處唄。
雖然鄙夷他,但這樣的情況最好辦——用錢砸出一條路。
畢竟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大人只管劃出一條道,小弟照做便是……」
沈長清聞言反倒笑而不語。
這時,身後蘇清河的聲音忽然插入。
「下件競品有些意思,小子,你可有興趣?」
長孫聞言先是一愣,而後立馬反應過來。
待到主持人說出競價開始,長孫立馬舉牌。
這就是你們劃出的道……
好辦。
長孫在心中暗想。
心裡想著,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
幾番舉牌下來,這件不知道什麼神通的玉佩已然被長孫拍到了一千八百銀的高價。
長孫沒有仔細了解這件競拍的玉佩,但憑藉其煉器師的直覺判斷,這件玉佩實際價值也就是五百銀左右。
此時的競拍價已經超出實際價值兩倍余,縱使長孫財大氣粗,此刻也覺得有些不值了。
「一千八百銀,可還有人出價?」
主持人恰到其份的語氣,誘惑著人們再次出價。
但溢價太高,顯然沒有人願意再出價。
「一千八一次……」
長孫心想當了冤大頭也罷,伺候好這些個長老,能為後續煉器大賽省去些麻煩也值了。
但就在這時,讓長孫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身後的蘇清河忽然舉起牌子,淡然開口道。
「一千九百銀……」
突如其來的報價,還是來自身後讓長孫一時沒反應過來。
當他有些呆滯的轉過頭時,卻聽到蘇清河無恥的說道。
「小兄弟,這玉佩老子也想要啊,對不住了……」
若長孫真的只是愣頭青,這個時候或許就會幹笑著說沒關係,而後退出競價。
但他又怎會不知蘇清河是何用意。
長孫回過神來,姿態上沒有露出任何不滿,右手舉牌,只是眼神卻越來越冷。
「兩千銀!」
「呵……」
「兩千一百銀……」
蘇清河眼神中儘是貪婪,無恥地繼續加價。
長孫冷冷地回頭再次望了一眼,手上舉牌的動作更加決絕。
「兩千五!」
長孫一次加了三百,這不僅令在場的所有人震驚,就連蘇清河也一愣。
「好,兩千五一次,還有沒有加價的……」
蘇清河右手的牌子上下抖動,顯然內心的貪婪令他還想再敲長孫一筆。
但理智讓他放棄了。
細水長流的道理他還是懂的,不要一次要太狠給嚇跑了。
「嘿嘿,既然小兄弟這般看重此物,便讓給你了……」
「兩千五百銀,成交,恭喜這位道友,此物是閣下的了。」
長孫聞言默不作聲,但依舊起身向蘇清河行禮道謝。
長孫落座後,便聽沈長清道。
「小友為南域盡心盡力的誠意,我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