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長孫暗暗觀察眾人的時候,底下的格鬥場熱鬧了起來。
「呦,讓老子好等,總算開始了……」
蘇清河罵罵咧咧地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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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蘇清河的舉動,包廂內所有人都挪動身體,向巨大的落地窗靠去,尋找屬於自己的舒適領地。
長孫沒有著急動,待所有人都落了位,才在不顯眼的角落,找了個牆邊倚靠。
專門為觀看格鬥而建落地窗,完美地讓貴賓們從任何位置都能瞥見下方的戰鬥,就連長孫找的這個角落也不例外。
場下的兩名選手入場,長孫掃視一眼,便將二人和白晨銘提供的情報對上。
此時,格鬥場內的主持人已經用簡短的話語將兩名選手介紹了一番。
一名選手名為鬼刀,在鐵籠格鬥中有著九十九勝,二十六敗的戰績,境界更是達到了術者境魚躍級,這個實力、這個戰績在夜臨城算是很不錯了。
另一名選手名為不死老,他的戰績就沒什麼可說道的了,九十九勝,一百零一敗,可以說是差得離譜的戰績了,但偏偏離譜的是他每次戰敗都能活下來,因此得了這個不死老的名號。
「這個不死老有點意思,境界同樣是術者境魚躍級,但從白晨銘的分析來看,這個老傢伙幾乎是將技能點全部加在了逃命上……」
「這倒也能算一條在夜臨城混的路子,只要能活下來,打的場次夠多,總能遇到比自己弱的。反正夜臨城也只規定了九十九場勝就能晉升二星暗侍。」
長孫正在思忖之際,沈長清忽然開口道:「新來的……」
「據說你也是從鐵籠格鬥里殺出來的,你說說這場誰會勝?」
長孫皺皺眉。
「這是要考驗我?」
長孫心中暗道,但表面上卻佯裝仔細思考的模樣。
「僅從二者過往表現出的實力來看,鬼刀定是更勝一籌,但比賽不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好結果……」
長孫自然不會把話說死。
沈長清笑了笑。
「倒是個狡猾的小子,知道說話要給自己留一線……」
「但有的時候太謹慎就是猶豫了,機會來了要敢賭!」
長孫目光一凝,不明白沈長清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跟我賭一賭,你可敢?」
「敢!」
沈長清一愣,這才轉頭看了長孫一眼。
「你都不問我賭什麼,怎麼賭,就敢答應?」
長孫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大人不是說了麼,機會來了要敢賭。」
沈長清聞言又回頭看了長孫一眼,而後笑了笑。
「倒是個聽勸的小子……」
「很簡單,我們就賭一賭底下誰勝!」
「也別說我以大欺小,你可以先選……」
長孫聞言並沒有急著做出選擇,而是問道:「敢問大人,賭注是什麼?」
「賭注?就以你入會的資格做賭注吧,若是你贏了接下來你就安生坐在這,若是輸了,那便自己離開。」
長孫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沈長清的這個賭注很合理,並沒有提超出預期的要求。
有田正義做擔保人領著長孫進入今天的聚會,沈長清即使不願也得賣這個面子。
但他沈長清也不是軟柿子,隨便讓人拿捏,藉著這個小小賭約,來敲打一下田正義剛剛好。
長孫不再多想,轉頭看向場下,此時比賽已然開始。
二人雖然境界相同,但二者的真氣強度卻並不在一個層次上。
從白晨銘的情報來看,不死老的真氣強度幾近術者境升龍級,鬼刀則要弱上一絲。
但這也不是說不死老就穩贏了。
鬼刀的真靈等級上則要比不死老強上一級。
這是白晨銘透過對大量術者境武者比賽的觀察得出的一個粗略的定律。
在真靈中同樣有等級之分。
獸形真靈要弱於人形真靈,人形真靈要弱於鬼神真靈。
長孫稍一思考便能想到其中道理,而非白晨明胡說。
這或許是因為人獸殊途,武者往往很難發揮出獸形真靈最大威力。
而相對於獸形,人形真靈則更容易被武者掌握運用。
至於鬼神真靈則是基於一些鬼神莫測的神通,讓其能顯現出不同尋常的威能。
不死老的真靈是一名不知名的老者形象,最大的威能是能讓不死老隱匿黑暗,逃遁無形。
鬼刀的真靈乃是一名遠古惡鬼,吐出的寒霧能麻痺人身,手中的斷刃更是能撕裂靈魂。
如果基於這些表面實力,長孫認為鬼刀更勝一籌,畢竟術者境武者最大的依仗便是真靈。
不死老往日比賽的風格大多都是利用詭異的逃遁能力與對手周旋,最後依仗自己真氣雄厚的優勢,活活耗死對方。
鬼刀的真靈則正好限制不死老,不論是寒霧還是斷刃,只要稍稍擦上不死老一絲,便能將其限制。
但長孫在意的並非勝負,而是人情世故。
從情報來看,沈長清雖然為人謙遜、與人為善、極易接觸。
但實際情況絕對不是這樣,能夠與司南正長期對立,如今還活得好好的人,怎麼可能不是個人物?
情報如此顯示,只能說明此人城府極深。
而,今夜自己不打招呼,隨意闖入他的主場,他怎會沒有不滿。
但既然是田正義引薦的自己,沈長清必然不會當場發難將自己趕走。
如此想的話,這場比試的輸贏並不重要。
或者說,哪怕自己輸了,沈長清也會讓自己留下。
如此想來,那表現得精明一點,留給對方一個好印象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想到這裡,長孫心裡有了決斷。
「在下已有很長時間沒有來這夜臨城了,對於如今鐵籠格鬥的選手更是知之甚少,不知在場的大人們可否給在下支支招?」
直接問沈長清,那想要討好對方的意思就太明顯了。
而長孫直接求助在場所有人,不僅能夠探明沈長清意圖,還能避免對方對自己「世俗」的反感。
「哈哈,小子,什麼都不知道就敢跟大哥賭,真是愣頭青!」
果然……
在長孫預想中,沈長清一群人中便是這囂張跋扈的蘇清河最好攻破,此刻他第一時間接話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長孫像是找到救星一般,趕忙調轉船頭,沖蘇清河行禮道。
「這位大哥,小弟確實莽撞了,但這賭也確實想贏,不知大哥能否幫幫小弟?」
「哼,老子憑什麼幫你?」
長孫聞言尷尬的乾笑一聲,不知該如何接話。
蘇清河見狀,與沈長清暗暗交換了一下眼神,語氣一軟道。
「行了,算你小子走運,今日老子心情好,便給你支個招……」
「賭不死老勝!」
蘇清河說完後便不再看長孫,但實則餘光一直在觀察長孫。
只見長孫聞言後,沒有追問為何,只是行禮道謝,而後便轉身沖沈長清道。
「大人,我賭不死老勝!」
蘇清河見狀神情一愣,他沒想到長孫竟然不問為何,如此乾脆地聽從自己意見。
畢竟此刻格鬥場上,不死老可是處於下風的。
在他預想中,長孫若敢多追問為何,他便藉機斥責對方一頓,正好殺一下這個新來的威風。
不過對方這般乾脆的態度倒是有點對他胃口。
沈長清沒有什麼表現,只是轉身看向場上比賽。
此刻,場上的比賽已然進行到中段。
比賽的前半段與長孫預想一樣,鬼刀上來並未托大,直接召喚出真靈,不斷使出寒霧和斷刃來限制不死老的行動。
但不死老也確實有真本事傍身,真靈現身後,詭異的身法讓在場的觀眾不斷驚呼。
就在比賽即將陷入「貓抓老鼠」的拉鋸戰時,異變突生。
只見鬼刀身後的鬼影真靈忽然停下了噴吐寒霧,手上的斷刃也停了下來。
眾人詫異之時,鬼影手中的斷刃忽然砍向自己。
一股靈魂撕裂的疼痛瞬間湧現,鬼刀面目猙獰,渾身抽搐。
在場的眾人僅是看著鬼刀的反應,便能想像到這一下有多痛。
緊接著,鬼刀忽然張開嘴,但喊出的並非痛苦的呻吟。
而是不似人聲的鬼嘯。
場邊觀眾僅是聽到一聲立馬感覺思緒停滯,身體僵硬,像是中了邪一般。
場上防護陣法瞬間開啟,眾人恢復了思緒,心頭湧上恐懼。
鬼刀這招真是恐怖!
但不得不說,這一招在此刻絕對是最有效的。
果不其然,原本在場上神出鬼沒的不死老,忽然顯現身影,同時整個人僵硬的向後躺去。
抓到你了……
原本痛苦的鬼刀,雙眼忽然恢復了清明,與此同時,立馬揮刀向現身的不死老。
包廂內的長孫見狀搖搖頭,看樣子這蘇清河是故意要讓自己輸。
但長孫也不慌,正如他之前預想,沈長清必然不會直接駁了田正義和其背後司南正的面子。
藉此打壓一下自己應該是免不了的。
然而,就在長孫這般想時,他卻忽然看到蘇清河轉頭看向自己,眼神意味未明。
與此同時,場上形勢忽然發生變化,原本僵硬的不死老竟詭異地恢復了行動能力。
只見不死老氣勢忽然暴漲,同時雙手向前探出,迎上揮向自己的鬼刀。
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不死老竟硬生生用手將刀扭斷,那如利刃般的尖爪更是直接刺穿鬼刀胸膛。
而在鬼刀被刺穿的胸膛處竟有一絲絲恍若紙片燃盡的灰燼飄落。
不死老快速拔出雙手,這一幕並未被在場的大多數人關注到。
但,並不包括長孫。
「這是……」
「血靈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