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平復情緒,翻開手中厚厚的情報,詳細地閱讀起來。
「林硯,御者境天級境界,南令堂內堂長老,為人沉穩內斂……喜好收藏古籍字畫、煮茶問道……會借用南令堂委派任務時機命人替其收集古籍……」
「連這都能查到,情報能力著實強橫啊……雖然不是什麼致命過失,但若利用得當也能成為突破口……」
長孫一邊閱讀情報,一邊在心中給出評價。
「蘇清河,御者境天人合一境界,南戈堂內堂長老,為人囂張跋扈……喜好以權壓人,平時愛與人切磋,但下手往往狠辣……」
「不錯,越是這種狂妄自大的人越容易找到其弱點,這個應該好攻破……」
……
「沈聿,御者境天人合一境界,南冶堂內堂長老,為人嚴謹,平時喜歡鑽在煉器坊內解剖靈獸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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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愛好有點重口味……怕是此人也是個心狠手辣之輩……」
……
「沈長青,聖者境,南律堂內堂長老……」
「聖者境……」
看到這長孫瞳孔一縮,「聖者」兩字的分量之重足以壓得大多數武者只敢抬頭仰望了。
「這個沈長青不好對付,需要謹慎對待……」
長孫靜下心準備詳盡地分析沈長青的情報。
「曾任南庫堂堂主之位,成為南律堂內堂長老後,主張違法者嚴懲,凡其經手案件,罪犯全部重罰……平日嚴於律己,為人謙遜……喜好種植,收養流浪靈寵……」
長孫皺眉,從資料上來看,這個沈長清幾乎沒有污點,很難下手。
想到這,長孫又搖了搖頭。
這還沒碰面就將其設定為潛在對手,這可不利於待會的「友好聚會」啊。
……
夜臨城。
長孫帶著熟悉又陌生的面具,化身二星暗侍。
「長街十里霓虹起,車水流光徹夜喧……」
「夜臨城還是這麼繁華。」
長孫忍不住感慨一句。
自從神武杯開始,長孫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來夜臨城了。
這座欲望與激情的不夜城此刻在長孫面前盡情展示它的風情。
「嗯?」
長孫目光投向一座擂台。
在剛才那一瞬,他感受到異常。
他體內沉寂許久的惡靈竟產生了一絲震動。
「你竟然還是二星暗侍,正好省去些許麻煩……」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長孫轉頭目光一下便被那張一半哭一班笑的詭異面具吸引。
長孫沉吟片刻,最後還是低聲喊了一句。
「田大人?」
對方擺擺手。
「我現在是『啼笑鬼』。」
長孫聞言拱手行禮,像是二人初次見面般自我介紹道。
「狩獵者。」
田正義不甚在意,隨意回禮,而後越過長孫一馬當先向夜臨城最中間的君臨樓走去。
「你既然是二星暗侍,那對夜臨城應該也熟悉,我就不向你介紹了……」
長孫跟在後面,帶上面具後,彷佛立刻進入了角色,聽著前面田正義滔滔不絕,他卻沉默不語,像是黑暗中伺機而動的狩獵者。
「對了,你既然是二星暗侍,那必然是經歷過鐵籠格鬥的,對擂台格鬥應該算熟悉?」
長孫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田正義見狀挑了挑眉,但卻沒有多說什麼。
二人路過君臨樓外的鐵籠,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
鐵籠內是血肉橫飛的殘酷戰鬥,鐵籠外是瘋狂的觀眾。
「你說說看,想熬過這百場的鐵籠格鬥,最重要的是什麼?」
長孫聞言沉吟良久。
若是放在以前,他會毫不猶豫地從境界、術法、靈器以及戰鬥理解方面做一番長篇大論的發言。
但現在,長孫只是靜靜地說了一句。
「活著。」
最近這一年的經歷,他直面了太多陰謀,看到了太多生死,呂四那卑微存活的模樣依舊深深刻印在他腦海。
劉新彥以身入局,捨生取義的場景還會時不時迴蕩在眼前。
卑微的活是求生,慷慨的死亦是為了求生。
田正義再次皺眉看向長孫,今天的長孫似乎格外沉默,與前兩次見面都有不同。
但沉默的長孫身上散發的氣息反而更深沉,讓田正義也跟著沉默了下來。
「走吧,去見見其他人……」
田正義率先轉身離開,長孫正欲跟上,忽然眼前一亮。
「你先走,我隨後到……」
說罷,長孫已經鑽入人群。
「唉……」
田正義還沒來及喊住長孫,視線中已沒了對方身影。
田正義想要發作,但想到了某個目的,只能隱忍下來。
另一邊,長孫快步趕到某個身影旁,目光隨著對方投向面前的鐵籠內,
「怎麼樣?看好誰?」
長孫像是老朋友一般,隨意的問道。
對方正在認真關注鐵籠內的戰鬥,手中筆沙沙地記錄著什麼。
「守擂者看似疲軟,處於防守階段,但靈力輸出穩定,出刀頻率相比開場沒有變化,可以推測是有意示弱。打擂方,看似勢頭很猛,但揮刀頻率有所下降,按照往常他的比賽來看,一場格鬥三千次揮刀後靈力輸出會明顯出現阻滯,應該是受限於他的功法……」
「不過格鬥的魅力就在於不確定性,在戰鬥沒有結束的那一刻,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所以,這就是我要提醒你們的,不要過度相信你手中的資料,資料不會騙人,但你的傲慢會……」
對方絲毫沒察覺到身邊的站著的早不是先前的人,自然而然地分析起來。
等到分析完才發現不對,趕忙轉過頭來。
「你是……是你啊!」
當看清對面狩獵者的面具,對方才鬆了口氣。
長孫笑著回應道。
「觀察者,果然名不虛傳,怎麼這是出來帶徒弟?」
在長孫對面的赫然是白晨銘。
「對,你不是提過分析師這個新興職業麼,確實可干,現在相信我們資料的人越來越多了……」
長孫點點頭,看了看白晨銘手中的紙。
「這是你今晚分析的資料?」
白晨銘點點頭,長孫來不及多說,一把奪了過來。
「借你資料一用,回去後再詳談……」
說罷,長孫便又一轉頭扎進人群中。
「哎……」
「這個傢伙……」
白晨銘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這時之前跟著白晨銘的幾個徒弟才圍了上來。
「老大,那是誰?」
白晨銘見幾個不成氣候的傢伙,忍不住敲打道。
「誰,一個你們努力半輩子都看不到人背影的人!」
幾人頓時有些不服氣。
「老大,你誇張了吧,我剛看對方也就是個二星暗侍……」
白晨銘冷笑一聲。
「百戰百勝的一星暗侍,你見過幾個?」
「百戰百勝!」
幾人滿臉震驚,看著對方消失的方向,全是不敢置信。
「知道我從他身上學到最大的教訓是什麼嗎?」
極致理性的白晨銘此刻眼神中竟展現出一絲迷茫。
「資料,有時也會騙人……」
幾人聽到這句話,臉上的震驚甚至超過方才。
……
長孫隨意翻看了一些手中白晨銘記錄的關於今日擂台上選手的資料,滿意地揣進懷中。
「喂,小子,知道上次能讓我這樣等的人是誰嗎?」
田正義語氣中透露著不爽,斜倚在君臨樓前的門柱上。
長孫並不在意,戴上面具的他反而感到輕鬆,好像有了這層面具,以往戴在臉上的「面具」便可褪去。
「我不想知道是誰,但我可以讓你知道的是,我值得你等。」
田正義一愣,沒想到對方表現的竟這般高傲。
但奇怪的是,看著那狩獵者面具上代表的冷酷圖案,他竟不自然地選擇了隱忍不發。
「哼,最好是這樣,跟上。」
說吧,田正義走進君臨樓。
君臨樓的一樓大廳是一個巨大的格鬥場。
能夠進入這裡格鬥的除了二星以上的暗侍外,一些備受矚目的鐵籠格鬥也會被移到樓內。
格鬥場內準備進行的正是一場近期引來無數人矚目的鐵籠格鬥。
兩位距離百勝只剩一場的一星暗侍對決。
此刻圍繞格鬥場的環形觀眾席上人滿為患,在觀眾席上方搭建的貴賓包廂內同樣人影綽綽,顯然都已經坐滿了貴賓。
田正義此次的目的地正是其中一間包廂。
「咚咚咚。」
田正義敲開包廂,裡面此刻已有六人。
田正義進入包廂後,雖然態度上沒有表現出明顯的諂媚,但也收起了平日了囂張的氣焰。
長孫環視屋內幾人,面具上畫的竟是簡單的一到六號。
田正義沖著臉上面具是一的男人說道:「這位是狩獵者,我帶來見見世面。」
不等面具是一的男人開口,另一邊面具寫著三的男人搶先道。
「呦,啼笑鬼自己還是個小鬼呢,這就又帶個小鬼來……」
說罷,發出刺耳的嘲笑。
長孫感覺身旁的田正義眼神明顯陰冷了下來,但卻隱忍了下來。
「這位是零一大人。」
田正義冷淡地介紹完面具上寫著一的男人便退到一邊不說話了。
長孫自然知道該怎麼做,不需要田正義多介紹,恭敬地沖在場的人一一行禮。
被稱作零一的男人只是點了點頭,其餘人見狀也並未多言。
長孫安靜退到角落,默默觀察在場的眾人。
「毫無疑問,這個零一應該就是沈長清,至於零二……」
「安靜品茶,注意力全在手中的古籍上,應該是林硯……」
「剛才說話的那個零三,嘴巴這麼欠抽,恨不得鼻孔朝天,肯定是蘇清河……」
「至於其他人,暫時還沒有多餘動作,無法分辨其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