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身軀同時一震,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對視一眼,眼底皆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無措。
他們萬萬沒想到,梁發收下銀票、答應歸還牌匾之後,竟然還不肯罷休,轉頭就要為難他們兄弟二人!
二人方才親眼聽聞門前戰況,深知這位南霸天身手詭異、功力高深,八名精壯護院聯手合圍,竟被對方隨手制服、毫無還手之力,這般實力,絕非他們能夠抗衡。
一瞬間,二人先前的倨傲、圓滑、底氣盡數消散,心底只剩徹骨的怯懦與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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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強嘴角僵硬抽動,臉上笑容變得無比苦澀尷尬,硬著頭皮拱手推脫,語氣支支吾吾、百般推諉:「這……南大俠……萬萬不可啊……」
「我兄弟二人資質愚鈍、武功粗淺,遠不及家父分毫,更比不上南大俠神通廣大。」
「平日裡只在家中打理俗務、看守府邸,極少與人交手廝殺,實戰拙劣,怕是入不了大俠的眼,若是失手冒犯大俠,反而徒增笑話……」
王伯奮也連忙附和,連連擺手退讓,姿態卑微至極:「是啊南大俠,我兄弟二人技藝不精、功底淺薄,常年疏於練刀,實在不堪一擊。」
「只求大俠高抬貴手,饒過我兄弟二人,今日之恩,我王家必銘記於心!」
看著二人前一秒還諂媚討好、滿心歡喜,下一秒就驚慌失措、卑微求饒的模樣,梁發心底只剩漠然冷笑。
這便是中州赫赫有名的金刀王家二代傳人,身居武林世家、手握正統刀法傳承,卻早已被富貴安逸磨平了武人血性,骨子裡只剩趨利避害、貪生怕死的懦弱。
「放心。」
梁發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壓制力,淡淡開口:「比武切磋,只分高下、不傷性命,你們無需擔驚受怕。」
「你們二人聯手齊上,不必單打獨鬥,儘管放手施為便是。」
話音未落,梁發手腕陡然一翻,腰間長刀鏘然出鞘,刀光凜冽如雪,驟然劃破渡口長空,凜冽刀氣席捲四方,逼得黃河岸邊的狂風都驟然一滯。
「看刀!」
一字落下,刀勢已出!
梁發身形驟然前沖,腳步踏開玄妙八卦步,身形飄忽不定、進退如風,一刀徑直朝著正前方的王伯奮劈斬而去。
刀風呼嘯、勁氣撲面,雖無必殺之心,卻依舊霸道凌厲、威勢十足。
刀未至,凜冽勁氣已然壓得王伯奮衣襟翻飛、呼吸滯澀、頭皮發麻。
生死壓迫臨身,容不得半點退縮躲閃。王伯奮臉色慘白、心神大震,不敢有絲毫遲疑,慌忙抽刀出鞘。
鏘——
金刀出鞘,寒光乍現。與此同時,身側的王仲強也被逼得倉促出手,提刀從右側夾擊而來,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勉強擺出聯手防禦的姿態,想要依託雙人合擊之勢,抵擋梁發的凌厲攻勢。
至此,孟津渡前,三方戰勢瞬間成型。
王氏兄弟二人,絕非江湖庸手。論修為,二人皆是實打實的二流強水準,自幼苦修家傳武學,根基紮實、功法正統,絕非那些野路子武者可比。
【王伯奮、王仲強人物屬性】
從屬:金刀門嫡傳
年齡:40歲
體力:357/357點
精神力:81/81點
攻擊力:319點
防禦力:175點
內力:836/836點
元氣:8/8
速度:14米/每秒
縱高:5米
悟性:37點
戰鬥經驗:197點
學識技能:
拳掌修為50:燕青拳,融會貫通。
刀術修為51:厚背金刀,融會貫通。
內功修為53:星羅心法,融會貫通。
輕功修為52:飛檐走壁,融會貫通。
這般面板功底,放在整個中原江湖,已然算得上一方好手,足以碾壓大半普通武者,坐鎮一方、受人敬重。
可二人最大的短板,從來不是功法粗淺、內力不足,而是半生富貴、安逸度日,徹底消磨了武人最珍貴的血性、狠勁與搏殺之心。
自幼生於世家、長於豪門,一生錦衣玉食、安穩無憂。從未經歷江湖險惡、生死搏殺。無需為生計拼命、無需為武道苦修。
常年養尊處優、遠離廝殺,早已養成惜命怯懦、畏首畏尾的性子。一身紮實功底,盡數被安逸生活困住,空有一身修為,卻無半分殺伐膽氣。
若是換作常年行走江湖、浴血拼殺的二流強武人,面對梁發的攻勢,縱然不敵,也會悍然出手。攻守兼備,敢打敢拼、放手一搏,縱然落敗,也能纏鬥幾十招、盡顯武人風骨。
可王氏兄弟,全然不同。
戰勢一開,高下立判。
梁髮腳踏八卦游身步,身形飄忽流轉,似行雲流水、無跡可尋,在兩人合圍之間從容穿梭、進退自如。
他刀路詭變凌厲,深得八卦刀法精妙,不與對方硬拼蠻力,專走刁鑽險招,左一刀、右一式,招招精準鎖死二人周身要害。
肩頸、手腕、心口、腰側,每一刀都恰到好處,逼得二人險象環生、步步受制。
刀風呼嘯凜冽,層層疊疊的勁氣不斷壓迫而來,籠罩整片戰場。
反觀王氏兄弟,手握家傳厚背金刀,刀法正統、招式嫻熟,明明具備攻伐之力,卻全程畏畏縮縮、束手束腳,從開戰的那一刻起,便徹底丟了所有武者風骨。
二人心中只剩恐懼與怯懦,滿腦子都是保命退讓,全然不敢主動出擊、反手反擊。
兩柄厚重金刀只敢高高舉起、死死護住周身要害,上擋下截、左遮右避,被動的承受著梁發的攻勢,全無半分反擊之力。
原本兄弟二人聯手合擊,互補長短、攻守相依,足以與尋常一流高手纏鬥上百回合,不至於如此狼狽。
可二人惜命太過、心魔纏身,越是交手越是慌亂,越是被動越是畏縮,招式越發僵硬滯澀,配合徹底錯亂。
明明是雙人合擊之勢,卻打成了各自為戰、狼狽躲閃。空有一身精湛的修為,全然發揮不出三成威力。
「鐺!鐺!鐺!」
金刀交擊之聲不斷炸響,刺耳凌厲。
每一次碰撞,都會震得王氏兄弟手臂發麻、虎口劇痛、氣血翻湧。
梁發的刀勢層層遞進、越來越快、越來越凌厲,刀風如潮,壓得二人喘不過氣,步步後退、節節潰敗。
不過三十餘招,二人已然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呼吸急促,渾身衣的袍被冷汗浸透,雙腿微微發顫,心神徹底潰散。
他們從未打過這般兇險凌厲的搏殺,過往與人交手,皆是江湖客套、點到即止,人人礙於王家顏面,禮讓三分、不肯較真。
可梁發出手毫不留情、招招緊逼、步步奪命,雖不收命,卻招招封死退路,將二人逼至絕境。
「南大俠!手下留情!別打了!」
王仲強率先撐不住,心神徹底崩潰,手上刀勢一亂,慌忙高聲呼喊求饒,語氣顫抖、極盡卑微,再也沒有半分世家武者的氣度。
「我兄弟二人認輸!徹底認輸!絕非大俠對手!求大俠高抬貴手、停手饒命!」
他心神慌亂、力道盡失,一刀格擋偏差,被梁發刀背輕輕一拍肩頭,一股渾厚內勁驟然襲來,身形踉蹌後退數步,險些直接摔倒在地,手中金刀都險些脫手飛出。
王伯奮也早已膽寒心裂,渾身僵硬、冷汗直流,連忙收刀退讓,連連拱手求饒,聲音發顫、卑微至極:「大俠恕罪!我兄弟二人學藝不精、不自量力,根本不配與大俠交手!」
「今日徹底領教了大俠的通天本事,甘拜下風,再也不敢放肆分毫!」
二人一前一後,狼狽後退,雙手垂刀,再也不敢擺出半點交手姿態,滿臉惶恐、渾身緊繃,低著頭不停拱手求饒,姿態卑微到了極致。
前一刻,他們還身為金刀王家大爺,自持世家身份,心底暗藏倨傲,以為憑著家世顏面、豐厚錢財,便能擺平一切江湖紛爭、受人敬畏。
可這一刻,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所有家世榮光、世家傲氣,盡數碎得一乾二淨。
看著二人狼狽不堪、要跪地求饒般的卑微模樣,梁發手中刀勢漸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漠然。
這般畏縮怯懦、貪生怕死、毫無血性風骨的武者,縱然身懷正統絕學、一身紮實的內力,又有何用?
空有江湖世家之名,卻無武人行俠亮劍、敢打敢拼之骨;空握傳世刀法絕學,卻無浴血爭鋒、捍衛榮光之心。
數十年豪門安逸,早已徹底腐蝕了金刀王家的武道根基,磨盡了家族的血性鋒芒。
這般腐朽墮落、貪圖安逸的世家,看似威名赫赫、底蘊深厚,實則早已外強中乾、徒有其表,根本經不起半點真正的江湖風浪、生死磨礪。
再打下去,已然毫無意義。
對手早已心神潰散、戰意全無,只剩卑微求饒,連一絲一毫的對抗勇氣都徹底喪失,勝負早已沒有任何懸念。
梁發緩緩收刀入鞘,動作利落乾脆,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他抬眼掃過瑟瑟發抖、滿臉惶恐的王氏兄弟,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戲謔的弧度,張口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帶著幾分鄙夷與不屑,低聲冷嗤數聲。
「中州金刀王家,世代傳武、享譽數十年,原來儘是些惜命貪安、無骨無血之輩。」
「江湖盛名,終究只是一場虛浮假象。」
話音落罷,他不再多看二人狼狽卑微的模樣一眼,轉身拂袖,大步朝著渡口前路走去,身姿桀驁灑脫,背影決絕,任由身後王氏兄弟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黃河浪濤依舊奔騰不息,風聲呼嘯卷過渡口,悄然吹散金刀王家數十年來屹立中州的赫赫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