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被縣太爺看中
聽那衙役的話,這個沈晚棠是要被請去縣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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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大家都是一起來的,她憑什麼就得到了縣太爺的賞識!
潘靈心中不忿。
心裡盤算著:這裡黃沙漫天,根本不是人待的地兒,更何況還要做苦役。
她何不像在流放路上那樣,給自己找一個靠山?這樣日子也能輕鬆一些。
而年輕英俊的本地知縣,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她心道沒聽說那梁大人有夫人,不過哪怕對方已經娶妻,自己即便做個妾室,也是可以的。
打定主意,她便回了房間,找出最好的衣裙,精心打扮起來。
沈晚棠來到縣衙時,梁霄正在前院指揮著官差們練箭。
「梁大人。」
沈晚棠笑著進門,朝他走過去。
突然,梁霄拉了她一把:「小心!」
一支箭擦著沈晚棠的肩膀飛過,而她的身子轉了半圈,被他半摟著抵在樹上。
後背硌著粗糙的樹皮,她抬眸,正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極黑極深,像是能把人吸進去。梁霄望著她,喉結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兩人對視良久。
就在此時,街角一個黑衣公子擠在人群里,朝縣衙大門這邊張望了一眼。
那公子頭上戴著斗笠壓得低低的,腰間別著一把用布纏起來的短刃,正是應該「癱」在床上的蕭臨淵。
他是追著沈晚棠出來的,此刻看到這一幕,滿臉驚疑。
她看那個梁霄的眼神————居然那麼專注?
蕭臨淵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抬腳準備下台階,卻不知是台階矮了一截,還是他自己心神不寧,右腳剛踩下去,整個人便失去平衡,一頭朝著地面栽去。
「主子!」
跟隨他的暗風驚呼一聲。
蕭臨淵在落地前硬生生用手撐了一下,單膝跪地,黑色的袍擺沾滿了灰塵。
他緩緩站起身,臉色鐵青。
沒人知道,就在他摔倒前的那個瞬間,他腦子裡想的不是摔倒了會不會丟人,而是這個女人也太膽大包天了!她憑什麼看梁霄?
明明剛才她還親口承諾,不介意跟他一起生活,一轉眼就跟別人眉來眼去?!
他的手指猛地一收縮,掌中撿起的石塊便「咔」地一聲,碎成粉末。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另一邊,沈晚棠下意識推開眼前男人,後退了兩步。
梁霄也覺察到了不妥,輕咳一聲:「之前沈姑娘來報案時,提過有辦法挖出水井,這次請姑娘來,是想商量一下具體事宜。」
沈晚棠點頭,「沒錯,我能挖出水井,不過可不是白干,有幾個條件需要梁大人答
應。」
「還請後院詳談。」
梁霄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沈晚棠便同他一起進了縣衙廳內。
「主子,夫人進縣衙裡面了,咱們還要不要跟?」
暗風小心地看了臉色不悅地蕭臨淵一眼。
心道:他家將軍素來冷心冷情,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將軍為了一個女人動怒。
「不必管她!」
蕭臨淵丟下這句話,翻身上了一旁的一匹馬,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暗風連忙騎上另一匹馬跟上。
縣衙後院,比沈晚棠想像中還要冷清。
沒有歌舞,沒有僕從如雲,只有幾個沉默的護衛守在各處門廊下,連走路都像影子一樣沒有聲音。
梁霄推開了一間書房模樣的屋子,為了避嫌,門並沒有合上。
屋裡燃著沉水香,味道很淡,牆上掛著一幅字,只有一個「靜」字,筆鋒凌厲,力透
紙背。
桌上堆著半人高的案卷,最上面那份攤開著,硃筆批註到一半。
「知道欺騙朝廷命官,是什麼罪名嗎?」
梁霄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聽不出喜怒。
「知道。」
沈晚棠看他,腰板挺得筆直。
「按律當斬。但民女保證,這件事有十成的把握。」
「你倒是敢說。」
梁霄抬手請沈晚棠坐下,自己坐到她對面,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你要本官答應你的條件?」
「是。」
「什麼條件?」
梁霄抬起眼,眸色深得可怕。
仿佛她要敢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就會即刻砍了她的頭。
沈晚棠沒有絲毫慌亂,鎮定道:「第一:我娘病得厲害,大夫說了要好好休養。如果我能挖出水井,還請梁大人批准她老人家以後不必再做苦役。」
這是目前為止,最緊要的事,不然以蕭老夫人的身子,很快就扛不住了。
「第二:給我一些像樣的家具,家裡太破了,影響心情。」
她現在住的房子都是黃土糊的牆就算了,那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簡直就不能用。
蕭家雖說流放到此,是已經登記庶民身份的流犯,可從前好歹是官宦人家出身,流放途中委身破廟露宿荒野,那是逼不得已。
如今能有機會為家人改善居住條件,她自然不會放過!
「第三,再給我一些適合開荒地的種子。」
「就這麼簡單?」
梁霄原本還以為她會藉此獅子大開口,沒想到都是一些再平常不過的小要求。
「梁大人覺得簡單,可對我們來說,這都是能活下去的倚仗!」沈晚棠回道。
「好,我答應你。」
梁霄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會對眼前的女人產生了些許好奇和欣賞,情不自禁想要給她更多。
他讓人拿來糧庫鑰匙,親自帶她去挑選良種。
進了糧庫後。
沈晚棠仔細看了看,發現裡面不僅有小麥、高粱、大麥,還儲有粟、大豆、黍、芊頭等種子,往裡一翻,居然還有不少玉米種子。
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荒地別的東西種不出來,這些卻是可以種出來的啊!
就是她所在的末世,環境都差成那樣了,還能有大片的玉米種子種植基地。
這可是高產的好東西啊!
那夾雜的玉米種子,給了沈晚棠很大信心。
這會兒幹勁十足,恨不得立馬跑去耕兩畝地!
從縣衙出來,回到家裡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沈晚棠告別了送她回來的衙役,獨自進了院門。
她走向跟蕭臨淵居住的房間,屋裡只點著一盞油燈,燈光昏黃。
「你去哪兒了?這麼久才回來?」
見她進門,床上的蕭臨淵抬眼看過來,可憐巴巴的,像一隻被雨淋濕了毛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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