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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眼下,她別無選擇

  第28章 眼下,她別無選擇

  但眼下,她別無選擇。

  沈晚棠只能硬著頭皮進門。

  「三哥雖然從昏迷中醒過來,但是雙腿暫時還不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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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箏在沈晚棠耳旁低聲道。

  沈晚棠點了點頭,抬眸對上蕭臨淵清冷的視線。

  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你醒了?」

  蕭臨淵嘴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笑,沉聲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沈晚棠一噎,一雙素手暗暗的握了握。

  她為何在此?是實話實說替嫁?還是扯個謊說自己整容了?

  沈晚棠臉上的神色十分糾結,心裡哇涼哇涼的。

  「三嫂勿怪。」

  這時,蕭箏笑著開口,「我三哥他有臉盲症,比如說見過一個人,下次再見就不一定認識了,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你來。還請三嫂多擔待一些。」

  臉盲症?

  沈晚棠挑了挑眉,心中鬆了一口氣。

  那豈不就是,不會認出她了?

  早知道這樣,上次他醒過來時,自己就不對他出手了,白白把他打暈了。

  「三哥,怎麼,暈了一場,你連嫂子都不認識了?」蕭箏朝蕭臨淵笑得促狹。

  「你三哥才剛醒,等跟三弟妹熟悉熟悉就好了。」賀氏接口。

  「對啊,讓他們兩口子親近親近,我們先出去。」

  崔氏捂嘴一笑,拉著蕭箏和賀氏就出了門。

  房間裡,頓時只剩了她和蕭臨淵兩個人。

  在一片寂靜中,沈晚棠率先開口,用頗為揶揄的語調說道:「好歹夫妻一場,怎麼見到我跟見到鬼一樣?」

  「夫妻一場————」蕭臨淵咀嚼著這幾個字,臉上表情似笑非笑。

  「難道不是嗎?雖然我嫁過來的時候你還昏迷著,但我們現在已經是夫妻關係了。」

  沈晚棠自顧自地找了個椅子坐下倚靠著,薄唇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怎麼?占了我的便宜,就想這樣作罷?」

  占了她的便宜?

  蕭臨淵滿臉不可置信,這個女人還真是敢說。

  是誰一路上,對他動手動腳,還又看又摸的?

  沈晚棠接著又道:「況且,這段時間都是我照顧你,每天換藥擦身,該看的不該看的,我都已經看過了,所以我總該對你負責。」

  這女人還真是————

  蕭臨淵聽著,耳根悄然無聲的紅了,帶著灼熱的溫度。

  「知道了。」蕭臨淵突然來了一句。

  啊?

  沈晚棠愕然。他就是這樣的反應?

  瞧著她一副震驚的模樣,蕭臨淵沒由來地覺得心情好起來。

  他坐在床沿處,深邃的目光將她緊鎖,「時候不早了,也該歇息了。」

  「這是我的房間。」沒等沈晚棠回過神來,他便又拋出一句話。

  沈晚棠愣住了,他的房間?

  開玩笑!

  這些房間明明都是她用老六金手指變出來的,怎麼可能是他的房間?

  沈晚棠那短路了的腦子,終於接通電源。

  她緩過神來,雙眼危險地眯了起來,「家裡幾間房已經分配好了,這個房間屬於我們兩個人,你要是不願意跟我同住,現在就可以滾出去!」

  滾出去?

  蕭臨淵垂下眼帘,任由這三個字在腦子裡轉動。

  真是有意思,這輩子還從來沒有人敢讓他滾呢,這個小女人還真是不知死活。

  「沈小姐可知道跟著我,以後會面臨什麼?」

  蕭臨淵深邃的眸緊緊盯著沈晚棠。

  「我一個雙腿不能動的廢人,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如果你介意的話————」

  再一次跳躍性的問話,沈晚棠愣住了。

  想要的生活?

  她想要的生活,就是有錢有閒,沒有兒女,煩人的老公還不在,這種自由和掌控讓她感到快樂!

  現在她的老公雙腿不能動,跟不在也沒有什麼區別。

  她立刻擺手:「不介意!不介意!」

  蕭臨淵沒想到她如此直接就表明了態度,愣了一下,咽下了後面的話。

  他極輕地笑了一聲,聲音聽不出喜怒:「既如此,便先這樣吧。」

  他沒再說別的,沈晚棠也沒接話。

  房間裡重新靜了下來。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道男人粗獷的聲音。

  「沈姑娘在嗎?梁大人請您去縣衙一趟。」

  來傳話的衙役走進蕭家院落,頓時愣住了。

  這院子裡的房子怎麼變多了?

  當初他帶沈晚棠過來時,記得這裡只有少得可憐的一間房。

  難道是他記錯了?

  蕭家人再是神通廣大,也不可能短短兩日,蓋起好幾間房子啊!

  他正疑惑著,就見沈晚棠從屋裡掀簾走了出來,「官爺可知道,梁大人尋我什麼事?」

  他忙回神,回道:「聽說是關於水井之事————」

  兩人邊走邊聊,走出了蕭家大門。

  蕭臨淵透過打開的窗戶,看著沈晚棠跟著衙役離開,眸色深邃。

  她倒是好本事!

  這才來了短短几日,就跟這北地的縣令攀上了交情?如今還被邀請去縣衙做客!

  去縣衙的路上。

  沈晚棠遠遠看到,蕭箏正摟著一個眼眶通紅的姑娘安慰。

  她不由得走上前,問道:「這是怎麼了?」

  「三嫂。」

  看到沈晚棠,蕭箏眸光一亮,「你來了正好,快點勸勸青禾吧!」

  她口中的「青禾」,正是站在她旁邊的年輕姑娘,也是跟沈晚棠他們一起從京城來的流犯。

  原來,青禾的家人想把她嫁給本地人換糧食,她不願意偷跑了出來,還拿了繩子綁在樹上差點上吊自盡,還是蕭箏及時發現救了她。

  看到沈晚棠,青禾抹了一把通紅的眼睛,問:「沈姐姐,當時有人欺負你,你去報官,就不怕嗎?」

  「怕也必須要拯救自己呀。」

  沈晚棠回道:「這世道人心回測,倘若人人都因為怕,就不敢反抗,那才是真的壞了」

  青禾聽到這番話,似是明白了什麼,「嗯,我明白了。」

  沈晚棠微微一頓,朝她眨眨眼:「只要好好活著,以後日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青禾重重的點了點頭。

  許久,她怔怔低聲說:「沈姐姐,我知道阿箏為什麼那麼喜歡你了?」

  她抬起眼,朝沈晚棠柔軟地笑了笑,笑容乾淨又明亮。

  「我也十分喜歡你呢。」

  「嗯。」沈晚棠也朝她笑了笑。

  「沈姑娘,咱們快些走吧,梁大人還在縣衙等著你呢。」一旁的衙役催促道。

  「嗯。」沈晚棠跟蕭箏和青禾告別一聲,忙朝著縣衙去了。

  潘靈躲在門後看著這一幕,心裡的酸水咕咚咕咚往外冒。

  老天爺!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