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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沒有醫德的大夫

  院內立著一間土坯房,牆面遍布縱橫交錯的裂縫,縫隙豁開一道道寬窄不一的口子。

  而且這麼大的院子,僅有這一間房屋,風穿過庭院空蕩蕩灌進來,四下一片破敗荒涼。

  「我們就住這兒?這兒能住人嗎?」沈晚棠沒忍住問出聲。

  而且就一間房,他們蕭家現在可是連老帶小八口人,摞著睡也擠不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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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地方住不錯了,就別挑挑揀揀了,現在就剩下這一處能住人,你們要是不樂意,就只能去睡野地。」

  領路的人臉色不太好,見沈晚棠沒說話,他又補了兩句。

  「我勸你們不要生事,老老實實的服從安排,不然得罪了我們縣太爺可沒有什麼好果子。」

  「只要到了這裡,就別想著哪一天還能翻身。流放到這地方的犯人,沒聽說過哪家又回去的!」

  話罷,那人便離開了。

  沈晚棠看了看破破爛爛的院牆和少的可憐的房子,抿了抿唇。

  也罷,就讓她的老六金手指來修繕一番吧。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坑窪不平的土牆,土牆立刻變得高高厚厚!

  這下子就可以遮擋外面人窺探的視線了。

  沈晚棠拍了拍手,又去觸摸房子。

  只見下一秒,房子便從一間變成了六間!

  幸好這個院子足夠大。

  就這樣多出來幾間房子,也沒有將整個院落完全占滿,還留出來不少空地。

  沈晚棠打量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起碼能住了,這以後可就是她的家了!

  蕭家其他人從縣衙回來時,看到眼前的院落,頓時眼前一亮。

  「不錯不錯,房子雖然有點破,好在房間夠多,總比睡在荒郊野地里的好!」

  「是啊,剛才我們從潘御史家路過,他們分得的只有兩間屋子,可僅有一間還完整保留著屋頂,另一間敞著天,房梁裸露在外,斷碎的土坯散落滿地。」

  「那潘家小姐為了搶房間,正騎在她那大嫂身上扇巴掌,一家人早就鬧成了一團。」

  「哈哈哈……這樣比起來,咱們分得的院子竟是最好的。」

  大家都以為是梁縣令照顧,沈晚棠也沒有解釋。

  蕭箏和蕭牧野把蕭老夫人扶進了屋,蕭川也蹦蹦跳跳地跟了進去。

  賀氏和崔氏站在院子裡,跟沈晚棠聊了一會兒路上的見聞,便商量起了怎麼分房間。

  「六間房,得留出來灶房和茅房,剩下四間用來住人。」賀氏道。

  「嗯,四弟是男人,自己得有一間。」崔氏接口。

  「大嫂和小川母子兩人一間。」

  「我和蕭箏就一起跟娘擠一間,也正好晚上照顧娘。」

  「那剩下一間,就留給三弟妹和三弟住。」賀氏笑著說。

  「額……好。」

  沈晚棠沒想到安排來安排去,她竟還要跟蕭臨淵睡一間房。

  沒辦法,誰讓他們是名義上的夫妻呢,想拒絕也無法拒絕。

  雖然蕭臨淵還沒醒,不過也是怪尷尬的。

  想到兩人即將睡一張床上,她都有點不想要天黑了。

  分配好房間,大家便一起打掃院落,又將房間裡里外外全部清理一遍。

  這時,房間裡又隱隱傳來蕭老夫人的咳嗽聲。

  沈晚棠對大家道:「剛才聽徐主簿說,城西濟世堂有個李大夫,醫術很高,我想請他來給娘看看。」

  「可是……我們流放之前都被搜了身,如今家裡連個銅板都拿不出來,怎麼請郎中?」

  說到這些,蕭箏眼眶都紅了,蕭家其他人也是垂頭喪氣的,不停地嘆息。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他們如今,就是遇到這種情況。

  「沒事,我來想辦法。」

  沈晚棠拍了拍蕭箏的肩膀,轉身出了院門。

  她沒有急著去濟世堂,而是在周圍先打聽了一圈。

  大家都說濟世堂的李大夫的確醫術精湛,可稱得上神乎其神。

  不過,這李大夫卻是個極其貪財的,小病沒有幾兩銀子就不給治,重病沒有幾錠大元寶就不動手。

  對於給不起醫藥費的,曾經更是做到過見死不救,所以風評也很差。

  沈晚棠心裡有了數。

  不就是貪財嗎?好說。

  不過在這種貧瘠之地,能拿出銀元寶來的人,只怕是不多。

  這時,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張面如冠玉的臉。

  沈晚棠頓時一拍手,就是他了!

  ……

  ……

  梁霄打死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遇上一樁碰瓷。

  他和手下走在街上,一個姑娘突然從路邊衝過,往他面前一撲,大喊:「撞死人了。」

  緊接著那姑娘抬起頭,雙頰緋紅,淚眼盈盈,扶著他的腰慢慢起了身。

  梁霄一愣,仔細一看,這姑娘貌可傾城,眸若點漆,尖兒彎的眼尾像鳥兒小小的喙,眼角一顆紅痣,美不可言。

  關鍵是臉有些眼熟。

  他眸光一閃,頓時想起來了,是她!

  趁他愣神的時候,沈晚棠已然身手敏捷地摸走了他腰間的錢袋子。

  「是你自己沒站穩。」

  梁霄反應過來,即刻後退了一步,他身後的下人更是見怪不怪。

  這些年來,千方百計往他家縣太爺身上貼的女人數不勝數。

  梁霄一張俊美銳利的臉,桀驁外露,以為沈晚棠是像以往那些想攀高枝的女人。

  她確有幾分姿色,卻不足以讓他垂憐。

  他冷聲:「既然來了北地,就要安分守己,別打什麼不該打的主意。」

  沈晚棠臉上的淚還掛著,柳眉卻倒豎起來。

  「還以為梁大人,人品有多貴重,卻不想年紀輕輕就眼睛瞎了。」

  她將地上錢袋子撿起,遞到梁霄面前。

  「明明是你的錢袋子掉在地上,絆倒了我,反而倒打一耙,怪我自己沒站穩?」

  「這……」

  梁霄一驚,一摸自己腰間,還真是錢袋不知何時掉落了。

  如此一來,倒襯得他像個自負的蠢貨。

  沈晚棠目的已經達成,也自知不能過多招惹這個活閻王。

  便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氣沖沖地離開了。

  看她利落的轉身就走,梁霄反而有些意外。

  竟然……真的不糾纏他?

  ……

  等到了沒人的地方,沈晚棠立刻喜笑顏開,趕緊去數到手的錢袋子!

  媽耶,敢情這縣太爺也窮啊,全身上下才有區區二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