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雖然小仗不斷,也打了近兩年,可是,這一次真的是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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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璉二叔還說,有人給皇上批命,說人有三年旺,神鬼不敢撞。皇上如今大權在握,正是旺上加旺的時候,所以才事事順利。」
尤本芳:「……」
好吧,涉及玄學的東西,她不敢說。
「馮紫英立功了?這次回來也是要參加武舉?」
紅樓四俠,馮紫英、倪二、蔣玉涵、柳湘蓮。
倪二和蔣玉涵且不說了,尤本芳猶喜馮紫英和柳湘蓮,此二者才是不相伯仲。
而相比於柳湘蓮……,馮紫英在家世和人情練達上又更好一些。
「是!」
蓉哥兒點頭,「他是個愛打架的,進朝鮮後,被編在斥候營里,可以說三天一小仗,十天半月一大仗,據說斬落的倭人首級都有六七十,回京參加武考,不過是皇上想要更重用他們罷了。」
「……」 尤本芳點了點頭,「行!看明天馮夫人來怎麼說吧!」
馮夫人自己也是武將家出身,打馬球厲害的很。
會欣賞同一類型的兒媳婦嗎?
尤本芳決定再看看。
轉天,馮夫人就來拜訪了,大家寒暄幾句,馮夫人就直奔主題,「咱們兩家是多年世交了,你是知道的,我素來是個爽利性子,說話不喜拐彎抹角,今日冒昧來府,就是想問問,你家三妹妹可許了人家沒?若是未許……,你看我家紫英如何?」
尤本芳:「……」
好傢夥,這也太直接了。
她笑著道:「好叫伯母知道,我家三妹還真未許!」
「那可太好了。」
馮夫人屁股挪挪,就往她跟前湊湊,「聽說她會使得一手好鞭,是你們家姑娘里,武力最高的了?」
說這話時,她的眼睛都在發亮。
尤本芳莫名的知道了她的意思,「您想跟我家妹妹耍幾鞭嗎?」 「……成嗎?」
馮夫人忍不住搓了搓手。
「她要是知道,有人追到家裡要跟她切磋,神仙也攔不住。」
尤本芳一時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哈哈哈~」
馮夫人大笑,「快請!」
她早打聽過了,那尤二姐和尤三姐剛住進寧國府沒兩天,就被尤本芳強按著讀書,順便幫忙管家了。
別的不說,管家這事兒……,肯定比她好。
「去,把幾位姑娘都請過來。」
尤本芳朝銀蝶擺擺手。
於是沒多久,馮夫人就見到了一溜的小姑娘。
馮夫人一個個的拉著手,說了一會子話,轉到尤三姐的時候,眼裡的欣賞更是藏也藏不住,「聽你姐姐說,你也會使鞭子?正好,我也會幾手。」 等她們的工夫,她的人已經從車上取來了鞭子,「要不……我們玩玩如何?」
啊?
尤三姐忙看向自家姐姐,眼裡的渴望都要溢出來了。
尤本芳點了下頭。
「好啊!」
尤三姐開心點頭,「還請夫人不吝賜教!」
眼見馮夫人去了釵環,拿出她的九節紫金鞭,林黛玉幾人全都驚呆了。
好傢夥,她們想看尤三姐的劍舞還沒看成,倒又要先看她和馮夫人對著揮鞭嗎?
尤二姐忍不住又看向自家姐姐。
尤本芳興致勃勃。
早就聽說馮夫人年輕時曾隨馮唐將軍親入戰場,一手九節紫金鞭使得虎虎生風。
要是三鞭子把妹妹砸下來…… 尤本芳可以想像,她以後會苦練到什麼程度。
「馮夫人,得罪了。」
尤三姐在人家做了個先請的動作時,很乾脆的揮出自己的黑蟒軟鞭。
一瞬間,黑蟒軟鞭如靈蛇出洞,筆直刺出。
咦?
看樣子比以前進步不少呢。
尤本芳更期待了。
馮夫人側身避過,手腕輕轉間,九節紫金鞭的鞭梢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銀弧,發出『嘶——』的輕響。
尤三姐在她避過的當口,黑蟒鞭順勢從下三路橫雪,這一次馮夫人沒再避了,紫金鞭回身一纏,兩鞭相擊,竟迸出幾點火星。
啪啪~~
啪啪啪~~~
兩人身形交錯衣袂翻飛,紫金鞭大開大合,如鳳舞九天,黑蟒鞭陰柔詭譎,如蛇行草間。 二十招一過,馮夫人突然收鞭後退,對微微氣喘,髮髻也有些亂的尤三姐燦然一笑,「三姐兒學鞭未久,今兒就先到此吧!」
她其實也有些喘,但強行忍住了。
「多謝夫人手下留情!」
尤三姐知道,人家其實就是陪她餵招。
除了那次在宮中,跟皇后娘娘身邊的霜露姐姐玩了個痛快,就只有這一次了。
「哈哈哈~~」
馮夫人哈哈大笑,「我主要占的是技巧,你的蠻力用的過多,多學多練,就能把短板追上。」
賈家早就棄武從文,難得這孩子在賈家還能玩的這一手好鞭。
馮夫人更喜尤三姐,「回頭我把我的一些心得寫給你,好生練練,下一次,可能就是你讓我了。」
她到底年紀大了呀!
「伯母可不能再誇了,再夸,我就要管不住了。」
尤本芳適時插口,又引來馮夫人一陣大笑。 這一天,她在賈家玩的尤其自在,唯一不安的就是人家姐姐要帶三姐兒看看兒子。
唉~
那小子原本長得雖然不算玉樹臨風,可也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但打了這麼久的仗,回家她差點沒認出來。
不僅黑了還壯了。
哪裡還能稱得上一聲公子呦。
馮夫人揉了揉額,現在只盼著因為尤家的身份低,暫時還沒人慧眼識珠,跟她搶兒媳婦。
「夫人,公子考完回來了。」
丫環急報進來的時候,馮紫英已經大踏步的進來了,「母親!誰讓您頭疼了?」
「誰?你唄!」
馮夫人眼一瞪,就指著他,「都說成家立業,你看你都多大了?」
馮紫英:「……」 是他不想成婚嗎?
明明是爹說,男子漢大丈夫,當立業再成家?
哼~
當他不知道,之前是二龍在朝,老頭子怕他與哥哥一樣,岳家也卷進朝堂的爭鬥里被拖累?
如今老娘這樣說,分明是不講理。
「您看上什麼人家了?說說看唄!」
馮紫英知道躲不過。
好在他也沒想躲。
如今他們在朝鮮打了勝仗,皇上的位置已經無可撼動,倒是不用再怕站隊的問題了。
「……你在家的時候,常與賈家那邊來往,也見過寧國府的尤夫人吧?」
「見過。」
聽說尤夫人把賈家的姑娘都拉到了寧國府養。 馮紫英想了一下道:「不過,聽說她家的二姑娘性子極軟。」
「……你說的都是多久的老黃曆了?」
馮夫人嗔了兒子一句,「這人啊,近珠者赤近墨者黑,你也不想想,之前的榮國府是什麼光景,如今的榮國府又是什麼光景。」
這?
想到在武選司做郎中的賈璉,馮紫英恍然有些明白了,「娘,我離家好久了,榮國府如今是什麼光景了?」
「昨兒我沒說嗎?」
「沒啊!」
「噢~」
馮夫人笑了,「榮國府啊,如今完完全全歸大房了,二房的那位王夫人因罪去了家廟。」
什麼?
馮紫英驚呆了。
那位可是原先榮國府的當家夫人呢。 「什麼罪?」
「什麼罪?」馮夫人一指點向兒子,「不管什麼罪,人家能跟外人細說嗎?」
但能重到去家廟,絕不是一樁兩樁的小事。
「你剛說那個性格軟的二姑娘迎春,如今可不一樣了,管著榮國府的大小事,看著溫和嫻靜之餘也很有氣度呢。」
不過,她先看好的是尤三姐。
而且迎春的年紀還要小一些。
她兒子不能再等了。
「賈家的幾個姑娘如今都是寧國府尤夫人養著。對了,你回來,還沒看到她家的蓉哥兒吧?」
「……還沒呢。」
他前天下午才到家,自己家的事還沒熟悉過來呢。
「那孩子如今可不一般了。」
再不是那等畏畏縮縮,鬼頭鬼腦的樣子了。 馮夫人很有些感慨的道:「比他爹強了百套,看著倒是跟他爺年輕的時候有些相像了。」
她小時候見過賈敬。
勛貴子弟中的第一人呢。
「長的好,氣度好,待人接物溫和有禮,聽說把賈家的族務管得明明白白,還幫著在京中置了好些祭田。」
「娘,我們現在說的是我的親事!」
他還在這呢,他娘倒是誇起別人來了。
馮紫英生怕他娘又要說他只會逞勇鬥狠。
「……沒出息!」
馮夫人看了一眼兒子,只能跟自己說,這是親生的,親生的。
她轉向正題,「賈家的這些變化,跟尤夫人有脫不開的關係,她有兩個妹妹,二妹妹已經許了人家,三妹妹三姐兒比你小兩歲,使的一手好鞭,娘今天還跟她對了幾招,那孩子……別說,很有我年輕時的風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