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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奔走

  兩年前他爹還是酒色之徒,可是再怎麼,也沒害人性命。

  「他的管家也在外面,一併拿了。」

  孫家要被抄家了。

  孫紹祖手上的人命太多,只怕要秋後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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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東西,居然還敢肖想他二妹妹。

  看到張縣令隨同摺子一起遞上來的各種證據,賈璉氣得咬牙切齒。

  當日,尤本芳就收到孫紹祖被打入兵部大牢的消息。

  「去跟老安人說一聲,孫家世襲的官丟了,這一次不止是抄家流放就成,他手上人命七八條,大概要秋後問斬了。」

  「是!」

  銀蝶知道大奶奶的意思。

  這京城的水深著呢。

  尤老安人若是不老實,在外面瞎忙,最後忙的還是她們大奶奶。  果然,尤老娘聽到孫紹祖可能要秋後問斬,直驚的面無血色。

  她們進京才多長時間,可是已經看到好幾起流放了。

  這孫紹祖,她差點認作女婿的人,想流放都不成,居然要把命丟了。

  啊啊啊~~~

  尤老娘心慌氣短的,連晚膳都沒用幾口。

  轉天身上還懶懶的,賈母那裡的戲也不聽了,牌也不打了。

  但戲有她無她,都無所謂,這牌……三缺一啊!

  賈母還是很愛跟尤老娘打牌的。

  知情識趣,比她大兒媳婦強多了,平日裡說說話,也是可以的。

  於是琥珀受老太太之命,來請人了。

  想想賈母的身份,尤老娘到底過去了。

  「這是不舒服?請大夫了嗎?」  感覺幾天沒見,瘦了一些。

  賈母就不由關心了一句。

  「也沒什麼不舒服的。」尤老娘笑笑,「哪用得著請大夫,緩個兩天就好了。」

  「芳丫頭知道嗎?」

  「知道,還和蓉哥兒都往我那裡去了。」

  尤老娘笑著擺擺手,「我就不是病,就是……想起一些往事啊,心裡有些難受。」

  「……那就更該出門轉轉了。」

  賈母倒也沒問她是因何難受,「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年紀漸大,該以保養為上才是。」

  她是要保著自己長命百歲的。

  要是一病沒了,做為長房長孫的賈璉還要丁憂呢。

  賈母捨不得自己的命,自然也捨不得賈璉的官。

  她們在這裡說話,彰德府孫家族裡來人,到京里的宅子一看,被封了,又四處打聽著,好一會,才又趕到兵部大牢。  「三叔,三叔救我。」

  孫紹祖看到分家後,在省城讀書的三叔,好像得了救星般,撲到了牢門前,「你去賈家,你去賈家求見榮國府賈赦,求他看在祖上情份,救救我呀!」

  「……好,我去!」

  看到侄子鬍子拉茬,孫三叔蹙了蹙眉頭,就道:「家裡的世職丟了,族裡讓我進京看看能不能找找人……」

  「就找賈赦。」

  他跟賈璉不熟,但賈赦……

  「他兒子賈璉是武選司郎中。」

  「武選司郎中?」孫三叔就嘆了一口氣,「那就怪不得了,老實說,你是不是得罪了他家的人?」

  什麼?

  孫紹祖還有些不解。

  「你還不知道吧?張大人彈劾你的摺子能那麼快的送出去,讓我們攔無可攔,主要也是因為賈家。」

  孫紹祖:「……」  他努力思索自己哪裡得罪賈家了。

  可是思過來想過去,也就是到他家提個親。

  賈赦可能覺得自己在高攀他女兒。

  除此之外,他真的沒有得罪過賈家任何一人啊!

  「因為賈家?到底怎麼回事?」

  「賈家有人去了我們彰德府……」

  孫三叔把他們查到的全都說了出來,「江守備也認識那人,說是京城賈家的人。」

  孫紹祖:「……」

  他也就跟賈蓉說過幾次話。

  哪裡有得罪過他?

  「三叔,我真的沒有得罪過他們呀!」

  孫紹祖哭了。  他最近太倒霉了,腿都被打斷了。

  他把自己提親不成,當天回家腿就被歹人打斷的事說了出來。

  如果這一切都是賈家人幹的……

  孫紹祖不明白,他們之間能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提親不成就不成吧,為何還要置孫家和他於死地呢?

  孫三叔從兵部大牢里出來的時候,也很迷茫。

  侄子是什麼性子,他是知道的。

  但他絕對不會碰他不能碰的。

  只是提親而已,何至於走到如今地步?

  孫三叔到底去了賈家。

  第一天,賈赦沒見,第二天賈赦還沒見,第三天,第四天……

  一直到第七天,確定從這邊是見不著賈赦了,他乾脆去了東苑,請賈政幫忙出面。

  賈赦不察,待在外書房看到的時候,想趕都趕不了了。  「孫家的事,在下幫不上忙。」

  「大人~」

  孫三叔萬般憔悴,「孫某有一事不解,還請大人解惑!」

  「大哥還是聽他把話說完吧!」

  賈政可不相信,他哥能因為對方提個親,就氣到要把人家的身家性命全都要了的程度。

  這事要傳出去,誰還敢到他們家提親?

  他女兒還小呢。

  賈政非常看好自己的三女兒探春。

  大女兒那邊一直沒有起色,那三女兒再大點……

  去家廟的王氏,當初就跟他說過,等二丫頭和三丫頭大點,也讓她們為家族出把力。

  他們連嫡女都捨出去了,兩個庶出的……

  「怎麼哪裡都有你?」  賈赦被賈政氣得沒脾氣,「你知道孫家犯的是什麼罪嗎?你就讓他進來?」

  「不是我孫家犯罪,是孫紹祖犯罪。」

  孫三叔萬般慶幸,他們早就分家。

  不過,這一次不僅把世職丟了,各房有點問題的,也都被拿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外地讀書。」

  他也是借著讀書人的名號,才敲開了賈政的門,「不知……」孫三叔閉了閉眼睛,「不知他犯了那麼多的錯。」

  「他犯沒犯錯的,在下不知道。」

  賈赦道:「在下只知道一件事,我幫不了他,誰也幫不了他,有如今……完全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賈赦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絕不是什麼惡人。

  但孫紹祖……

  從賈璉那裡知道他幹的那些事後,賈赦還做了一夜惡夢。

  連孫紹祖送他的幾樣東西,都丟給兒子,讓他以髒物的名義交出去了。  「……大人……」

  賈赦嫌惡的樣子,讓孫三叔忍不住懷疑,就是這個老頭愛女心切,讓人去查了侄子,「去彰德府的人,是您的人?」後背冒汗的同時,心中的惡意也在飛快的往上升騰。

  「什麼去彰德府?」

  賈赦不解,「我和孫紹祖也就來往了那麼幾次,」說到這裡,他又忙搖頭,「不對不對,是他到我賈家來,借著祖宗們相交的情份,喊我世叔,我可從未到他那裡去過。至於他送的那些東西,我也早以髒物的名義交上去了。」

  孫三叔:「……」

  不是他?

  「那個去我們彰德府的賈家人,叫董宇。」

  啥?

  賈赦微微一怔,迅速道:「我這邊沒有叫董宇的。」

  賈政與東府少有往來,還真不知道。

  「好好好!」

  孫三叔拱手,「告辭!」  這賈赦撇得如此乾淨,是絕對不會幫他們家說話了。

  世襲的指揮使……

  孫三叔心痛不已,「多謝二老爺相助,孫某銘感五內。」

  找賈赦也許就是錯的,他應該找董宇。

  從賈家出來的第一時間,他就命人去打聽董宇。

  確定這叫董宇的是寧國府的人時,他又花銀子去見孫紹祖了。

  「寧國府?」

  孫紹祖簡直懵了,「我和寧國府賈蓉只說過兩次話,他年紀不大,談吐不俗,原我還說……」

  他正要說,他覺得他繼母不好,他想給他換門時,一下子頓住。

  孫紹祖終於想起,上一次,尤大奶奶急急忙忙把他叫回去的樣子了。

  「想到了什麼?」

  「我……」  孫紹祖抖著唇,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到了這時,你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孫紹祖就把他的猜測說了出來,「……寧國府一直都是那位尤大奶奶當家,但我也就是那一次說了一句不好聽的。」

  他真的哭了。

  哪個女人能像尤氏那樣啊?

  就因為他一句話說的不好聽,就那般要他性命啊!

  「三叔,您救救我,救救我啊!我還年輕,我還沒娶媳婦呢。」

  曾經,他應該有許多孩子的。

  只是主母未進門,這弄出庶子庶女也不好看,他就讓大夫給開了藥。

  彰德老家的大夫,主要是幫他弄打胎藥。

  「嗚嗚嗚~~~~,我還沒孩子呢。」

  他這是要絕後了呀!  性命丟了,世襲的職位丟了,他還要絕後了。

  孫紹祖絕望的大聲痛哭。

  多少女人倒在他的拳腳下?

  結果,他被一個女人陰了。

  他從不相信什麼因果報應,可是這一次……

  「……你糊塗!」

  孫三叔的眼睛也略有些紅,「人家能掌控寧國府,讓半大的繼子言聽計從,你以為是簡單的?」

  對方如此出手,定然也是擔心侄子壞了她的好事。

  不過,這心也太狠了,手也太毒了。

  「早就告訴你,收著點收著點,就是不聽。」

  「侄兒以後一定聽話,求求三叔,救救我啊!」

  孫紹祖痛哭流涕。  「……如今,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孫三叔安撫好侄子,轉頭就去了莊王府。

  在莊王府等了半天后,又去了北靜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