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沒奶油,她還用糖蒸的酥酪在上面鋪了一層。
尤本芳感覺也很有那個味道了。
用來當今晚的驚喜還是可以的。
於是,這天晚上,不僅黛玉吃了蛋糕,就是老太太和王熙鳳等也都吃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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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娘學了新手藝,正是表現的時候,帶著一乾子廚娘幹勁十足。
感覺新奇的惜春和黛玉還不知道,她們未來至少有七天的點心,都是這個。
此時賈母吃的也甚為新鮮,她年紀大了,就喜歡這些軟軟糯糯的東西。
這蛋糕香甜的很。
「老太太,二爺回來了。」
賈母的好心情,因著寶玉回來,瞬間落下了好些。
「老祖宗~」
「見著你娘了?」 「見著了。」
行過禮的寶玉一撩衣袍,又跪下來給老太太磕了一個頭,「太太說,見著了老太太,讓孫兒代她給您磕個頭。」
「……」
賈母沉下的臉終於又緩和了些。
剛剛寶玉跪下,她還以為這傻孩子還要給王氏求情呢。
不過磕頭……
「起來吧!」
賈母聲音淡淡的,「她在小佛堂好生住著養病,就算是對我的孝敬了。」
「是!」
寶玉沒有逆著祖母,馬上就站了起來,「太太問了我大姐姐的事,我把知道的全都說了。太太很是感念老太太您去見大姐姐,說大姐姐那裡,以後就交給您了。」
賈母:「……」
她微微點了頭。 元春是她親孫女,又在那樣的地方,她自然是要看著些的。
難得王氏在水月庵老實下來,「看樣子,你娘這病是好些了。」
難得會說人話了。
「跑了這半天,累了沒?」
「不累!」
寶玉忙搖頭,「孫兒也好長時間沒騎過馬了,如今騎著,在曠野里奔一奔,倒是感覺極好。」
他其實想說,老太太,我以後還能往那邊跑跑嗎?
可是話到口邊,他不敢說,也不敢再求。
「想騎馬啊?每月逢三,東府那邊的演武場,不都開放給你們當馬場嗎?」
賈母笑眯眯的,「想騎,跟你大嫂子說去。她還能不讓你騎?」
寶玉的心思,人老成精的她如何不知?
但王氏那個人……哪能給臉? 今兒給了臉,明兒就能登鼻子上臉。
賈母打定主意,再不給王氏機會了。
「對了,看看她今兒做的什麼點心。」
她把吃的還剩幾口的蛋糕往寶玉面前推推,「嘗嘗,要是覺著好,找她要去。」
知道這蛋糕是特意為外孫女研究的,賈母心中受用的很。
她就這一個外孫女,哪有不疼的?
「……這上面,看著像酥酪。」
寶玉拿勺子挖了一點兒,「咦,就是酥酪吧,就是這下面……」
他的眼睛一亮,「鬆軟可口,甜香撲鼻,真是極好呢。」
「哈哈哈,是吧?」
賈母也喜歡,但她一個當老祖宗的,總不能跑人家家裡說我喜歡這個蛋糕,給我多做些,「去去,找你嫂子再要些來,我們關上門一起吃。」
「誒~」 看到老祖母喜歡,寶玉沒什麼猶豫的就應了下來。
老太太對他對大姐姐真的是沒話說。
他也不舍在她老人家高興的時候,一再掃興的說他娘。
「您等著,我這就過去。」
興沖沖往東府去的寶玉,其實不知道,賈母還在護著他。
現在天還早,老太太生怕二兒子想起王夫人又發邪火,要拿寶玉出氣。
而東府這邊,寶玉過來的時候,廚房已經又做了好些。
「來的正好。」
聽到他的來意,尤本芳笑,「就猜著老太太吃了會喜歡,又讓李大娘做了好些,不過,蛋糕可以給你,但老太太那裡不能再吃了,天晚了,萬一吃撐著了,老人家半夜起來遛彎,不得罵我?」
「那……那我就偷著吃。」
寶玉就笑。
他在東府這邊,其實也是放鬆的。 讓先生給他批優,不去父親那裡挨罵,就是尤本芳在背後推動的。
一直以來,尤本芳對他都是和善的,所以,之前他才想借著她,讓他娘的日子好過些。
「隨你。」
尤本芳看他的樣子,沒有打聽王夫人,只道:「從外面回來,你還要去見二叔吧?正好,也帶一份蛋糕,給二叔送過去。」
「……是!多謝大嫂子。」
寶玉聽出尤本芳話語中的關心,不由又行了一禮。
「一家人客氣什麼?有什麼事,讓茗煙過來報一聲。」
「嗯!」
寶玉應下了。
如今,他住到了外院,又在學堂讀書,和黛玉等人的作息早不一樣,大家能遇到一起的時間不多。
「那……大嫂、林妹妹、四妹妹,我先告辭了。」
這麼多姐姐妹妹,他現在能見的,也只有時不時住回老太太那裡的雲妹妹了。 寶玉其實很想留下來,跟林妹妹、四妹妹說說話。
尤其是林妹妹,曾經連著半年,他們就隔著一層碧紗櫥住著。
那時候,他哪天不叫幾十聲林妹妹?
可惜現在……
「去吧!」
林黛玉催她,「剛侍書過來說,三妹妹和雲妹妹都在二舅舅那裡。」
有她們在,二舅舅大概也不會對寶玉怎麼樣。
寶玉一驚,生怕他回去遲了,探春和湘雲都走了。
急急忙忙的帶上兩份蛋糕,就往東苑跑。
此時,賈政也剛檢查完賈環、賈蘭的大字。
對於探春的……,他現在不管了。
「環兒再不努力,蘭哥兒都要趕上你了。」 對於大孫子,賈政特別滿意。
這孩子像他,像他去世的大兒子,是個讀書的好苗子。
「來人,把我那紫金筆錠如意錁子拿四個過來,賞蘭哥兒。」
「謝祖父!」
賈蘭小小的孩子,一本正經的給賈政行禮。
賈政真是越看他,越像大兒子,心中唏噓的很,「過來!」他朝小孩子招招手,「你也念了許多字,怎麼還不跳班,老在蒙學?」
他真是恨不能這孩子馬上長大。
「……要上的。」
賈蘭上前的腳步一頓,不過還是好生回話了,「先生說,不能拔苗助長,還說傷仲永不好。」
賈政:「……」
所有的話,一下子全給堵了。
摸摸大孫子的頭,他也只能嘆氣,「那……你上曾經上過的課,不覺得無聊嗎?」 「沒有!」
賈蘭忙搖頭,「先生跟我們說好多典故呢。」
他娘教他時,沒說過那麼多故事。
如今每天散學,他娘還要抽問他先生說的典故。
他每天也好忙的。
而且,他在學堂里,還開始學射箭。
他們蒙班的箭,都是焦爺爺另外請人制的。
正是他能玩的。
賈蘭現在每天都開開心心,期待上學。
「典故啊~」
賈政對族學裡的先生略有些不滿,奈何那些人都是舉人,他在他們面前無由的氣短。
為了掙面子,為了不被那幾個先生看低,他就只能死命的壓著賈環和賈蘭。 希望他們能給他掙臉。
最好強過寶玉去。
寶玉得的那一個個優字,好像在嘲笑他。
但如今的賈政對寶玉也沒有太多的辦法。
畢竟也是兒子,總不能真的打死了。
而且,老太太還護得緊,宮裡的大女兒還牽掛著。
「那就好好學吧!」
賈政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等你學完了,祖父就考你學過的典故如何?」
「好啊!」
賈蘭不憷這個。
聞言眼睛都是一亮,「祖父,母親說我可會說故事了。」
他們先生會說故事,他學的最像。 說到開心處,還手舞足蹈的。
有好幾次,都把李紈逗笑了。
「是嗎?」
賈政又摸摸賈蘭的耳垂。
聽說耳垂厚的人能長壽,有福氣。
他大兒子的耳垂挺薄的。
大孫子的……
「那祖父就等著。」
放過大孫子,他朝一直垂著手,彎著腰,一副老實樣子的賈環喝道:「作孽的畜生,你還不去寫?還想借你小侄子矇混過關不成?」
「兒子不敢,兒子這就去。」
賈環忙一溜煙的跑了。
差點撞上進來的寶玉。 「老爺……」
寶玉看弟弟那個樣子,駭的臉都有些白,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賈政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寶二爺貴腳踏我賤地?」
他的聲音特別冷。
「趕緊走趕緊走,我這廟小,可承受不起你寶二爺的請安拜見。」
寶玉:「……」
他抖著唇,腦子一片混沌,幾乎什麼都忘了。
「二叔,你帶了什麼來呀?」
賈蘭也有些嚇著。
他知道祖父見不得二叔。
但二叔對他還是照顧的。
在學裡每次看到他,都會摸摸他的手,看他穿得暖不暖。
「帶……帶了蛋糕。」 寶玉抖著唇忙道:「是東府尤大嫂子,讓兒子帶些過來,孝敬老爺的。」
賈政:「……」
他對尤本芳已經沒了早前的好感。
不過,聽到是她孝敬他……
「拿來吧!」
皇家對東府的態度在那裡,賈政還是很在意尤本芳的孝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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