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她會另外跟二兒子說的。
賈母也想知道,馬道婆那裡怎麼樣了。
她那裡若是鬧的很大,那就沒有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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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丫頭,如此處置,你覺如何?」
「……都聽老祖宗的。」
尤本芳看了王夫人一眼,起身道:「此間事了,孫媳告退!」
她在這裡,老太太顧著王夫人的顏面,反而不好發揮。
「邢氏,替老婆子送送!」
賈母對只會看戲的大兒媳婦很不滿,乾脆也把她支走。
此時,這老太太還很慶幸,自己的身體還好,要不然,真要被這兩個兒媳婦給活活氣死。
「……是!」
邢夫人好可惜,不能看到婆婆給王氏一巴掌了。 房門打開又關上時,李紈和王熙鳳忙迎上。
給邢夫人行了一禮後,幾乎同時向尤本芳開口,「大嫂!」
「大嫂~」
兩個人這一會,別提多乖巧了,好像她們真是特別特別聽話的好弟媳。
「我這邊暫時沒事了。」
尤本芳給了她們一個安心的表情,「嬸娘和弟妹們也不用送了,我這就回了。」
「要送要送!」
邢夫人知道,回去她也進不了屋,「嬸娘知道,你受委屈了。」
老太太怎麼只說罰王氏,沒說給侄媳婦補償呢?
邢夫人感覺管家權回了大房以後,她得幫著爭取點。
「好孩子,回頭我幫你說你二嬸。」
邢夫人特別熱情,「今兒這事,其實也該跟我們老爺稟一聲的。」 要不是怕後續的熱鬧看不到,她都想趕緊回去跟老爺說一聲。
「回頭老太太應該會叫赦叔和政叔。」
尤本芳朝她笑笑,「嬸子不用急,該知道的時候,都會知道。」
「誒誒~」
邢夫人放心了,看著她上了滑杆,被一群婆子擁簇著抬走,這才迴轉。
果然,那邊的門還關著。
「走,我們喝茶去。」
茶房裡還有好些點心,邢夫人挺喜歡那鵝油卷的。
她們三個人又坐回去了,屋子裡,賈母看著哀哀哭泣的王夫人,若不是年紀一大把了,怕抻著自己的骨頭和老腰,差點一腳踹過去。
「你是閒瘋了嗎?用魘魔之法,對付自家人?」
賈母的聲音雖低,但王夫人聽出了咬牙切齒的味,「你自己想死,還想把元春和寶玉帶著,把我們這一大家子全都帶上?」
「老太太,我沒有……」 「還敢狡辯?」
賈母一巴掌拍在身邊的小几上,拍的她手掌都疼了,「再不認,老婆子我就親自去問馬道婆。」
「嗚嗚~~~嗚嗚嗚~~~~~」
王夫人不敢狡辯了,拿帕子捂著臉痛哭不已。
她哪知道馬道婆居然會被抓?
「老太太,您救救我,救救元春,救救寶玉啊!」
「……你還敢跟我提寶玉?」
賈母氣得胸口疼,「寶玉的那塊玉……,以後就是你買通穩婆,特別炮製出來爭寵的玩意兒。」
什麼?
王夫人呆呆的看著她,感覺就跟做夢似的。
好好的玉,怎麼就成了爭寵的玩意兒?
雖然她確實一直在老太太這裡,用老爺、兒女跟大房爭,但…… 「銜玉而生,天生異像,在皇家是好事,在我們這樣的人家……」
賈母看著王夫人,低低的聲音都略有些發顫,「不想寶玉死,不想我們一家子都跟著,這事就是你買通穩婆,自己炮製出來的。」
「……是!」
王夫人一下子大哭起來。
珠兒沒了,她一輩子的指望都在寶玉身上。
「行了,趕緊回去稱病吧!」
賈母覺得自己也該看大夫,她心慌氣短,「府中的對牌全交出來給鳳丫頭。」
好在抄家又得了不少銀錢。
以後二兒和寶玉這邊,還有她的私房貼補。
「不要再讓老婆子說第二遍,那樣你會更難看。」
王夫人:「……」
她的眼淚是真的在撲簌簌的掉。 心好像都被挖了般。
如果時間能回流,她一定拉住昨天的自己,就算還讓馬道婆干,也必定跟她說好,摘乾淨自己。
「鴛鴦!」
賈母不管她,揚聲喊鴛鴦,「讓人送二太太回去。」
「是!」
大門打開,丫環婆子們魚貫進入。
王夫人在李紈和玉墜兒的攙扶下,麻木的起身。
「我這胸口有些不舒服,讓璉兒請個太醫來。」
賈母難受的很,她還需要賈璉去打聽馬道婆的事。
此時,塗了藥,可是還好疼好疼的馬道婆又連轉了兩個醫館試藥。
但這在普通人眼中,只算平常的火泡子,真的一跳一跳的,疼的她眼前發黑。
馬道婆懷疑,第二次試的時候,也成了一點點,所以,又反噬到她手上了。 這時候,普通的藥,大概已經不管用了,她得回去喝符水去。
只是……
「那就是馬道婆!」
幾個帶刀的順天府衙役遠遠看到她的時候,就急奔過來。
馬道婆還真沒在乎過幾個順天府的小衙役。
她連王爺王妃都見過,人家都跟她客客氣氣的,幾個小衙役算個啥?
「做什麼做什麼?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一來她的胳膊就被扭住了。
可能又碰到了火泡,疼的她都有些哆嗦,「知道我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們。」
她自覺隨便說出哪個誥命,都能把順天府尹壓住。
「呦?嚇死我們?」
領頭的衙役扯了她腰間的巾子,不顧她的掙扎,生生的塞進她嘴巴,「馬道婆,你的事犯了,誰也嚇不著了。」 什麼?
她犯了什麼事?
馬道婆劇烈掙扎,嘴巴『嗚嗚嗚』的。
但看到那樣的草人和紙人後,衙役們哪裡還會聽她說話?
他們不敢扭她太狠,也不敢動手打她,但是,她的嘴巴,也必須封著。
不封,萬一用什麼邪魔外道咒他們怎麼辦?
「老實一點,好生進堂受審吧!」
「嗚嗚~嗚嗚嗚嗚~~~~」
馬道婆急了,不停的搖頭。
她沒算到自己有這樣的劫啊!
難不成反噬已經嚴重到這樣的程度?
沒人聽她說話,她屋子裡的一切,此時,正一箱箱的往順天府的大堂抬。 蓉哥兒全程參與。
只是沒想到,這婆子居然比淨虛還會撈錢。
光銀票就抄出了十七萬兩,她屋子裡的銀子,全加一起也有好幾千。
「杜大人,你我各具一本,上奏皇上吧!」
「自然自然!」
杜明理這一會看蓉哥兒的目光,別提多慈愛了。
啊啊啊,這孩子可是白送了他好大一筆功勞啊,就說今天一早怎麼就有喜鵲叫嘛!
老天爺,他終於可以離開這順天府了吧?
都說前生作惡,今生縣令,惡貫滿盈,縣令附郭。
順天府尹的官,雖然都比縣令啥啥的大很多,可這裡是京城啊!
誰都不能得罪,幹什麼都得陪著笑臉。
就這,哪個月,他還都要挨上幾頓罵。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日子太難過了。
杜大人現在只想遠離京城,到一個沒有權貴的地方,能當一回真正的『老爺』。
「我這裡正好有多餘的摺子,要不,我們就在這兒寫?」
「如此就麻煩杜大人了。」
蓉哥兒很謙遜的拱手。
拿住馬道婆,這於他也是大功一件呢。
當然,為了他自己家的安全,他也特意看了馬道婆的帳本。
可能是昨兒才拿的銀子,這老婆子還沒記上有關賈家的任何東西。
兩個人很快寫好摺子,又沒管被押過來的馬道婆,就一起進宮求見皇上了。
畢竟有那麼多銀子呢。
這都是要收歸國庫的。 此時太上皇和皇帝正要下朝,突然聽聞他們發了一筆小財,如何不見?
魘魔之法又正是太上皇的禁忌,龍禁衛出動,很快又帶回了一小箱的草人紙人,滿朝文武,看那頭戴腦箍,胸穿釘子的小東西,全都稟住了呼吸。
太嚇人了。
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可有些東西,該當敬畏,你還當敬畏。
大家再看賈蓉這個小少年的時候,都不由在心裡贊了聲勇。
「好個妖人!」
太上皇年紀大了,正是怕這些的時候,他正要責令順天府尹杜明理細細查來,又一龍禁衛快速進殿,「太上皇,皇上,那妖人看到自己的東西,全在順天府,厲聲慘嚎,右手手掌原是火泡的地方,盡數破開,滿手血污,幾下掙扎過後,大叫幾聲,氣絕身亡了。」
什麼?
太上皇心下大跳。
「賜……火刑,鎮於白馬寺!」
這樣的妖人,說死就真的死了嗎?
還是一把火燒了,鎮到白馬寺放心些。 於是,尤本芳當天就聽說,馬道婆在順天府的大堂上氣絕身亡後,還又被燒成了灰,送到白馬寺鎮著了。
至於抄出的那些銀子,太上皇乾脆連國庫都沒讓進,直接就命人送到開年幾處報災的縣府。
「母親~」
蓉哥兒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不少賞賜,「這玉帶您也幫兒子收著。」
太上皇特別賞了他一條玉帶,以示褒獎,「那些綢緞、金銀錁子,也都歸您。」
「……都是太上皇賞的?」
尤本芳面上微變。
「皇上還賞了兒子一套今年新制的新書,兩套官窯瓷器。」
蓉哥兒笑呵呵的。
這些東西,他們府中自然是不缺的。
他也沒覺得有說的必要。
「是嘛?」 尤本芳倒是放心了些。
她就怕太上皇有賞,皇上明知道這事,卻全程沒表示。
「你這孩子怎麼還說一半留一半呢?趕緊到祠堂,焚香稟告祖宗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