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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馬道婆

  「……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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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二叔小時候常生病,所以,二叔婆才稟告了老太太,請馬道婆為寄名乾娘,保佑他健康長壽的。

  「找人去查查她。」

  什麼?

  蓉哥兒有些呆。

  好好的,查那馬道婆做什麼?

  「母親,她做了什麼事?」

  據蓉哥兒所知,那馬道婆不僅深得二叔婆和老太太的信任,連幾處王府都是常走動的。

  「你先別管什麼事,派個謹慎點的人,趁她不在家的時候,查查她住的地方。」

  尤本芳總不能說,我怕死吧!

  「沒問題自然是好,有問題……,幫忙拿了,也是我們家的功德!」

  「是!」  蓉哥兒應下了。

  退出時,就朝長瑞道:「查一查,馬道婆今兒去西府二叔婆那裡了嗎?」

  二叔婆心思有些不正。

  和她走的的僧尼、道姑,只怕都有些不正。

  就好像當初水月庵的淨虛似的,這馬道婆……似乎還厲害些,連南安太妃都對她客客氣氣呢。

  「是!」

  長瑞很快離開。

  半晌回來的時候,連馬道婆在榮禧堂待了多長時間,稟了出來,「……二太太親自把她送出榮禧堂的,連日裡,二太太都因為璉二奶奶不太開心,但今天她是笑著送馬道婆離開。」

  「你覺著會是什麼事?」

  如果是給璉二叔那個沒了的孩子祈福,憑那位二叔婆的脾氣,只怕早跑老太太和璉二嬸那邊邀功了。

  蓉哥兒覺得不太對。

  「這個……就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約見馬道婆的時候,二太太連貼身伺候的下人,都趕出去了。

  「母親讓我查查這個馬道婆。」

  蓉哥兒道:「你去找兩個謹慎人,看看她是不是跟水月庵的淨虛是一路貨色?」

  「……是!」

  淨虛啊!

  那可是個富尼姑。

  因為她,大奶奶和蓉哥兒才穩住了族裡。

  長瑞忙去辦事了。

  這一晚,一向睡眠很好的尤本芳,才躺下,就陷進了夢境裡。

  黑黑的樹林裡,一條長長的道,少少的月光,讓她看不清到底是哪裡,她只能順著那條道,一點點的往前走。

  林子裡飛鳥的怪叫聲,把原本還算正常的林子,都渲染的有些恐怖了。

  尤本芳略有些怕,不過,紅樓里的尤氏可是活到最後的。  她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唱起了經典的紅色歌曲。

  果然,後背的那點寒涼和陰冷,因為歌聲都迅速的消散了。

  轟~

  只一恍惚間,樹林和道路,好像著火似的,瞬間沒了。

  尤本芳才要擔心自己會不會被燒著,那些東西就跟紙糊似的,連點熱量都沒有。

  她翻了個身,睡沉過去。

  但此時,馬道婆在手中紙人當場燒沒的時候,生生的吐了一口血來。

  她的法被一股特別正的力量破了。

  這怎麼可能呀!

  寧國府氣運衰弱,哪裡還有什麼『正』的力量?

  尤氏更是繼妻,連個親生孩子都沒有。

  她真要有功德在身,就不可能嫁到寧國府,更不可能成為寡婦。  到底哪點不對?

  當初她也是看過命的呀!

  哪怕在看命方面,只算二把刀,但大致是不會錯的。

  嘶~

  馬道婆捂著胸口,只覺這一票虧大了。

  王夫人的六百兩銀子,給的太少了。

  她折騰著,給自己弄了好幾顆藥丸吃下去,這才好受些。

  不過,這邊才好了,馬道婆又很不死心的,又開始幹活了。

  只是這一次,還沒來得及施法,紙人又在她面前『轟』的一下燒著了。

  她連著幾甩,才把燒著的紙人甩開,可是已經遲了,手上被撩了一串火泡。

  翌日一大早的,馬道婆就白著臉,往藥館去了。

  她手上的泡子,實在是太疼了。  自己弄的藥,根本就不行。

  不過,馬道婆不知道的是,她這邊剛走,就有兩個人潛進了她的房間。

  可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柜子和抽屜里,有好些泥塑的草人,有的頭戴腦箍,有的胸穿釘子,有的項上拴著鎖子,柜子里更有無數紙人,底下幾篇小帳,上面記著某家應驗過,應找銀若干……

  啊啊啊~

  這是魘魔之法啊!

  兩個人快速抄下桌上不知道什麼人的生辰八字,小心翼翼的抹去自己來的痕跡,又悄沒聲息的退走了。

  趕回寧國府的時候,蓉哥兒正好課間休息。

  「爺,馬道婆那裡有大事。」

  雙瑞聽完稟告,把兩人抄的生辰八字給蓉哥兒看,「發現了許多魘魔之法用的草人、紙人,有的頭戴腦箍,有的胸穿釘子,有的項上拴著鎖子,還記有應驗過的。這個……大概也是她要害的人。」

  什麼?

  蓉哥兒接過生辰八字一看,面色大變。  這是繼母的生辰八字啊!

  他想到什麼,轉頭就往內院跑。

  昨晚又陸陸續續做了幾個奇怪的夢,尤本芳睡的不好,頭疼的很,蓉哥兒過來的時候,她一邊揉著腦袋,一邊還站在廊下曬太陽。

  都說陽光,是最好的正氣來源。

  被那個馬道婆盯上,尤本芳覺得她還是多曬曬太陽的好。

  「母親~」

  蓉哥兒看到繼母好好的,那顆就要跳出來的心,這才落下點,「您……您沒事吧?」

  「好好的,你跑什麼?」

  蓉哥兒好像被嚇著般,眼裡的驚恐還沒退去。

  尤本芳心下一跳,「昨兒睡的不好?」

  難不成她猜錯了,馬道婆要對付的不是她,而是蓉哥兒?

  想到這,她也忍不住了,「伺候你的人呢?」  雙瑞此時才追過來。

  他也跑得氣喘吁吁的。

  「母親,我昨兒沒事。」

  蓉哥兒把生辰八字遞過去,「您看看這個,是從馬道婆那裡搜出來的。」

  「……這?」

  尤本芳看著有些眼熟,若不是昨兒記了下原身的生辰八字,都要不認識,「你從哪來的?」

  「馬道婆那裡。」

  蓉哥兒可怕繼母出事了,面色並未緩過來,「她那裡有許多的草人,紙人,她在用魘魔之法害人。」

  「……」

  尤本芳揉了揉眉心。

  就說嘛,她好好的怎麼睡的那麼差。

  「報官!」  她把自己的生辰八字掩進袖中,「你親自帶上幾個人走一趟,看著順天府辦了她。」

  不把這人辦了,她夜不能寐。

  不僅要擔心自己的安全,還要擔心蓉哥兒的安全。

  這府里,沒有她不行,沒有蓉哥兒更不行。

  「是!」

  蓉哥兒大步離開。

  尤本芳想了想,到底叫上十來個壯碩婆子,坐著滑杆往榮國府去了。

  此時,邢夫人、李紈、王熙鳳正在榮慶堂奉承賈母,屋子裡,不時傳來賈母的笑聲。

  「老太太,尤大奶奶來了。」

  「快請啊!」

  賈母還笑呵呵的。

  「尤大奶奶的面色不太好。」  小丫環嚇的緊。

  跟來的那些個婆子,其中有一個還特別丑。

  那一瞪眼……

  「大嫂子。」

  李紈和王熙鳳在老太太說快請的時候,就起身迎出去了,不過兩人臉上的笑容,在見到她帶這麼多人時,都略有吃驚,「您這是怎麼了?」

  王熙鳳難得的用了一個敬稱『您』。

  「進去說吧!」

  尤本芳朝二人點點頭,昂首進入榮慶堂,「老太太~」她行了一禮後,直接道:「今兒我要在這裡,請老太太幫忙斷個官司了。」

  什麼?

  賈母心下大驚。

  「你說!」

  她坐直了身體,聲音也嚴肅了起來。  「鴛鴦,去把你家太太請過來。」

  鴛鴦:「……」

  好嚇人。

  她看向賈母,賈母點頭後,迅速躬身一禮後,迅速跑出去。

  「我們娘們坐著說話。」

  賈母示意她坐下,「是你二嬸又做了什麼糊塗事嗎?」

  「老太太覺得,二嬸只會做糊塗事嗎?」

  尤本芳的面色並無半點和緩,「既然您覺得她常做糊塗事,何不把府里的事,交還到赦叔這一房?」

  什麼?

  賈母驚呆了。

  她是偏心了。

  可是,身為府里的老祖宗,她有任性的權利。  再說了,這是他們榮國府的事。

  尤氏一向本份低調,好好的,怎麼敢這般干涉長輩的事?

  是飄了嗎?

  看著也不像啊!

  「你二嬸做了什麼,把你氣成這樣?」

  賈母看到大兒媳婦邢氏那隱含的激動,聲音也嚴厲起來,「你說出來,只要是對的,老婆子必為你做主。」

  她轉向李紈,「李氏,你婆婆這幾天,可做了什麼對不住你大嫂子的事?」

  李紈:「……」

  問她幹什麼?

  她什麼都不知道啊!

  「老太太不用問弟妹。」

  尤本芳朝李紈和王熙鳳道:「兩位弟妹你們都下去吧,我有秘事,要稟告老太太和邢嬸娘。」  「……」

  「……」

  這是出大事了。

  李紈和王熙鳳對視一眼,一齊行了一禮,帶著下人,全都退出去。

  她們才退,尤本芳帶的人,就把各處守著了。

  「老祖宗,您看這是什麼?」

  什麼?

  賈母接過她的生辰八字,只覺面熟,在心裡算了算後,很是遲疑的道:「這是你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