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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綠茶妹下手特麼黑呀

  溫夢歌看著她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聲音卻還是奶聲奶氣的,「姐姐,你想害我家人哦,不能說謊哦,說謊鼻子會長長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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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落下去,營地里徹徹底底的靜了一瞬。

  「不會吧,丫頭跟溫家有仇嗎?」

  「這也太狠毒了,竟然半夜給人家下毒。」

  就在這時,農妙妙的馬車帘子忽的被掀開了。

  她披著一件外衣,站在車轅上,頭髮披散著,目光掃了一眼青禾手裡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瓷瓶,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青禾,你在幹什麼?」

  農妙妙的聲音里是又驚又怒,「你怎麼會在這兒,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青禾訝異的抬頭,對上她的眼神,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姐……不是你讓我……」

  「我讓你什麼了。」

  農妙妙的聲音一下尖了起來,從車上跳下來,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扯住她手裡的瓷瓶,

  「我是讓你去河邊打水,你倒好,跑到這兒來幹什麼,這瓶子裡裝的是什麼,你從哪兒弄的,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青禾的眼淚嘩嘩一下流了下來,聲音顫抖,「小姐,我……」

  農妙妙不等她說完,忽然換了語氣,帶著哭腔對溫夢歌說,

  「小妹妹,我真的不知道她做了什麼,這丫頭是我半路上撿的,誰知道她是哪路派來的賊子,你相信我,我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溫夢歌手裡還捏著那個水囊,不緊不慢的問,

  「哦,原來這樣啊,那姐姐這奴婢,是你從哪兒撿的呀,心怪毒的,姐姐不害怕,哪天她連你毒嗎?」

  農妙妙聲音哽著說,「北陽縣逃荒的時候,路邊撿的,我見她可憐,才收留她做丫鬟的。」

  溫夢歌在心裡冷笑了一下,好一句路邊撿的,最開始加入隊伍的時候,不是說姐妹嗎?現在又說是丫鬟,這鍋甩得真他娘的乾淨利落。

  她沒說話,只低頭看了一眼青禾。

  青禾渾身發抖,眼淚汪汪的看著農妙妙求救,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終什麼話都沒擠出來一個,小姐的眼神讓她知道,小姐要拿她頂罪。

  農妙妙指尖微不可查的一顫,猛的轉身,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溫夢歌身上時,飛快地在她腰間扯了一把。

  青禾的眼睛一下瞪大了,身子晃了兩晃,然後直直的倒了下去。

  二橋趕緊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抬起頭來,臉色很難看,「死了。」

  整片營地里鴉雀無聲,都不知道剛剛一秒瞬里發生了什麼,好好一個人突然一下死了。

  「那丫頭怎麼突然就倒地沒氣了?」

  「那誰知道,應該是害人害已,下的毒給自己喝了。」

  農妙妙捂著臉哭了起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收留來路不明的人,差點害了你們家,她肯定是知道自己最該萬死,咬舌自盡了。」

  溫夢歌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一句話沒說,綠茶婊真會演。

  她彎腰撿起地上那個被青禾抓在手心裡的瓷瓶,從裡面倒出一點粉末,在指尖碾了碾,低頭聞了一下,心裡瞭然。

  斷腸散。這綠茶婊夠毒的呀,一包斷腸散,夠毒死整個溫家的人了。

  她沒戳破農妙妙那拙劣的演技,只是把瓷瓶收進了懷裡,抬頭對沈姑姑說,「姑姑,麻煩你叫兩個人把她拖走埋了吧,別髒了咱們的營地。」

  沈姑姑應了一聲,叫上沐風和凌漠,把青禾的屍體拖了出去。

  溫夢歌轉過身,看著農妙妙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忽然笑了,「姐姐,你那丫鬟死了,你也不心疼呀。」

  農妙妙哭得抽抽搭搭的說,「我怎麼不心疼……可她差點害了你們一家人,她死了也好,這麼狠毒的人,說不一定哪天我也會栽在她手裡。」

  「也對。」溫夢歌點著小腦袋,「姐姐你心真善,換了是我,肯定得好好問問她為什麼要下毒。」

  她說完,也不等農妙妙接話,轉身就走,然後丟下一句,「天快亮了,姐姐回去歇著吧,明早還要趕路呢。」

  農妙妙站在原地,心裡的怒火早已燒得千瘡百孔,但表面依舊保持著溫婉的模樣。

  一個小崽子,居然敢這樣刺撓她,她心裡暗暗發誓:

  等到了涼木鎮,那裡的驛站和當地的官痞早有布置,一定會讓溫夢歌為今晚的囂張付出慘痛的代價。

  **

  天蒙蒙亮的時候,秦漢的罵聲又響了起來,

  「都他娘的起來了起來了,磨磨蹭蹭的,下一站涼木鎮,走快點兒,天黑之前必須趕到。」

  流犯們罵罵咧咧的爬起來,收拾破破爛爛的行禮繼續上路。

  隊伍剛走出不到半里地,秦漢就發現了後面跟著一輛馬車和幾個人影。

  他勒住馬,警惕他大聲喝道:「什麼人,敢尾隨朝廷押解隊伍,不想活了是不是。」

  季雲停從車上下來,笑著迎了上去,從袖子裡摸出一錠二十兩的銀子,不著痕跡的塞進秦漢手裡,

  「差官大哥,我們是路過的商客,想借著官道走個伴兒,這一路上不太平,跟著人多的地方走,心裡踏實些。」

  秦漢掂了掂銀子的分量,臉上的警惕一下變成了滿意的笑,

  「行吧,跟著可以,但別靠近囚隊,也別惹事,要是讓我發現你們打什麼壞主意,別怪老子不客氣。」

  季雲停笑著連連點頭,「差官大哥放心,我們就是安分守己的商人。」

  溫夢歌騎著車從季雲停馬車旁邊經過,歪頭看了一眼他,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誰都沒說話。

  溫家板車旁邊,溫老夫人接過兒媳遞過來的白面饅頭,咬了一口,低聲問,「跟上來的那幾個,你認識不?」

  「娘,沒見過,看穿著應該是富家公子。」

  溫夢歌把小身子湊過去,小聲道:「嗯,祖母,那是昨晚我從土匪窩裡撈出來的一個公子哥兒,姓季,說是上京季家的。」

  溫老夫人啃饅頭的嘴抽了抽,眼皮微微抬起,

  「你這丫頭,昨晚上一個人又偷溜出去了,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那可是土匪窩,你說他季家的人?被流匪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