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夢歌笑了笑,露出兩個小酒窩甜甜的一笑,
「嘿嘿,祖母放心,土匪窩裡面沒土匪,只有好吃的,我也覺得蹊蹺,所以先放眼皮子底下盯著,說不一定哪天能用得上他。」
溫老夫人點點頭,沒再追問,只是在心裡把這個五歲的孫女又看高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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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日頭漸漸的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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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夢歌騎著車從板車後面繞了一圈,從懷裡摸出幾個饅頭和一壺靈泉水,悄悄塞給了沈姑姑,讓沈姑姑分給家裡的傷員。
靈泉水壺裡兌了空間裡的泉水,清甜甘冽,幾個傷員喝了之後臉上都有了血色。
溫長海靠著車板,看著女兒騎著小木車在前頭蹦蹦跳跳的背影,眼裡隱隱有些發熱。
「這女兒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小小一個,還有自己的主見。」
溫令川嘴裡咬著一口饅頭,含糊不清的說,「妹,我總覺得你這饅頭比咱家廚子蒸的還香。」
溫夢歌回過頭,沖他笑得那叫一個燦爛,「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給整的,出鍋前抹了一層蜜呢。」
「是的,我妹妹給的都是最甜的。」溫令川也不揭穿她,低頭咬了一大口饅頭。
旁邊不遠處,王五走到秦漢身邊,壓低聲音說,
「頭兒,你看溫家那幾個,吃白面饅頭吃得香噴噴的,還藏著弩箭,咱們要不要把他們的武器沒收了。」
秦漢正咬著牙忍受拉肚子後殘餘的虛弱,聞言抬了抬眼皮,狠狠斜了王五一眼,
「收什麼收,你沒看見那丫頭片子昨天把玄衣衛殺得一個不剩嗎,你還真信那丫頭片子的話,那些人被別人追殺跑了。
讓他們留著武器,真出了事兒,好歹還能幫咱們擋一刀。
再說,下一站就到涼木鎮了,那裡自然有人收拾他們,用不著咱們操心。」
「頭,是真的嗎。」王五縮了縮脖子,沒再多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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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火辣辣的太陽頂著頭曬,流犯們拖著沉重的步子,半天也挪不出去十米路。
老的嘆氣,小的叫,還有官差罵罵咧咧的怒吼。
「他娘的,這鬼天氣越來越熱了。」
「不行了,老頭子,我走不動了。」
「奶,我走不動了,我要你背。」
又走了二十米路,官差看著,實在動不了的流犯們,把手裡的鞭子狠狠一甩,
「就地休息半個時辰,誰要是不聽話,敢跑,老子打斷他的狗腿。」
隊伍里的人一聽休息,幾乎是全體癱在了地上,又熱又渴又餓。
「他娘的,再走老子這條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一個中年男人的流犯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氣。
「九月底了,還這麼熱,大半年沒有下雨了,這讓人怎麼活?」旁邊一個差不多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抱著孫子直抹淚。
秦漢把鞭子往腰上一別,靠著一棵歪脖子樹坐下,灌了兩口水,扯著嗓子喊,
「中午不法吃食,想找吃的自己進林子,別走太遠,被狼叼了沒人管你們。」
流犯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聞言從地上爬起來,一窩蜂的往林子裡鑽。
老人小孩蹲在路邊挖野菜,有幾個膽子大的漢子拎著木棍往深處走,想碰碰運氣找點野味。
溫夢歌騎著車溜到板車邊,從懷裡摸出幾個白面饅頭和一壺靈泉水,遞給沈姑姑分給家裡人。
溫老夫人接過饅頭,低聲問,「前面就是鎮子了,進去之前怕是還有一關了。」
溫夢歌咬了一口饅頭,含糊不清地說,「肯定有,不過祖母不用操心,兵來小豆包擋,水來大家一起扛。」
溫令川在旁邊聽見,咧嘴笑了一聲,「妹呀,你這詞兒一套一套的,跟誰學的。」
溫夢歌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跟茶樓說書先生學的,咋的,二哥有意見啊。」
「沒有,妹妹說什麼是什麼。」溫令川老實閉嘴了。
就在這時,林子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慘嚎,「啊,蛇,有蛇,完了,我被咬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聲音悽厲,嚇得林子裡的覓食的鳥兒都全飛了。
流犯們紛紛朝聲音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瘦巴巴的中年漢子連滾帶爬的從林子裡沖了出來。
漢子的臉色煞白煞白,右腿的褲腿卷到了膝蓋上方,腳踝處有兩個被蛇咬過的牙印,周圍一圈皮膚已經開始發黑髮紫了。
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幾步,然後整個人撲通一下栽在了地上,渾身抽搐了起來,嘴裡吐著白沫,嗓子裡發出嗬嗬的怪叫聲。
所有人都被這場景嚇傻了。
有人驚呼,「是七步蛇,這林子有七步蛇,被咬了走不出七步就得死。」
那中年漢子倒在地上,眼睛已經開始往上翻白,渾身痙攣著,臉上的青黑之氣迅速擴散。
人群嘩啦啦的一下圍了一圈,卻沒人敢上前救人。
秦漢走過來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嫌惡的擺擺手,
「晦氣玩意兒,拖到一邊去埋了,別擋著路,被七步蛇咬了,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
這時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溫家那個小丫頭不是會醫術嗎,她之前在路上還給跟她爹扯過草藥,聽說是懂草藥的。」
「是啊,那小丫頭肯定會醫術,不然她的父親和三個哥哥怎麼現在還沒死?」
「對對對,昨天我還看見她給秦官爺扯了止痛的草藥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溫夢歌。
溫夢歌正坐在地上啃饅頭,心裏面臥槽了一句,然後緩緩抬起頭,一臉無辜的眨了眨杏眼,胖胖的小手指了指自己,
「我?不會呀,我就是個小娃娃,哪會什麼醫術,你們是不是看岔了,那藥是我家沈姑姑弄的,我就幫著遞了遞東西。」
沈姑姑在旁邊面不改色的接了一句,「小小姐說的是,藥都是我按老方子抓的,她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哪裡懂這些。」
幾個流犯還是不死心,「那沈姑姑你趕緊給看看吧,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沈姑姑看了一眼溫夢歌,見她微微搖頭,便嘆了口氣,
「七步蛇的毒我解不了,這蛇毒太烈,我只會治些頭疼腦熱和跌打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