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和公主與姜錦瑟的聲音同時響起。
隨行的護衛們齊齊警鈴大作,五人立刻策馬將靜和公主圍在中間,另外五人則在外圍拔出寶劍。
攻守兼備,以身為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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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是訓練有素的軍營高手,非江湖上的酒囊飯袋可比。
然而,襲擊靜和公主的是一隻振翅飛翔的海東青。
等侍衛們環視一周未見敵情,最終抬頭望向那隻海東青時,為時已晚。
這是一隻處於發狂狀態的海東青,它比往日更迅猛,也更兇殘。
眼見它就要啄掉靜和公主的一隻眼,姜錦瑟猛地抽出腰間的鞭子,噼啪一聲甩向海東青。
海東青被鞭尾的力道重重彈飛,幾根鷹羽掉落。
它自半空翻了個跟頭,將雙翼張到最大,堪堪穩住了滑行。
許是感受到了這一鞭的威力,海東青不敢再次回來挑釁,撲棱著翅膀飛入了叢林深處。
所有人長呼一口氣,靜和公主更是身子一軟,趴倒在了馬背上:「嚇死本宮啦!」 就差那麼一點點,她的眼珠子就沒啦!
侍衛們感激地看向姜錦瑟,領頭侍衛抱拳道:「多謝蔣小姐仗義相救。」
姜錦瑟的一鞭子,不僅救下了靜和公主,也保住了他們這些侍衛的命。
姜錦瑟微微頷首:「舉手之勞。」
她又看向趴在馬背上大喘氣的靜和公主:「殿下可還安好?」
靜和公主生無可戀道:「也沒人提前告訴我獵場會這麼危險啊!我不去了,我要回家,我要回京城!」
姜錦瑟道:「那隻海東青是晾鷹台放的,以此作為狩獵的開幕,等海東青獵完天鵝,就輪到陛下進山狩獵了。此處距離晾鷹台不遠,與其走長路折返,不如到晾鷹台歇腳,或許更為安全。」
縱放海東青比姜錦瑟想像中的時辰要早,看來天子對此次狩獵頗有興致。
自己也得加快些了。
一旦天子進入深山,就很難尋覓到他的蹤跡了。
她可不想在林子裡花上十天半個月找天子。
一行人繼續上路。 其間,他們在天上陸陸續續見到了別的海東青,但沒有一隻像方才那樣對她們展開攻擊。
姜錦瑟把玩著馬鞍上掉落的一根鷹羽,若有所思地喃喃道:「那隻鷹究竟怎麼了?為何會發狂?」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靜和公主險些被海東青啄瞎了眼睛,是以即使後面見到的海東青並未攻擊她,她也仍是心有餘悸。
她緊趕慢趕,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晾鷹台。
殊不知,他們仍然晚了一步。
天子與百官已經動身了。
姜錦瑟問駐守在晾鷹台的一名御林軍:「請問陛下往哪個方向去了?」
御林軍遲疑。
靜和公主沒好氣道:「問你話呢,你耳朵聾了?還不趕緊回答她?」
御林軍抱了抱拳,恭敬道:「陛下與百官兵分三路,往東西南三個方向去了,屬下也不知陛下究竟去了哪個方向。」
陛下一馬當先走在最前沿,身後簇擁著百官與護衛,他們這些留守晾鷹台的人哪裡看得清最前排的陛下往哪兒去了? 但見姜錦瑟不語,靜和公主臉色鐵青,御林軍忙找補道:「不過小的聽姜校尉提過,往東林多調些兵力。」
靜和公主道:「陛下往東去了。」
姜錦瑟道:「不,他的方向在南。」
事已至此,靜和公主若再看不出姜錦瑟是為了天子而來,就說不過去了。
她沒問姜錦瑟出於何種目的,而是直言道:「我是走不動了,要去你自己去。護衛你都帶上。」
她把十個護衛全給了姜錦瑟。
姜錦瑟搖搖頭:「多謝公主好意,此次狩獵或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公主還是把護衛留在身邊的好。」
靜和公主瞪了她一眼:「就是不簡單才讓你帶上他們呀!我在晾鷹台能有什麼事兒?你趕緊去找陛下,讓他回來!」
方才那隻鷹弄得她心口突突直跳,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姜錦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將領頭的侍衛叫到跟前,小聲耳語了幾句。
「可聽明白了?」
侍衛抱拳:「蔣小姐請放心,屬下定按蔣小姐的吩咐去做。」 姜錦瑟翻身上馬:「保護好公主。」
領頭侍衛正色道:「是。」
靜和公主朝著他後腦勺來了個大嘴巴子:「她是你主子還是本宮是你主子?本宮讓你跟上去保護她!」
領頭侍衛巍然不動,身形剛毅:「來人,布陣,保護公主!」
眾人從晾鷹台的兵器庫取出盾牌,將靜和公主合圍其間。
靜和公主氣得炸毛:「好啊,你們一個個都想違抗本宮的命令?等回了公主府,本宮砍了你們腦袋!」
姜錦瑟策馬縱入山林。
她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奔出了二三里地。
她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著那隻發狂的海東青,心裡隱隱有了某種猜測。
早先她便懷疑過,天子為何忽然舉辦秋獵。
結合今日過於急切的開始,她越發篤定了心中的猜測——
天子是想以身入局,重置乾坤。 但天子恐怕小瞧了那一位的厲害。
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那一位的對手。
天子啊,你這回真的是鋌而走險了。
天子帶著錦衣衛浩浩蕩蕩地進入了山林,原先是往東而行,然而一刻鐘後,天子便下令往南。
錦衣衛指揮使勸道:「陛下,再往南恐多有猛獸。為了陛下的安危,還是不要前行的好。」
天子道:「怎麼?你一個錦衣衛指揮使,堂堂錦衣衛指揮使,對付不了幾頭猛獸?」
錦衣衛指揮使抱拳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天子淡淡道:「你們這麼多錦衣衛,如果還殺不了幾頭猛獸,朕要你們何用?」
錦衣衛指揮使不再多言。
隊伍繼續前行。
越往裡,樹木越高大,樹蔭越密,日照越少,一些小動物都看不見了,反而時不時能聽見一兩聲狼嚎。
但這還不是最危險的,因為真正的危險從來都不是林中的猛獸。 天子忽然勒緊韁繩:「朕已經現身了,皇叔還不出來殺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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