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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無恥的湛湛

  姜錦瑟渾身一震,險些一個趔趄,把背上的妖孽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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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方才說什麼?」姜錦瑟冷聲問。

  背後之人對她的怒火毫無察覺,甚至帶了幾分小委屈嘟噥道:「你聽見了。」

  「把你那些不正經的想法給我憋回去!」

  「不要。」

  「你信不信我把你丟進山里餵狼?」姜錦瑟從牙縫裡咬出幾個字。

  「不信。」

  「你反了天了!」

  「對。」

  姜錦瑟活了兩輩子,就沒見過如此無賴的沈太傅。

  她簡直被沈湛給氣笑了,勾了勾唇角,嘲諷地問道:「你確定,要以身相許?」

  沈湛含糊不清的說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姜錦瑟眉梢一挑,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可知你如今是被人下了藥,自個兒或許都不清楚自個兒在做什麼。我怕真把你就地正法了,明日,你會羞愧到自盡啊。」

  沈湛道:「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

  姜錦瑟頓住腳步,用餘光微微朝後望了望,笑著問道:「你的意思是,我想對你做什麼都可以?」

  沈湛潮紅的臉頰在姜錦瑟的頸間蹭了蹭,慵懶地「嗯」了一聲。

  姜錦瑟只覺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遍布全身。

  這男人,太過妖孽。

  他是不是真以為自己不敢把他怎麼著啊?

  「再敢勾引我,真把你辦了!」

  沈湛微微偏了偏頭,一枚溫柔的親吻落在她的頸間……

  姜錦瑟渾身一個顫慄。

  為什麼,她……也好熱……

  表姑在林子裡走了幾里地,總算尋到了一處溪流。  她解開腰間的水囊,裝上溪水,原路返回。

  然而當她尋到最後一次見到姜錦瑟的地方時,那裡早已不見了二人的蹤影。

  表姑捧著水囊,怔在原地:「完咯,雞腿沒咯。」

  正怔忡間,百步之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尋常人定然無法發覺。

  然而她是表姑。

  她當下警鈴大作,閃電般朝著動靜之處奔了過去。

  滿是落葉的地上,躺著不省人事的姜錦瑟與沈湛,二人的衣衫皆有些許凌亂。

  往前一步是沼澤,往後一步卻立著一個身著布衣的男人。

  表姑眼神一冷,抬手便要攻向對方。

  也正是在這一刻,對方緩緩轉過了身來。

  表姑看清了那張臉,施展到一半的招式戛然而止。

  「神仙!」  她凌空一擲,強行卸去所有功力,如同一隻被雷劈的悲傷蛙,吧唧一聲,面朝下砸在了地上。

  然後,暈了!

  布衣男子蹲下身,啼笑皆非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還是這麼衝動啊。」

  --

  姜錦瑟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裡有許多前世的記憶,全是與沈湛有關的,走馬觀花般一幕幕閃過。

  隨後不知怎的,畫面一轉,她與沈湛站在了皇宮。

  眼前的沈湛,第一眼望去,是十六歲的狀元郎。

  可當她揉了揉眼靠近他時,他又變成了三十而立、權傾朝野的沈太傅。

  他端起一碗毒酒遞給她,薄唇輕啟:「喝了它。」

  她稀里糊塗的喝了。

  喝完之後,發現自己竟然沒被毒死。  很快,她全身燥熱,滿面通紅。

  她不可置信地指著沈湛問道:「你,你給我下藥?」

  沈太傅一步一步走向她,帶著獨屬於他的光輝與男子氣息,霸道而又邪魅的說道:「就給你下藥,怎麼了?」

  她咬了咬牙:「你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說罷,她大步上前,一把摟過沈湛毫無贅肉的腰肢,將他狠狠撲倒在了鳳床之上……

  姜錦瑟一個激靈,自睡夢中甦醒。

  她忙坐起身,心有餘悸地摸了摸發燙的臉頰,以及砰砰直跳的心口。

  搞什麼,她居然做了個如此羞恥的夢,對方還是沈湛?

  自己是不是吃毒蘑菇了啊……

  荒唐!

  簡直荒唐!

  姜錦瑟氣得坐起身,一把掀開棉被。  也正是這一剎,她察覺到了不些許對。

  她環顧四周,自己正處在一間簡陋的小茅屋內,身下是鋪著草甸的木板床。

  此外屋子裡,只有一個凳子,再無旁的家具。

  南面有扇小窗,用厚厚的油布蓋住,只有些許光亮從四周的縫隙透進來。

  姜錦瑟抬手擋了擋光線,努力讓自己適應了一番。

  她的記憶開始回溯,她明明記得昨晚自己從赫連朵的手裡救下沈湛之後,便帶著沈湛在山林里尋路。

  後來沈湛的狀況不妙,她讓表姑去找水,再後來……

  那小子膽大包天,竟屢次出言挑釁……

  而那之後的事,她不記得了,醒來便是方才。

  「我不會真把夢裡的那些事……做了吧……」

  那可是自己前世的死對頭啊!

  自己怎麼能——  姜錦瑟懊惱地攥緊了拳頭。

  「等等,死對頭,怎麼了?就因為是死對頭,才要強要了他的清白……誰讓他上輩子對不起我!」

  太后娘娘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還是先看看這是哪兒吧。」

  姜錦瑟推開房門,進入了一間空蕩蕩的堂屋。

  除了一張擺著茶壺的桌案和兩條板凳,再無他物。

  此外另有三間屋子,她邊上一間,對面兩間,都關著房門。

  灶屋裡飄出濃濃的肉香,姜錦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沈湛,表姑。」

  她叫了兩聲,無人回應。

  她邁步去了灶屋,裡頭仍是空無一人。灶膛里生著火,火鍋里正燜煮著一隻雞與切成薄片的山筍。

  湯汁有些過濃,她舀了一瓢水添進去,又把灶膛的火弄小了些。  以沈湛的廚藝,面前的雞湯不可能是他做的。

  表姑就更不可能了,難不成是這一家的主人?

  姜錦瑟推開灶屋的後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而再往前,則是一條潺潺的溪流,溪流另一端則是一望無盡的遠山。

  依山傍水而建,宛若世外桃源。

  姜錦瑟,遠遠的看見了一個穿著布衣、戴著斗笠坐在溪邊垂釣的漁翁。

  應當是這座茅屋的主人。

  出於禮貌,她決定去給主家打聲招呼,道聲謝。

  她走到漁翁身後,輕聲開口:「老人家。」

  被喚作老人家的漁翁緩緩轉過頭來。

  青山綠水下,斑駁光影間,姜錦瑟看見了一張宛若仙人的側臉。

  這張臉不僅不老,還很年輕,三十多歲,成熟而有魅力,且隱隱讓她感覺熟悉。  ? ?一更~猜到是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