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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父女相見

  男子微微一笑說道:「想孝敬我,也不必給我如此高的輩分吧。」

  姜錦瑟只覺一陣尷尬,心說你佝僂著背釣魚的樣子的確很像個老頭兒啊……

  「罷了,老頭就老頭吧,輩分高也不是壞事。」

  男子說著摸了摸自己精緻的下巴,喃喃自語道,「可我走出去,人家分明都說我很年輕,像十六七的小伙子來著。」

  姜錦瑟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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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對十六七有什麼誤解?

  看看沈湛。

  那才是正兒八經的少年郎。

  不得不說,這人話還挺密。

  姜錦瑟客氣地問道:「前輩,我身後是你家嗎?」

  男子順著姜錦瑟手指的方向望了望,嗷了一聲,說道:「不是。」

  他抬手往對岸一指。  「那裡才是我家。」

  姜錦瑟放眼一瞧,對面光禿禿的,分明只有半個窩棚。

  說是半個,一點兒也不誇張。

  前後門沒有,頂上還缺了一大塊兒。

  住在裡頭簡直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不過你放心。」男子又道,「主人不在,放心住。」

  一連兩個放心,可一點沒讓姜錦瑟有半點兒安心。

  甚至,姜錦瑟看向他的眼神,越發的一言難盡。

  姜錦瑟清了清嗓子,微笑著問道:「是前輩的朋友?」

  男子微微一笑:「不是,不認識。」

  姜錦瑟:「……」

  「鍋里的雞……」  「我做的,是不是很香?」

  姜錦瑟:她到底遇上個什麼人啊?

  男子道:「你的同伴,一個在東屋,一個在西屋,應當還沒醒。」

  姜錦瑟道:「敢問前輩,昨晚我們是如何來到此處借住的?」

  「我把你們拖回來的,你們三個,可真沉吶!」

  三個?

  這麼說,昨夜表姑也不省人事了?

  沈湛被赫連朵下了藥。

  那種藥,藥性太烈,似乎只是肌膚之親也能跟著中招。

  自己與沈湛失去意識還算說得過去。

  她實在想不通,表姑怎麼也暈了?

  難不成是被眼前的傢伙打暈的?  若真如此,他又為何良心發現,把他們三個完完整整救回來?

  姜錦瑟想不通,只能等表姑醒了再行詢問。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香囊。

  裡頭的銀子仍在,但香料沒了。

  她記得自己帶了兩盒,一盒臨走前給了陸凜,還有一盒去哪兒了?

  她想了想,輕聲詢問道:「前輩,昨夜你帶我回來時,可有看見一小盒香料?」

  「看見了。」男子回答。

  姜錦瑟忙問道:「前輩,替我收著了?」

  男子搖頭:「扔了。」

  姜錦瑟狐疑的問道:「前輩,為何扔了我的香料?」

  男子看了姜錦瑟一眼,半笑一聲說道:「又不是什麼好東西,留著作甚?瞧你年紀輕輕,別想不開。」

  姜錦瑟神色一頓:「前輩也是香師?」  男子笑了笑,說道:「我不是香師,只不過恰巧識得些許香料。」

  姜錦瑟微微皺眉:「天底下能識出忘憂香的人鳳毛麟角,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男子笑道:「無名。」

  姜錦瑟道:「前輩不想說?」

  男子道:「你我萍水相逢,犯不著問得如此清楚,我也沒打聽你的身份,不是嗎?」

  姜錦瑟不是個會對陌生人產生興致的人,卻不知為何,碰上眼前的男子,她的問題變得有些多了。

  「哎呀,雞湯好像快糊了。」

  男子放下魚竿,起身朝灶屋走去。

  越過姜錦瑟數步時,他沒來由的說了句:「把我釣的魚拿進來。」

  姜錦瑟指了指自己問道:「我嗎?」

  正尋思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倏然打她眼前晃過,不由分說地拾起溪邊的魚簍,啾啾啾奔回灶屋。

  姜錦瑟眨了眨眼。  方才那人是表姑?

  此人到底何方神聖,居然能使喚得動表姑?

  要知道,上一個讓表姑如此聽話的人,還是蔣無憂。

  姜錦瑟一頭霧水。

  她邁步往回走,走了兩步,也聞出了些許濃稠的湯味。

  的確是快糊了。

  等等。

  他離得那麼遠,是怎麼聞到的?

  他的鼻子比自己的還靈?

  狗鼻子嗎?

  姜錦瑟走進灶屋時,表姑已把魚簍放好,乖乖地站在灶台旁,直勾勾盯著鍋里的雞,饞得口水橫流。

  男子乾脆利落地切了一把蔥花,細細灑在上頭。  「很快就能出鍋了。」

  表姑點頭點頭。

  姜錦瑟目瞪口呆。

  表姑居然沒上手搶。

  表姑在家不搶食,然而到了外頭,是絕不可能不護食的!

  不對勁,很不對勁!

  姜錦瑟對表姑道:「表姑,你跟我出來一下。」

  表姑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姜錦瑟出了灶屋。

  姜錦瑟一臉嚴肅地看著表姑:「那個人是誰?」

  表姑不說話。

  姜錦瑟問道:「是不認識,還是不想說?」

  表姑依舊不吭聲。  姜錦瑟接著道:「昨日是他打暈了你?」

  表姑搖頭。

  姜錦瑟想了想,又道:「那是你對他動了手?」

  表姑點點頭,很快,又猛猛搖頭。

  她半道收手了,所以不算。

  姜錦瑟深深地看了表姑一眼,笑著說道:「去把他給我綁起來。」

  表姑裝傻,兩眼望天。

  姜錦瑟一字一頓道:「我說,去把裡頭那個男人給我綁起來。」

  表姑道:「沒繩子。」

  姜錦瑟自牆角拿了一捆繩子遞給他:「現在可以綁了。」

  表姑接過繩子。

  唰唰唰,三下五除二,把姜錦瑟綁成了小蠶蛹……  另一間屋內。

  沈湛也早已甦醒。

  他連窗戶都未開,就那麼一動不動的坐在屋內。

  昏暗的光線下。

  昨夜的記憶,在腦海里走馬觀花。

  每閃過一幕,他臉上便多出一分緋色。

  「我當真可以對你為所欲為?」

  「千真萬確。」

  「我若是想殺你——」

  他振臂一揮,豪情萬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回憶到這裡,沈湛已經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自己……竟如此不要臉的嗎?  他忙抓起桌上的水囊,猛灌了一口涼水。

  不喝倒也罷了,一喝,死去的記憶再次攻擊了他。

  「你先喝點兒水,省著點喝,最後幾口了,得撐到表姑回來。」

  「要嫂嫂餵。」

  「你再說一遍!」

  「錯了,要媳婦兒餵。」

  然後,他無賴地撅嘴,像極了嗷嗷待哺的小、栓、子!!!

  自己不僅無恥……還……還這般無賴的麼?

  沈湛想死的心都有了。

  還好,只是些許理智之外的言語冒犯,未動手動腳。

  他放下水囊,抬手擦了擦嘴邊的水漬。

  嘴角與臉頰忽然傳來劇痛,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似的。  很快,他腦子裡又有畫面了——

  他一整日,粒米未進。

  被某人背著走到一半時,忽覺飢腸轆轆。

  他那會兒早就神智不清了。

  迷迷糊糊中,他胡亂去找吃食。

  果不其然,讓他抓到了。

  他捏了捏,手感極好。

  「大饅頭,想吃。」

  轟——

  他被一腳踹飛——

  沈湛:「……!!!」

  ? ?二更~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