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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當年真相

  「天策府的高手全是孤兒。」

  這是沈大郎對姜錦瑟開口的第一句話。

  姜錦瑟靜靜地看著他,示意他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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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郎道:「我也是孤兒,我爹娘是誰,連我自己也說不清。

  所以,關於我的身世,我無法回答你。」

  「那就說說你和天策府的關係。」

  姜錦瑟說道。

  沈大郎走到鞦韆架前,緩緩坐下。

  思緒被拉回到了多年前。

  那時。

  他恐怕只有小栓子這般大。

  成日跟著一群小乞丐在街上行乞度日。  日子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人欺負,他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在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

  他一覺醒來,身邊的同伴全死了,身邊的乞丐全死了。

  大雨滂沱,電閃雷鳴,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不知過了多久,那群人總算殺完了。

  他還小,壓根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隨後,他就被兩個男人帶走了。

  他們拿出一張畫像,問他可有見過畫像上的孩子。

  他嚇得沒有吭聲。

  二人爭執了起來。

  「你這麼凶做什麼?他只是:個孩子。」

  「可他也是唯一的目擊者。」  「萬一他沒看見呢?」

  「那麼多乞丐全死了,只有他活著,你說他沒看見?」

  「就算他看見了,他才多大?他能記得嗎?」

  「不記得也得記得!」

  那人說道。

  自此,他便被二人帶在了身邊。

  那個長著絡腮鬍的男人,每日都會兇悍地問他。

  可記起畫像上的孩子了。

  他雖小,卻似乎在第一晚便明白了。

  自己不論記得還是不記得,下場都會很慘。

  於是他就這樣裝傻充愣,騙吃騙喝了兩年。

  其間他們輾轉騰挪,四處奔走。  有時。

  會在一個地方停下,住上十天半月。

  起先他也不知二人是做什麼營生的。

  直到有一次。

  他光著腳,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望著滿地殘雪。

  稚嫩地問了一句:「你們受傷了嗎?」

  「嘿,小子,原來你會說話,你也不傻。」

  「你怕嗎?」

  他搖頭。

  「哈哈哈,這小子不怕殺人!」

  自那日起。  他們做任務時,不再刻意地避著自己。

  有時帶著一身的血回來。

  還會讓他給他們清洗血衣。

  日子雖然驚心動魄了些。

  好歹不必挨餓受凍。

  他想著就這樣一直過下去,似乎也不錯。

  然而好景不長。

  突然有一日,其中一人出去後再也沒有回來。

  僅只剩下那個成日裡逼問他的絡腮鬍男子,與他相依為命。

  絡腮鬍男子漸漸地不再問畫像上的人。

  不再提當年的事。

  反而開始教授他武功。  轉眼他已是十三歲的少年。

  一日傍晚。

  師父突然將他叫到床前,讓他脫去上衣,在他背上刺下一個鴿子血羽令。

  那晚,他知道了燕國,知道了天策府,知道了師父的同伴已死,也知道了,師父亦即將赴死。

  「我問師父需要我做什麼,為他報仇雪恨嗎?」

  沈大郎低聲道。

  「師父卻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句話也沒說。

  我睡了過去了,等我再次醒來,我已經沒有師父了。」

  姜錦瑟起先揣測過。

  沈大郎或許是燕國人。

  萬萬沒想到,他的師父隱姓埋名在昭國多年,目的就是為了尋找畫像上的人。

  「那個人,你找到了嗎。」  姜錦瑟問道。

  「與畫像上一模一樣的孩子,我找到了。」

  「等等,你第一次見到畫像時,只有三四歲,過了十年,畫像上的孩子早該長大了。」

  「沒錯。」沈大郎點了點頭,「我也很意外,那幅畫像是師父留給我的遺物之一,我時常拿出來看,絕不可能認錯。」

  姜錦瑟頓了頓,「那個孩子就是沈湛,對嗎?」

  「那年,四處鬧著災荒,百姓流離失所,屋漏偏逢連夜雨。

  在城外的一堆難民里,突然發現了一個麻風病人。

  於是,城外所有人,不論身份尊卑,全被抓去了麻風山,我就是在那裡見到沈湛的。」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沈湛,你呢?」

  「我,我叫大郎。」

  「沈湛,你爹娘呢?」  「不知道。」

  他帶著沈湛找遍了麻風山,都沒見到沈湛的爹娘,後來他帶著沈湛逃出了麻風山。

  「以後你跟著我吧,我是你大哥。」

  沈大郎也說不清自己為何要把沈湛帶在身邊。

  或許是因為他是師父臨死前唯一的執念,也或許是,他在沈湛身上看到了曾經那個孤苦伶仃的自己。

  姜錦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沈大郎道:「我其實也沒那麼好心,這世上沒人知道我是師父的弟子,沈湛是唯一有可能證明我身份的人。」

  「你還是想完成你師父的任務?」

  「我別無選擇。」

  沈大郎嘆道:「再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為了隱藏身份,我帶著沈湛做了楊家的養子,再後來我替楊家的兒子楊三郎出征,在邊關我一邊打仗一邊查探燕國的消息。」

  言及此處,似是想到了什麼,他說道:「不過,在明確天策府的立場之前,我沒有做對不起昭國的事。」

  那年在戰場上,他為了救一個新兵蛋子,被一箭射下山崖,萬幸掛在了一棵斜長出來的大樹之上,他因此撿回了一條命。  他說失憶了許久,倒也不完全是瞎編亂造,他確實過了好幾個月才記起自己是誰。

  他想回去,卻遭遇了阻攔,他索性開始培植自己的勢力。

  姜錦瑟道:「我只論跡不論心,你對沈湛究竟是兄弟之情,還是利益驅使,不重要,只要你不是我和沈湛的敵人就好。」

  沈大郎聞言,眉頭一皺:「你和沈湛的敵人?你不是最厭惡四郎嗎?」

  姜錦娘笑了:「你一直想要完成你師父的遺願,如今燕國人來了,你難道不該把沈湛交出去,向天策府證明你的身份嗎?」

  沈大郎握緊拳頭:「時機未到,我不信任赫連俊!」

  姜錦瑟風輕雲淡地說道:「那你就慢慢等待你的時機。」

  沈大郎狐疑地看向了姜錦瑟:「你如今知曉了我這麼多秘密,就不怕我殺了你?」

  姜錦瑟再次莞爾一笑:「誰說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沈大郎眉頭緊皺。

  姜錦瑟越過他身後望了望,緩緩轉身回頭。

  就見沈湛,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  ? ?哇哦~二更,求月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