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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沈湛是誰

  自己的行蹤暴露了?

  何時?

  這丫頭是怎麼發現的?

  沈大郎的腦子再次被奇奇怪怪的問題堆滿。

  他嚴重懷疑,眼前的小媳婦兒是換了個人,要不就是中邪了。

  沈大郎決定裝死。

  姜錦瑟不急不徐地拿出一個骨哨,在手間輕輕把玩了起來。

  沈大郎嘴角一抽,狠狠咬牙,自懷中掏出面具戴上,不情不願地自大樹後走了出來。

  姜錦瑟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周身滿是上位者的威壓。

  沈大郎知道,她這副樣子不是做給自己看,是做給蘇岐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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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郎實在不願陪她演戲,奈何自己的把柄握在人家手裡。

  他只得對著姜錦瑟行了一禮。  姜錦瑟微微挑眉:「平身。」

  沈大郎:……你入戲是不是有點兒深?

  天策府高手眾多,蘇岐並不是每一個都見過,不過他自有識別的手段。

  「你的羽令呢?」

  姜錦瑟聽了這話,目光微動。

  終於能見到傳聞中的天策符羽令了。

  沈大郎脫掉上衣,催動內力,顯露出了後背上的鴿子血羽毛刺青。

  姜錦瑟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原來天策府的羽令,並非一塊石制的令牌,而是刺在皮肉之中的鴿子血羽毛刺青。

  鴿子血顏色極淡,平日瞧不大真切,只有催動內力之後才會顯現原形。

  難怪自己上輩子沒找到……

  姜錦瑟。  沈大郎道:「把衣服穿上,想必已經看夠了。」

  他說著,目光落在蘇岐的臉上,似笑非笑地說道:「掌記郎,現在你總該信我的身份了吧。」

  蘇岐深深地看了沈大郎一眼,沈大郎正在穿衣,並未理會他。

  他又看向了姜錦瑟手裡的那枚骨哨。

  同樣的骨哨,赫連小王爺手裡也有一枚,是國君親手交給赫連小王爺的。

  有了它,小王爺便能調動天策府的高手。

  而一旦小王爺完成使團之行回到燕國,必須將骨哨物歸原主。

  見骨哨,如見天策府之主。

  蘇岐一下子為難了,他攥緊拳頭:「可是我算出的卦象,分明……」

  姜錦瑟淡淡打斷他的話:「你是在會同館見我那日占的卦吧?彼時赫連俊也在,你怎知應卦之人是我,不是他?」

  蘇岐噎了一噎。

  姜錦瑟趁熱打鐵地說道:「你若仍心存質疑,不妨此時此刻再起一卦。」  蘇岐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我道行尚淺,天劫卦,我三月只能起一次。」

  那可太好了呀!

  姜錦瑟險些高興得笑出聲來。

  她壓下翹起的唇角,緩緩說道:「不如你就採納我的法子,給你師傅去封信,問問你師父,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大燕劫數。」

  蘇岐此時已然有了些許動搖。

  姜錦瑟接著道:「你們在昭國想必會待上一陣子,在此期間,你有的是機會去證實卦象中的人究竟是誰。

  你也不用考察別人了,只管盯著我與赫連俊。

  相信以你的聰慧才智,定能在使團離京前,做出正確的判斷。」

  一番話有理有據,態度坦蕩,又對蘇岐推崇備至、大加揄揚,蘇岐果真又動搖了一分。

  姜錦瑟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拍了拍手,漫不經心地說道:「你辦事不力,險些釀成大禍,罪不至死,但還是得好生教訓一番。」

  蘇岐疑惑地朝姜錦瑟望了過來。

  姜錦瑟對沈大郎道:「不必下手太重,讓他三日後還能有一口氣去赴長公主的宴就是了。」  說完,她逕自走向蘇岐的馬車,牽了一匹馬,利落地翻身而上,大喝一聲:「駕!」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大郎的眼珠子險些沒瞪掉。

  他就說這丫頭怎麼敢把車夫放跑,就不怕晚上回不去?

  敢情她是打了蘇岐馬車的主意!

  蘇岐眼底的震驚不比沈大郎的少,只不過他震驚的是姜錦瑟的話。

  什麼叫不必下手太重?

  只留一口氣都不算重,難不成打死了才算?

  蘇岐警惕地看向沈大郎:「你休得胡來。」

  暗處的侍衛見掌記郎陷入危險,紛紛沖了出來,擋在沈大郎的面前。

  沈大郎氣壞了,咬牙道:「閃開!」

  為首的侍衛視死如歸地說道:「想動掌記郎,先殺了我們!」

  話落,他先發制人,揮刀便朝沈大郎砍了過去!  沈大郎當場炸毛!

  誰特麼想動掌記郎,老子要回家,你們擋道啦!!!

  沈大郎活了二十多年,今日是被坑得最慘的一次。

  蘇岐也是。

  姜錦瑟到家時,正巧趕上吃晚飯。

  劉嬸子對姜錦瑟道:「四郎托人帶的話,今晚他在衙門辦差,不回了。」

  姜錦瑟說道:「知道了,嬸兒。」

  劉嬸兒又道:「咦,大郎呢?這個時辰了還不過來吃飯?」

  姜錦瑟忍住笑意說道:「他今晚在外面吃。」

  月朗星稀。

  一家子歇下了。

  唯有姜錦瑟坐在藤椅上,搖著團扇納涼。  不遠處傳來錦衣衛巡邏的動靜,宵禁已然開始。

  姜錦瑟悠哉悠哉地哼著小曲,似是在等什麼人。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越牆而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姜錦瑟的面前。

  姜錦瑟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淡然一笑,問道:「吃飽了嗎?」

  沈大郎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我吃什麼了我就吃飽了?」

  姜錦瑟這才抬眸,沖他促狹一笑:「啞巴虧呀。」

  沈大郎:「……」

  沈大郎正要開口。

  姜錦瑟微微抬了抬手:「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先彆氣。

  你一走兩三年,把那麼大個拖油瓶扔給我。

  我這個做嫂嫂的,又當爹又當媽,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弟弟拉扯大。

  論起來,該抱怨的人是我才對吧。」  沈大郎被她翻舊帳翻得啞口無言。

  「你不是姜錦娘。」

  他厲聲道。

  姜錦瑟不慌不忙地說道。

  「你也不是沈大郎。」

  沈大郎當即一噎。

  姜錦瑟微微一笑:「說吧,當年為何化名沈大郎,與沈湛流落他鄉?還有,沈湛究竟是誰?」

  沈大郎沉默。

  姜錦瑟搖了搖團扇。

  「我早就問過你,你是誰?你不肯說,今日不也被我查出來了,但你付出的代價似乎有些大。

  你……還要和我接著玩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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