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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太后威武

  姜錦瑟緩緩朝他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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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神平靜而從容,卻莫名帶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美艷和危險。

  蘇岐只覺自己的三魂七魄險些被攝走一魄!

  他下意識地朝後退了一步,心裡湧上濃濃的警惕。

  姜錦瑟風輕雲淡地攏了攏寬袖:「掌記郎,不是想拜會我嗎?如今我就在掌記郎的面前,掌記郎怎麼好像有些怕我?難不成這便是傳聞中的葉公好龍?」

  蘇岐臉色大變:「是你……你是沈湛的嫂嫂?你把我約來此處的?」

  他不可置信地自懷袖中取出一封信。

  「可上面明明寫的是……」

  他低頭一瞧,瞬間傻了眼。

  字呢?

  上面的字還有圖案呢?

  姜錦瑟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顯然已猜出發生了何事。  姜錦瑟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底的笑容從始至終未有絲毫變化。

  蘇岐忽然感覺一股寒氣自腳底蔓延至全身,他整個人幾乎凍在原地。

  他神色複雜地望著姜錦瑟:「你究竟是誰?和天策府有什麼關係?」

  「天策府?」姜錦瑟微微挑眉。

  她寫信將蘇岐約來此處,並未署名,只在信上畫了個從沈大郎那兒撿來的古獸紋樣。

  難不成那枚骨哨,竟是天策府的信物?

  天策府之於燕國國君,就好比錦衣衛之於昭國天子,都只效忠於帝王一人。

  只不過錦衣衛在明處,涉足朝堂諸事;天策府在暗處,只執行秘密任務。

  前世她在燕國為質時,一直想要挖出天策府的勢力,可惜一直到自己離開,都沒能引出一個天策府的高手。

  姜錦瑟冷冷地說道:「我的身份你沒資格過問,反倒是你,居然對天策府的人動了殺心!你是想要叛主嗎?」

  她拿出了前世的太后氣場。

  蘇岐心口狠狠一震,幾乎當場就要給姜錦瑟跪下。  膝蓋即將觸地的一瞬,他猛然驚醒,伸手撐了一把地面,借力直起身子。

  他驚魂未定地望向姜錦瑟:「不,你不是天策府的人……你不是!」

  「我為何不是?」姜錦瑟質問道。

  蘇岐定了定神,攥緊拳頭,說道:「每一個進天策府的人,都必須經過鵠師的篩選!你是大燕的劫數,你是不可能被選入天策府的!換句話說,你見我師傅的第一面,就應當死在我師父刀下了!」

  沈大郎眉頭一皺。

  他師父?

  蘇岐的另一重身份,居然是鵠師傳人?

  姜錦瑟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角。

  蘇岐問道:「你笑什麼?」

  姜錦瑟道:「我笑你蠢,三言兩語便被我套了話。」

  蘇岐一臉不解。

  姜錦瑟當然沒這麼好心點撥他。  適才她說自己是天策府的人,蘇岐不信她的理由,居然是因為她的命數,而不是天策府的高手不會潛伏在昭國。

  如此看來,天策府早已滲入昭國。

  沈大郎啊沈大郎,你的身份,這不就明了了?

  姜錦瑟恍然一笑:「你方才說我是大燕劫數,有點兒意思,也是你師父算出來的嗎?」

  蘇岐沒有承認,然而他的表情已經給了姜錦瑟答案。

  難怪前世蘇岐三番五次想要殺她,原來是因為他師父的一個預言啊。

  虧她還以為蘇岐有多聰明,看破了她臥薪嘗膽的偽裝,以及她想要活著回到昭國的野心。

  從前世的結局來看,自己的確算得上燕國的劫數。

  姜錦瑟笑得越是從容淡定,蘇岐便越發不寒而慄。

  他從不懷疑師傅的預言,哪怕心中不理解,也一定會按照師父說的去做。

  可今日真真正正見到了眼前的女子,他才徹底明白,為何她有資格成為大燕的劫數。

  這個女人,太聰明,也太危險!  幸虧自己留了一手,帶了好些高手埋伏在暗處,就是以防有人借用天策府之名,對他不利。

  他正要抬手,給暗處高手發信號之際,姜錦瑟慢悠悠地開了口:

  「掌記郎,你師傅的預言,我也聽說過。而我正是為這則預言,才來到昭國。」

  蘇岐一愣,狐疑地皺緊眉頭:「你來到昭國?你是燕國人?」

  姜錦瑟面不改色地說道:「你難道到現在都看不出,我對你了如指掌?別說是你了,就連赫連俊的事,我也知曉一二。」

  這個女子,居然直呼小王爺的名諱!

  「燕國有自己的情報組織,昭國想必也有,所以調查出一些事情,根本不算什麼!」

  姜錦瑟站起身,在墳地緩緩踱起了步子。

  她身姿清冷優雅,猶如一朵聖潔的鈴蘭。

  「你三歲喪父,四歲喪母,同年被你師父收為弟子。」

  「這些事誰都知道。」

  「赫連小王爺七歲時,曾為國君擋過一箭,後背至今殘留著一道傷疤。正因如此,國君才會如此寵他,甚至允許他爭奪太孫之位。」  「但只有我知道,赫連俊不是主動替國君擋箭,而是被人推了一把。」

  蘇岐厲聲喝道:「你胡說!」

  姜錦瑟淡淡一笑:「是不是胡說,你寫封信去找你師父問問,不就明了了?記得代我問候他老人家,就說,他的右眼,能看見了嗎?」

  蘇岐勃然變色,滿眼震驚地望著姜錦瑟:「你究竟是誰?你為何會知曉我師父的秘密?」

  這個秘密,除了國君之外,大概也就只有他這個徒弟知道了!

  「我為何知曉,答案還不夠明顯嗎?我是國君的人。

  國君其實早就查出,赫連俊為他擋箭,是一場人為的把戲。」

  「之所以按兵不動,一是顧念骨肉親情,二也是忌憚榮安王的兵權。」

  榮安王,赫連俊的親生父親。

  蘇岐見她講出的朝堂秘辛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深,心底的震驚之下,已然不自覺多了一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我不妨實話告訴你,大燕真正的劫數不是我,而是你的小王爺赫連俊!」

  「你說什麼?」蘇岐的臉色再次一變。  姜錦瑟不疾不徐地說道:「你可知國君為何派你前來?就是想要借你的手,除掉大燕真正的劫數。」

  「不可能,不可能!」蘇岐不敢置信。

  「全是你一面之詞,你根本沒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

  「那我喚天策府的人現身,總可以了吧。」

  姜錦瑟說罷,神色一厲,朝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望去:

  「還不快現身!」

  沈大郎虎軀一震:「……?!」

  我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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