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世子的及冠禮上,張慧娘被霍安瀾抓了個正著。
霍安瀾二話不說,扯著她的頭髮便將她拽去安國公府的後花園,一頓暴揍。
張慧娘長這麼大,連戒尺都沒被罰過,居然被霍安瀾揍得如此悽慘。
偏她又不敢向家裡人告狀,一旦兩家對峙起來,自己把霍安瀾騙去山溝溝里迷暈的事,可就藏不住了。
丫鬟蘸了金瘡藥,輕輕塗抹在她的臉上。
張慧娘痛得倒抽一口涼氣,沒好氣地說道:「你到底會不會弄啊,手這麼笨,你是怎麼到內院當差的?」
「奴婢知錯。」丫鬟嚇得趕緊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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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張慧娘冷聲道。
「可是小姐,藥還沒擦完。」
「我讓你出去,聽見沒有?」
「是,是!」
丫鬟趕忙出了屋子。 彩萍剛進院子,便見新調來的小丫鬟驚慌失措地從小姐的院子逃出來。
她繃著臉說道:「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小丫鬟停住腳步,戰戰兢兢地說道:「彩萍姐姐,我……」
彩萍瞧見她手上沾著藥漬,聞見她身上的金瘡藥味道,瞬間猜到了原委。
她開口吩咐道:「今日不用到小姐跟前伺候了。」
「是,彩萍姐姐。」
彩萍邁步走進屋內。
張慧娘正要厲聲呵斥:「不是讓你滾出去嗎?」
「小姐,是我。」
張慧娘把到嘴邊的訓斥硬生生咽了回去,賭氣問道:「一大早你上哪兒去了?」
彩萍輕聲回道:「適才管事讓人遞話,有一位姑娘想要求見小姐,我過去看了一眼,小姐猜猜是誰?」
張慧娘道:「不會是霍安瀾吧?她還沒教訓夠,已經把我打得這麼慘了。」 彩萍搖了搖頭:「是姜家四小姐。」
張慧娘滿臉詫異:「哪個姜家?侍郎府那家嗎?她家什麼時候多出一位四小姐?」
張慧娘在國公府那場宴席上沒待多久,就被霍安瀾狠狠教訓了一頓,整張臉腫得沒法見人,只能提前離開安國公府,壓根不知道姜家兩位小姐都出席了蔣世子的及冠禮。
彩萍把從姜蓮那裡打聽來的消息一一講給自家小姐聽。
張慧娘道:「原來是她,她居然還有臉上門,把她打出去!」
彩萍道:「小姐,她說有要事相告。」
「管她什麼事,我才不聽!」
彩萍道:「那奴婢去回絕了她。」
「慢著。」
張慧娘忽然改了主意,「她把本小姐害得這麼慘,既然主動送上門來,本小姐少不得要出了這口惡氣!」
彩萍把姜蓮帶去了自家小姐的院子。
張慧娘鼻青臉腫,模樣不便見人,便學著姜蓮的樣子,給自己也戴了一張面紗。 「張小姐。」
姜蓮客氣地打了招呼。
張慧娘神色冰冷地說道:「你還有臉來?」
姜蓮道:「當初的事有所誤會。」
「誤會?」張慧娘冷冷地打斷她,「一開始說好只是把霍安瀾關起來嚇唬一晚上,誰讓你把她迷暈扔在荒郊野嶺?萬一她真出了岔子怎麼辦?」
張慧娘的膽子還沒大到去害人性命,何況霍安瀾還是霍大元帥的掌上明珠。
姜蓮慚愧的說道:「上次的事是我安排不周,出了岔子……我絕沒想過要加害霍小姐!只不過事情已經發生,我解釋再多也無濟於事。我今日來是有要事告知張小姐,待我把話說完,張小姐想怎麼出氣都可以。」
張慧娘咬牙說道:「本小姐才懶得聽你唱苦情戲——」
「事關五殿下。」姜蓮開口。
張慧娘神色一頓:「表哥?」
暑氣炎炎。
客人大多清晨或傍晚出門。 大晌午的,整條街仿若沉睡了似的。
杜維坐在櫃檯那裡打盹兒。
忽然,一人氣勢洶洶地衝進大堂:「把姜錦娘給本小姐叫出來!」
來人正是張慧娘。
杜維嚇得渾身一抖,驚醒後抬頭。
張慧娘來過天下第一香兩次,只不過她今日戴著面紗,嗓音又有些許沙啞,一時沒讓杜維認出來。
杜維見對方來者不善,但秉承著和氣生財的想法,客氣地問道:「這位客人,不知你找我家東家何事?」
不待張慧娘回答,樓梯上傳來一道不咸不淡的聲音:「我當是誰家的狗跑出來了,原來是張家的呀。怎麼,拳頭沒吃夠,還想挨揍啊?」
張慧娘冷冷地瞪了霍安瀾一眼:「此事不干你的事,把姜錦娘給我叫出來!」
霍安瀾雙手抱懷,一步步走下台階。
「喂,惹到你的人是我,找旁人撒氣做什麼,有本事衝著我來呀。」
張慧娘冷聲道:「說了,不干你的事!我最後問一次,姜錦娘在哪兒?」 杜維道:「我家二東家不在……」
霍安瀾抬了抬手,對著杜維抬了抬手,目光直視著張慧娘。
「在,也不讓你見!」
霍安瀾可不怕張慧娘。
「張慧娘,你若是敢在天下第一香鬧事,信不信我把你的腿給打折了!」
「霍安瀾,你會後悔的!」
「我最後悔的……是小時候沒一把掐死你!」
張慧娘與霍安瀾足足對峙了一盞茶的功夫,最終甩袖離開了天下第一香。
姜錦瑟剛練完一爐新的驅蚊香,表姑坐在門口啃肉串,啃得正香。
霍安瀾走過來問道:「你好了?」
姜錦瑟擦了擦額角的汗,輕聲道:「差不多了,不知這些夠賣幾日。」
霍安瀾道:「賣完就不賣了,你管他賣幾日。」 姜錦瑟笑了笑,不在此事上與她抬槓。
她話鋒一轉問道:「對了,我方才似乎聽到門外有人爭吵,是出什麼事了嗎?」
霍安瀾不在意地說道:「哦,張慧娘來過。或許是上次我揍了她,她懷恨在心,但又不敢惹我,於是想把氣撒在你的頭上。」
「她身邊還有誰?」姜錦瑟問道。
霍安瀾道:「我沒在意。」
一旁的彩蝶說道:「奴婢瞧見了,她的馬車裡坐著姜家四小姐。」
姜錦瑟會意過來,淡然一笑:「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這回還真不是因為你,她確實是衝著我來的。」
霍安瀾疑惑地問道:「此話怎講?」
姜錦瑟笑道:「我記得,她是要嫁給五皇子做王妃的,對不對?」
霍安瀾:「沒錯,這是心照不宣的事。」
姜錦瑟道:「五皇子曾在侍郎府問我,要不要做他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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