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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誰當太子

  孟哲一腳邁進衙門,正在監督捕快們習武較量的杜風流、孫茂林與趙文昭不約而同地衝上前來。

  孟哲險些被撞倒,身子朝後仰了仰,嚴肅地說道:「冒冒失失的,白教你們規矩了?」

  趙文昭笑著問道:「老大,昨兒夜裡案子查得如何了?可抓住兇手了?」

  孟哲皺了皺眉,雙手背在身後,沉聲道:「什麼案子?誰告訴你們我昨晚去查案了?」

  趙文昭道:「你不帶我們三個,只帶沈湛,除了查案還能做甚?」

  孫茂林附和道:「是啊,上回去調查礦場,老大也只帶著你新收的好徒兒沈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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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風流啪地打開摺扇,唉聲嘆氣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我們這些老骨頭,不中用嘍——」

  孟哲一把將杜風流的摺扇奪了過來,在三人的腦袋上挨個敲了一下。

  三人痛得嗷嗷直叫。

  孟哲耳提面命道:「什麼前浪後浪!我瞧你們仨成日沒個正形,成日在外浪蕩才是!大清早不以身作則習武健體,反倒關心起老子的動向了,老子幹啥需要向你們仨匯報嗎?」

  趙文昭道:「我們不也是好奇嗎?」

  孫茂林附和道:「是啊老大,你就告訴我們吧,安國公世子到底死了沒有?兇手是誰?」  孟哲瞪了他一眼:「我說過有兇手嗎?」

  孫茂林道:「沒兇手你去安國公府幹嘛?指定是在那兒蹲點呢!」

  趙文昭道:「老大,你快別吊咱們胃口了。」

  孟哲不動聲色地撣了撣寬袖——他倒是想說,可他沒得說呀。

  那和尚念經,簡直像在念安魂咒。

  他沒撐住,睡著了。

  醒來天都亮了,一張圓乎乎的臉正對著他,隨即那小廝扭頭朝後吆喝了一嗓子:

  「世子,他醒了!」

  明明是去查案的,查到一半睡著了,最後還慘遭主家抓包……

  活了大半輩子,沒如此丟人過。

  這叫什麼事兒?

  「蔣世子安然無恙。」  孟哲道。

  「兇手呢?抓住了?」

  三人齊聲問。

  孟哲面不改色:「兇手?有堂堂正五品提督坐鎮,誰敢前來送死?」

  孫茂林:「老大,是不是你打草驚蛇了?」

  孟哲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趙文昭四下看了看,問孟哲道:「對了,老大,沈湛呢?」

  說曹操,曹操到。

  沈湛邁步進了衙門。

  三人立即撇下孟哲,走到沈湛面前。

  「沈湛,你臉色不大對,發生什麼事了?」

  趙文昭問。  他此前是三人中最嫉妒沈湛的,如今倒成了最關心他的那個。

  他這麼一說,孫茂林也湊近瞧了瞧:「對呀,你眼下全是黑的,不會昨晚只有你一個人在破案吧?」

  孟哲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你們三個沒事幹是嗎?還不快去習武!」

  三人迫於老大淫威,心不甘情不願地去了。

  趙文昭都走遠了,仍不忘回頭沖沈湛比了個手勢——

  一會兒去值房找你啊!

  院子靜了下來。

  孟哲正要開口,忽然刷地扭頭,朝東南角的迴廊望去——

  趴在轉角處偷聽的錢祿來不及回撤,只得訕訕地沖自家老大揮了揮手。

  孟哲嚴肅道:「你也沒事兒干?」

  錢祿忙道:「有有有!」

  轉身便落荒而逃。  院子徹底清淨了。

  孟哲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沈湛臉上:「你方才不跟我一道回衙門,是去找住持方丈了吧?你和他說了什麼?」

  沈湛風輕雲淡道:「我問方丈,寺廟可還招收弟子?我爹想出家。」

  孟哲虎軀一震!

  逆子!!!

  沈湛拱手行了一禮,轉身去了自己的值房。

  孟哲望著他的背影。

  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

  臭小子到底和方丈說了什麼?

  皇宮。

  張賢妃親自燉了人參雞湯,往乾清宮送去,到了殿門口被一個小太監擋住了去路。

  「你去通傳一聲,就說本宮來了。」  小太監恭恭敬敬道:「賢妃娘娘,陛下有旨,今日誰也不見。」

  張賢妃問道:「連本宮也不見?」

  小太監乾笑。

  張賢妃白了他一眼:「蘇總管呢?」

  小太監道:「蘇總管不在。」

  張賢妃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冷著臉回了寢宮。

  她遣了心腹太監前去乾清宮打探消息,片刻後太監回稟:

  「回娘娘的話,陛下昨日出宮了,蘇公公隨侍左右。」

  張賢妃納悶道:「去哪兒了?」

  太監道:「好像是去了長公主府。」

  張賢妃問:「何時回的?」

  太監道:「天亮才回。」  張賢妃嘀咕道:「跑去長公主府待了一整晚……他是在和長公主商議什麼要事?不會……是立儲吧?」

  張賢妃命宮女備好筆墨紙硯,提筆寫了一封家書,封好後交給太監:

  「把這封信送去首輔府,一定要交到我父親和我大哥手裡。」

  張首輔下朝歸來時,張毅早已在書房等候多時。

  張毅沖他行了一禮:「父親。」

  張首輔神情嚴肅地在太師椅上坐下。

  張毅對屋裡的下人揮了揮手,下人們識趣地退至門外。

  張毅這才自寬袖中掏出一封信,雙手呈到張首輔面前:「父親,是妹妹的家書。」

  張首輔接過信函,拆開看完之後,遞給張毅。

  張毅雙手展開信箋,眸光一掃,當即變了臉色:「父親,陛下打算立儲了?」

  張首輔道:「陛下早就想立儲了,一直在等待時機罷了。」

  張毅問道:「兒子不明白,陛下的幾位皇子中,只有五皇子出類拔萃,擔得起儲君大任,既然早立晚立都是立,需要等待什麼時機?陛下心中難不成還有別的人選?」  「……九皇子倒有幾分聰慧,聽說有過目不忘之本領,可他如今也不過三兩歲,若說要等他長大也太久了,何況九皇子的生母只是個卑微的宮女,沒有母族依靠,儲君之位他坐不穩的。」

  父子二人正說著話,忽然一個護衛不經通稟便逕自步入書房。

  張毅認得他。

  他是父親的心腹。

  與府上其餘護衛不一樣。

  只有他只聽命於父親。

  並且父親讓他做的事有些連自己這個兒子也未曾告知。

  護衛對著張首輔行了一禮。

  張首輔問道:「陛下昨日去了何處?」

  護衛道:「陛下先去了護國龍寺,請了住持方丈下山,隨後由蘇總管帶著住持方丈連夜趕往安國公府,陛下則去了長公主府,天亮才回宮。」

  ? ?九皇子,第一章出現過,大家可以回去考古

  ? 今天也是早早的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