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說,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通知你——我會給她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良人。」
「你們在說什麼?」姜錦瑟出現在院門口。
姜驍微微一愣——小丫頭應當並不知沈湛的心思,若是把方才那番話聽了去,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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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猶豫著如何搪塞,就聽得一旁的沈湛一臉無辜地開了口:
「他說要把你嫁出去。隨便找個男人把你嫁出去。」
姜驍:「……?!」
姜錦瑟風輕雲淡道:「我的事就不勞姜校尉操心了。」
嫁人?
嫁什麼人?
這輩子她不嫁!
姜驍氣得攥緊了拳頭。
他自然不是在生薑錦瑟的氣,是那小子——他方才就該忍住脾氣,在妹妹回到家之前把那小子痛揍一頓,不然這鍋白背了。 他對姜錦瑟道:「你別聽他的,我可沒那麼說。」
姜錦瑟問:「那你方才說了什麼?」
姜驍:「……」
找個門當戶對的良人……
姜驍道:「可以入贅。」
姜錦瑟:「……」
吃過晚食後,姜驍帶著姜元寶回了侍郎府。
天色全黑了,黎朔仍未著家,劉嬸子急得團團轉,站在門口東張西望:「哎呦,咋還不回呢?這孩子……」
沈湛走出堂屋,劉嬸子問道:「四郎,朔兒和你下值的時辰是一樣的吧?晚多少呀?」
沈湛道:「按理是一樣的,可能是工部的事多一些,下值遲了些。」
劉嬸子道:「那也不能遲一兩個時辰吧?你別看他平日裡不著調,國子監散學後總是立馬回家的,倘若不回,會提前給家裡捎個信,今兒怎麼……」
沈湛道:「他初去工部,與同僚不熟,找不到人捎話也是有的。」 劉嬸子揉了揉心口:「我這心裡總七上八下的。」
沈湛想到了今日上衙門報案的那位大娘——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樣的。
他道:「我去工部找他。」
「叫上你叔!」劉嬸忙道。
讓沈湛大晚上獨自一人外出,她是萬萬不放心的。
劉嬸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對沈湛道:「近日京城……不太平!」
「嬸子,我和四郎去。」姜錦瑟出了堂屋。
劉嬸道:「還是讓你叔去吧,萬一遇上點啥……」
說到一半,劉嬸自己把嘴閉上了。
若是有人不長眼地招惹錦娘,恐怕才是倒大霉的那個吧。
她可沒忘記上回去天下第一香給錦娘送飯,恰巧碰見一個地痞攔住錦娘出言不遜,結果被錦娘揍得滿地找牙。
眼下正是熱鬧的時辰,大街上車水馬龍,行人摩肩接踵,吆喝聲叫賣聲不絕於耳。 沈湛走在姜錦瑟的外側,為她擋去洶湧的人潮,卻又不碰觸她分毫。
姜錦瑟一副沉思的模樣,沈湛不由得問道:「嫂嫂在想什麼?」
姜錦瑟道:「我在想你去東城兵馬指揮司的事。」
沈湛道:「嫂嫂也覺得四郎選錯了?」
姜錦瑟眯了眯眼:「我覺得你的選擇簡直太對了!不愧是嫂嫂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夠深謀遠慮,夠前瞻遠矚!」
沈湛一愣:「嫂嫂信任四郎?」
「我當然信你!你可是我小叔子!」
「若四郎不願做嫂嫂的小叔子呢?」
「那你想做什麼!我告訴你,你休想不給我養老!」
姜錦瑟無比嚴肅地說道。
緊接著,姜錦瑟眉梢一挑,頗有深意道:「人人都說翰林院與六部是好去處,可新官到了那裡,不被蹉跎個三五載出不了頭。與其給人當牛做馬,不如在一個清水衙門自在——雖然俸祿少了些,可勝在清閒!」
她搓了搓手,「還能再撈點外快。」 沈湛越聽越不對味,前面聽著還是那麼回事,到了後面,「撈外快」是幾個意思?
姜錦瑟壞壞一笑:「你可是陛下欽點的大會元,又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六元及第狀元!你招招手,多少人趨之若鶩,想要拜在你門下。
「咱也不多要,束修一月一百兩!一年一千兩!發財了……發財了呀——」
沈湛:「……」
二人在工部外等到了黎朔。
黎朔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跑到二人跟前:「小鳳兒?小師弟?你們咋來了?」
沈湛道:「嬸子擔心你。」
黎朔道:「唉,我也沒想到能忙到現在,你是不知道工部有多大,我帶著任職文書,光是認路就辨認了一上午,然後去和同僚們挨個打招呼……
「好不容易一整日過去了,眼見到下值的時辰,又被尚書叫了過去——他讓我旁聽翻修會同館的事。」
? ?早早的三更!!!
? 喲呼,不做叔嫂,要做——
? 後面,大家自己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