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不得,萬萬干不得!
霍大元帥連連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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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哎呦你叫一百聲爹也沒用!」
乖,爹給你上別處找去。
霍安瀾急道:「我就要——」
「哎呀肚子痛!憋不住了!」
霍大元帥捂住肚子,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霍安瀾氣得跺腳:「真是的!」
虧我都誇下海口了,若是拿不到三月白,我豈不是很丟臉?
豈不是很沒面子?
她想了想,又轉頭去找霍驚淵。 本以為霍驚淵也會找藉口搪塞,不曾想他一口應下了:「這有何難?」
霍安瀾將信將疑:「當真?」
「當真。」
霍驚淵便去了。
不多時便折返回來。
霍安瀾雙手抱懷:「這麼快就回來了?讓我猜猜——爹也沒答應你吧?」
霍驚淵道:「爹答應了啊。」
他說一會兒帶我上禮部摘三月白。
霍安瀾狠狠一擊:「憑什麼?!」
憑什麼我去不行,你一說他就答應?
你怎麼跟爹說的?
霍驚淵道:「我說——娘喜歡三月白。」 霍安瀾:「……」
當日霍大元帥便帶著霍驚淵殺去禮部,薅禿了那株三月白。
有了金脈三月白,姜錦瑟開始著手制無何有香。
她將十三味香材一一備齊,在調香坊中靜心凝神,先從龍腦晶開始,以微火隔水蒸化,取其純粹清冽之氣。
依次加入青鱗木脂、玄甲香、霜白藤、赤靈草,四味烈香以蜜酒浸泡一日後入爐同焙,讓君臣之氣交融。
再分先後投入墨骨香、幽曇脂、虎鬚藤、地龍蛻、金線艾、九轉沉香、冰珀石、月見花粉。
每加一味便靜置半個時辰,讓香氣層層浸潤。
最後,她取出金脈三月白,將嫩葉研成細末,在香泥溫度恰好不燙手時迅速揉入,搓成丸狀。
以油紙包裹,放入陶罐,封口,埋入院中陰涼處。
霍安瀾蹦蹦跳跳走過來:「怎麼樣?」
話音剛落,就看見姜錦瑟正把最後一捧土拍實。
「你方才埋的是啥?」 姜錦瑟道:「無何有香。」
霍安瀾一愣:「又失敗了?」
姜錦瑟搖頭:「非也。」
這一次的三月白香味純正,是極好的點睛之筆,只不過她稍稍改了煉製之法,不急於求成。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在地底下埋上七日,七日後開罐,便知這香究竟成與不成。」
卻說這日清早,沈湛與黎朔一同出發,各自前往新衙門報到。
沈湛的東城兵馬指揮司在東城,工部則在西面的千步廊官署區,一東一西,本是兩個相反的方向。
因黎朔頭一回去工部不認路,沈湛便先送他過去。
黎朔跟在沈湛身後,見他腳步從容,轉街過巷毫不遲疑,頗有些納悶:
「小師弟,你對此處頗為熟悉的樣子,你來過?」
沈湛面不改色:「那日去吏部遞交咨陳書,順道把六部的位置都打聽了一下。」
黎朔豎起大拇指:「有遠見。」 此去工部,需經過東長安街,恰巧也是翰林院的必經之路。
陸懷遠、齊慎之、蕭良辰三人,正按規定的時辰前往翰林院報導。
按常制,蕭良辰身為二甲傳臚,本沒有資格直接進翰林院。
但因沈湛選了東城兵馬司,翰林院空出了一個從六品修撰的位子。
陸懷遠以榜眼之身遞補此職,而他空出的正七品編修,則由蕭良辰破格錄入。
一行五人,在東長安街的晨光中碰了個正著。
蕭良辰的目光掃過沈湛與黎朔,帶著幾分上位者獨有的清高與審視。
沈湛任職一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國子監與六部齊齊哄搶,最終他卻選了東城兵馬指揮司。
他不知此人是自命不凡,還是擔心有陸懷遠在,自己根本沒有出頭之日。
齊慎之心底也浮著相似的念頭。
但他更多的是鬆了口氣,甚至隱隱慶幸。
原本要壓自己半級的沈湛,如今與自己平級,且論前程遠不如自己。 沈湛壓根沒理會二人的打量。
他只是從容淡定向陸懷遠拱了拱手:「陸修撰。」
黎朔後知後覺地想起,陸懷遠如今遞補了沈湛的從六品修撰之位,是他們五人之中官階最高的。
他趕忙也跟著小師弟行了一禮。
他二人都行了禮,蕭良辰與齊慎之自然不能特立獨行,也跟著向陸懷遠拱手行禮。
陸懷遠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沈湛身上:「你想清楚了?」
沈湛點頭:「嗯。」
陸懷遠道:「那便各自去報到吧。」
沈湛:「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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