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驚淵道:「我難道不忙?」
霍安瀾哼道:「你忙什麼呀?你要復讀會試嗎?你要準備殿試嗎?你要起早貪黑做生意嗎?整個家就你最閒!」
霍驚淵被懟得啞口無言,半晌才道:「就算我不用做你說的那些事,也不代表我很閒啊,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好不好?」
「到底去不去?」
「不去!」
霍安瀾祭出殺手鐧:「是你的女人想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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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驚淵:「……?!」
這日,姜錦瑟正要出門做生意,門口忽然來了個婦人。
婦人穿一件棗紅色妝花褙子,頭上簪著赤金鑲寶石的簪子。
她一見姜錦瑟,先是眼前一亮,隨後從頭打量到腳,笑呵呵地問:
「你是沈娘子吧?」
這一張嘴,姜錦瑟猜出對方身份了。 媒婆。
她仰頭一嘆。
該躲的終究是躲不過去啊。
當初她做生意時,沒有打著解元的旗號,甚至連沈湛得了大會元之後,她也沒拿此事在鋪子裡做噱頭,就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譬如現在。
也不知媒婆是怎麼找上門的。
媒婆與她打完招呼,徑直進了院子,對著劉叔的小菜園子一陣猛夸。
劉嬸問她是誰家的,她說自己是隔壁巷子的,姓王,大傢伙兒都叫她王婆。
劉嬸也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
「錦娘……」
劉嬸望向姜錦瑟。
姜錦瑟微笑:「王婆,進屋坐。」
王婆是來上門說親的。 但萬萬沒料到的是,她不是給沈湛說親,也不是給黎朔說親,卻是給姜錦瑟。
王婆瞅著姜錦瑟,越瞅越滿意:「哎呦呦,這模樣嫩得能掐出水來!」
劉嬸問王婆是怎麼找上門的。
她可不記得自己有拜託人給錦娘說親啊。
王婆指了指斜對面,笑著道道:「我是王姐家的親戚。」
劉嬸恍然大悟,難怪都姓王。
王婆又道:「你放心,我沒把沈大老爺住這兒的消息傳出去。我今日登門,是誠心要給沈娘子說親。」
老實說,劉嬸也挺關心姜錦瑟的終身大事。
她並不覺得姜錦瑟一定要守寡守一輩子。
她還年輕,劉嬸希望她能遇良人,有一個好的歸宿。
劉嬸不卑不亢地說道:「我家錦娘雖嫁過人,可她長得好,又能幹,可不能因為她是二嫁的身份便虧待她!那樣的人家,我們死也不嫁的!」
王婆笑著道:「你放心,我今兒來說親的那戶人家,是頂頂好的世家。」 劉嬸兒聽了她的話,以為要麼是高門庶子,要麼是年紀大的老爺娶繼室。
沒想到對方竟是一個官員家的嫡子。
「是嫡次子。」
王婆道。
兄弟倆一母同胞,打小感情就好。
嫡子在五城司兵馬當差,次子也能幹,這一屆也考上了貢士。
大哥已成親,大嫂性子溫和,公公婆婆也是和善之人。
姜錦瑟嫁過去,既不用承擔當家的辛苦,又可以享少奶奶的福,最重要的是,沒有惡婆婆!
劉嬸一聽,當即有些心動。
轉念一想,又不禁有些擔憂。
不是她認為自家孩子不配,而是世道如此,對女子不公。
她得問個明白:「那人是不是……有隱疾?或者是不是出過什麼事?」 王婆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沒有的事!李公子好著呢!」
王婆還真沒有騙劉嬸。
而且對方年齡也合適。
「十九歲的貢士,很厲害了!」
劉嬸兒心道,我家四郎還是大會元呢。
世上只有一個四郎,何況,四郎又不能娶了錦娘。
劉嬸又道:「模樣如何?」
王婆立馬把畫像掏了出來。
劉嬸一瞧,確實挺眉清目秀的。
劉嬸又問:「我家錦娘的情況……」
王婆道:「你放一百個心!」
她湊近劉嬸耳畔,壓低聲音,「這門親事,是李公子的娘親自相中的!」 「她見過我家錦娘?」
王婆道:「你家錦娘去都察院投狀,她恰巧路過,全瞧見了!李夫人心裡對你家錦娘那叫一個喜歡,說巾幗不讓鬚眉,她最佩服有勇有謀的女子!」
如此說來,人家從一開始便知錦娘嫁過人,又親眼瞧見了錦娘的能耐,不覺得錦娘離經叛道,是真正認可錦娘這個人。
劉嬸放心多了。
但最終要不要嫁,還得看錦娘的意思。
劉嬸對王婆道:「我們得先商量商量,過幾日答覆你。」
王婆笑呵呵地走了。
沈湛一回家,便瞧見小栓子和毛蛋在呼哧呼哧地收拾自己的小包袱。
他眉心一蹙,問道:「你們兩個做什麼?」
毛蛋沒理他。
小栓子無比神氣地道:「娘要嫁人了,我和毛蛋哥哥,要去新爹家啦!」
沈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