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姜錦瑟一叫她,她二話不說,挺身而出。
「不過——你娘真的懷孕了?」
霍大小姐重重點頭。
前世,霍夫人可沒有第二胎。
那時霍驚淵死在了江陵府的叛亂中,霍夫人鬱鬱寡歡,一病不起,身子便衰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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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安瀾道:「還那姓陳的官醫診斷出來的,我娘可高興了,我也高興!」
家裡能多個弟弟妹妹,挺好的,這樣她就不是家裡的老么了。
「說起來那位官醫,倒是個不錯的人。」
姜錦瑟道。
公正,不畏強權,且年紀輕輕,便心性沉穩,是個能大有所成之人。
只可惜自己前世不認識此人,也未曾聽過他的名頭。
「還行吧!」 霍安瀾拍了拍手,無比暢快地說道,「哼,這下我看廣源香行該怎麼翻盤!虧他們想得出來,在香里加麝香害人,真是為了掙錢,良心都不要了。」
麝香是那位新請來的盧香師添加的,呂掌柜事先毫不知情,也並非他的本意。
但姜錦瑟提醒過他,呂掌柜不聽,存了一絲僥倖心理。
所以他並不無辜。
有元帥夫人作證,這案子判得極快。
盧香師是罪魁禍首,呂掌柜一口咬定自己也是受害者。
可他識人不清,賣了有毒的香料,終歸難辭其咎。
朝廷四處緝拿盧香師,那廝卻早已捲鋪蓋帶著銀子跑了。
廣源香行賠了個底朝天。
不僅賣出去的香盡數退錢,身子不適的還須賠付醫藥費,此外,又給衙門交了一大筆罰金。
經此一劫,廣源香行元氣大傷,許久都緩不過來。
自然,這是後話了。 回去的路上,姜錦瑟叮囑霍安瀾:「日後莫要再讓元帥夫人聞線香了。」
雖然醒春香的香材對孕婦無害,但提神之物孕婦不宜多用。
霍安瀾道:「知道了知道了,回家就讓我爹把那些香全送到我房裡來——不對,送到霍驚淵房裡去,我看他以後還拿什麼藉口起不來床!」
姜錦瑟忍俊不禁。
兄妹倆,依舊是一對冤家。
霍安瀾忽然若有所思道:「說起來,真得感謝那個假傳了我爹帥印的人,若不是他提前把援軍調去江陵府,也不至於能及時截殺叛軍……江陵府若是淪陷了,霍驚淵那小子定然沒救。他要是死了,我娘也會很難過,就沒法給我生個妹妹了。」
姜錦瑟撲哧一聲笑了:「你怎知是妹妹?」
「我想要個妹妹!」
霍安瀾理直氣壯。
若旁的事,姜錦瑟或許還能預知一二。
可元帥夫人懷孕,是前世從未有過的事。
人生軌跡已然不同,究竟是男是女,她也不好說。 二人回到鋪子裡,綠枝長鬆一口氣:「小姐,你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霍安瀾哼了哼:「有我在,你家小姐能出什麼事?」
綠枝後退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多謝霍小姐。」
霍安瀾很受用:「就口頭道謝?」
綠枝忙倒了一杯新泡的龍井,雙手奉上:「霍小姐請用茶。」
霍安瀾找了把椅子坐下,悠哉悠哉地喝起了茶。
杜維、趙雲、小滿和青哥見二東家安然無恙地回來,也齊齊鬆了口氣。
大東家平日在鋪子裡好像啥也不干,但關鍵時刻,她是真上啊!
杜維道:「二位東家辛苦了,先歇會兒吧。」
姜錦瑟看了他一眼,問道:「可是有事?」
杜維猶豫片刻,到底還是說了:「鋪子裡方才來了一位奇怪的客人。問了句『二東家在不在』,我說不在,他就走了。未曾留下隻言片語。」
霍安瀾皺眉:「誰啊?這麼奇怪。找你的?你在京城有故人嗎?」 姜錦瑟搖搖頭:「這一世,沒有。」
霍安瀾嘴角一抽:「說得像是你上輩子有似的。」
他們去衙門折騰了一整日,這會兒天都黑了,也該打烊了。
姜錦瑟便讓大家閉店回家。
杜維道:「那位客人……我瞧著,要不我再等會兒?興許晚上還要來。東家先回去。」
姜錦瑟道:「不必等。若真心想找我,今日門關了,明日他也會來。」
杜維一想也對,便招呼兩個小香童開始收拾鋪子、關門。
又是在關最後一道門的時候,那個人上門了。
一道低沉溫潤的嗓音響起:「這一次,又這麼險啊。」
他戴著斗笠,容顏隱在暗處。
霍安瀾皺眉:「你誰啊?」
他摘下斗笠,一張如玉傾城的臉映入眾人眼帘。 他唇角帶著微微的笑意,眼神深邃,望著姜錦瑟輕聲道:「二東家,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是你。」姜錦瑟淡淡開口。
霍安瀾一頭霧水:「誰呀?你認識?」
姜錦瑟莞爾:「這位公子,正是年前買了一百瓶暖玉膏的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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