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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找姐姐

  孫文昭訥訥地說道:「不至於吧?誰會把自己的腳擱在托盤上?」

  唯有黎朔一巴掌拍在桌上:「搞什麼啊?猜個謎而已,你倆玩這麼大?寫詩怎麼不早說!」

  沉香娘子清了清嗓子,讓人把屏風移開。

  屏風後,姜錦瑟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一隻腳高高翹起,擱在面前的托盤上。

  這麼美麗的女子,做如此粗魯的動作,簡直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黎朔激動萬分!

  雖然他猜錯了,可小師弟猜對了啊!

  「小師弟,你猜對啦!」

  話音剛落,他又瞧見托盤中央,端端正正地放著一枚銅錢。

  他瞬間垮了臉:「對手也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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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面面相看,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沉香娘子清了清嗓子,說道:「這一局便判二位郎君平局,如何?」  仙兒怎麼回事?

  射覆放兩物倒也罷了,竟做出如此粗鄙之姿——

  中邪了不成?

  姜驍沉聲道:「再來。」

  沈湛平靜道:「奉陪。」

  屏風重新拉上。

  這次姜錦瑟沒有再猶豫。

  只三兩下便示意自己放好了。

  沉香娘子也示意丫鬟們再次磨墨。

  這回,黎朔也認真了。

  他只是懶,又不是不會。

  好歹是湖廣鄉試第三名呢!  他略一思索,提筆寫下兩句詩:

  溫潤如君心,玲瓏似月光。

  寫完,他得意地撣了撣紙。

  「需要我告訴你們答案嗎?」

  「一定需要是不是啊?」

  「唔哈哈!玉佩!」

  眾人滿面黑線。

  你上輩子屬鳥的吧……

  黎朔可不是瞎矇的。

  他方才瞧得真真切切,托盤上先放吃的,再放喝的,混淆視線後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將玉佩塞在了一個倒扣的碗裡。

  這回,他贏定了!

  丫鬟們將另外兩個答案再次展示。  姜驍的紙上:瓜子。

  沈湛的紙上:殼。

  滿座譁然。

  周秉文揉了揉眼睛:「瓜子?殼?」

  錢柏虎也看糊塗了:「殼?到底是個啥?」

  屏風被移開。

  姜錦瑟的托盤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粒瓜子。

  姜驍眉梢微挑:「我贏……」

  沉香娘子身旁的青樓姑娘去拿那粒瓜子,卻發現只是空的殼。

  姜驍猜「瓜子」,瓜子確實是瓜子,只不過仁被吃了。

  沈湛猜「殼」,空心的瓜子又怎麼不算殼?

  沉香娘子的神色一言難盡:「二位郎君……平局。」  黎朔面如死灰:「這也能猜著……」

  姜錦瑟拍了拍了手上的瓜子碎屑,翹起二郎腿,悠哉悠哉。

  姜驍面不改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再來。」

  沈湛:「奉陪。」

  姜錦瑟磕著瓜子,眯了眯眼。

  第三局,保管你們猜不中!

  屏風重新拉上。

  素衣丫鬟們再次磨墨,筆鋒蘸飽了墨汁。

  這回,黎朔不僅寫了詩,還工工整整地把答案也寫在了旁邊:

  青絲如瀑落肩頭,一縷縈心萬縷愁--落髮!

  這樣格式總算對了吧!

  可惜沒人在意它的格式。  根據前兩局的經驗,黎朔的答案不具備任何參考性,但沈湛和姜驍不一樣。

  二人兩猜兩中,簡直邪了門了。

  周稟文小聲嘀咕:「要不是確定仙兒姑娘沒給他們遞暗號,我幾乎要以為是串通好的了。」

  錢柏虎道:「可不是嘛,那倆人針尖對麥芒的,一臉火藥味,也不像是能串通的樣子。」

  丫鬟們將另外二人的答案捧起。

  姜驍的紙——空白。

  沈湛的紙——也是空白。

  黎朔猛地站起來:「搞毛啊?你倆玩兒我呢?」

  周秉文也看呆了:「這一局……打不出來了?」

  屏風被移開。

  托盤上乾乾淨淨,空無一物。

  姜錦瑟翹著二郎腿,嗑著小瓜子,沉浸在自己扳回一局的喜悅里,不料眸光一掃。  她身子一抖!

  啥?

  這也能猜對?!!

  沉香娘子比姜錦瑟更驚訝。

  她若此時還看不出二位郎君與仙兒相識,都說不過去了。

  她原以為戴面具的那位郎君是衝著半路溜走的那位郎君來的,可眼下這情形,分明不是。

  她只知仙兒三個月前被一個窮書生騙走了全部身家,自那以後便閉門不出,今晚是頭一回迎客。

  而這兩位郎君瞧著面生,怎會與仙兒相識?

  沉香娘子心中疑惑叢生之際,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姜驍起身走到窗邊,推開軒窗一瞧。

  街角一個賣燈籠的小攤著了火,火舌竄起半人高,四周一片慌亂,行人四散奔逃。

  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往外跑。  姜驍臉色一沉。

  姜硯也瞧見了二樓窗邊的兄長,扭頭就跑!

  火勢蔓延得極快,已燒到了隔壁的布攤,一個婦人被慌亂的人群絆倒,跌向火堆。

  姜驍縱身躍下二樓,一把拽住那婦人的胳膊,將她從火焰邊緣拖了回來。

  待他再抬頭去尋姜硯時,街上早已沒了那道身影。

  火連著燒了兩個攤位,姜驍來不及多想,轉身去幫著滅火。

  沉香娘子趁此機會,朝沈湛與黎朔這邊欠了欠身:「今日先且到這裡,諸位客人若不盡興,可改日再來。」

  說罷忙吩咐丫鬟,讓龜奴們出去幫忙滅火。

  黎朔哪肯錯過這等熱鬧,早就跑下樓去了。

  周秉文三人也陸陸續續離開。

  今晚是姜硯組的局,他們此前並不認識沈湛與黎朔,是以走時也只是淡淡拱了拱手,算是道別。

  屋裡只剩姜錦瑟與沈湛。  姜錦瑟慢悠悠地側過身,一口一口地嗑著小瓜子。

  嗑瓜子的聲音在寂靜的屋裡格外突兀。

  她越嗑越慢,最後乾脆嗑不動了。

  誰也沒說話。

  「嫂嫂今夜玩夠了嗎?」沈湛先開了口。

  姜錦瑟眨了眨眼,站起身,側著身子往外頭走,一邊走一邊道:

  「郎君認錯人了吧?你嫂嫂怎會來此煙花之地?奴家是仙兒呀。」

  說完,她像只小螃蟹似的橫著挪出了門。

  沈湛站在窗邊往下望了一眼。

  火勢已被控制住了,街上的慌亂漸漸平息。

  他轉身下樓,叫上黎朔,一道往回走。

  姜錦瑟一路狂奔,趕在二人到家之前翻牆進了院,飛快脫掉那身沈湛的衣裳,隨手往樹後一塞,扶著柿子樹大口大口地喘氣。  咚咚咚,院門被敲響。

  姜錦瑟深吸一口氣,平了平喘息,拉開門閂。

  「呦,還記得回來呀?」

  她不動聲色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

  沈湛的目光落在她額角滲出的薄汗上,停了一瞬,問道:「不是說了會留門嗎?」

  姜錦瑟眨了眨眼,一本正經道:「是劉嬸要給你留,我可沒說給你留!」

  黎朔湊上前,上上下下打量她:「像,真像。」

  姜錦瑟雙手抱懷:「像什麼像?趕緊去睡!年紀輕輕,夜不歸宿,成何體統!」

  黎朔睜大眸子:「小鳳兒,今晚的仙兒姑娘果真是你呀?」

  「什麼仙兒不仙兒的!」姜錦瑟叉腰,無比嚴肅。

  黎朔:「今晚我們去醉仙樓,碰到一個和你長得好像的姑娘,我還以為是你呢,對吧小師弟?」

  「對什麼對?」姜錦瑟打斷他,「再敢逛青樓,饒不了你們!」  沈湛意味深長地問道:「嫂嫂怎知醉仙樓是青樓?」

  黎朔也反應過來了,連忙問道:「對啊,小鳳兒你怎麼知道的?」

  姜錦瑟眼神一閃,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你倆一身的脂粉味,不是去青樓,還能是去哪兒風流快活了?」

  說罷,她小腦袋一甩,噔噔噔地走掉了。

  黎朔撓了撓頭,疑惑地說道:「」小師弟,小鳳兒她是不是生氣啦?」

  沈湛望了望姜錦瑟沒入夜色的背影,走到柿子樹下,抱起一堆還殘留著某人餘溫的衣物,對黎說道:

  「該歇息了。」

  黎朔往他手裡瞧了瞧,納悶地問道:「誒?這身衣裳——」

  沈湛:「我放在這兒的,你沒見過,認錯了。」

  黎朔:「……」

  另一邊,姜驍回到家中,第一件事便是找姜硯。  姜硯在自己的床上睡得昏天暗地,見大哥進來,揉了揉眼,一副半夢半醒的樣子:

  「大哥,大半夜的……有事兒嗎?」

  「今晚你上哪了?」

  姜驍沉聲問道。

  「哪也沒去啊。」

  姜硯打了個哈欠,「上學太累了,我回府便睡下了……大哥,明日有早課,沒什麼事,我能接著睡了嗎?」

  姜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

  姜硯坐起身,拍著胸口,長呼一口氣。

  卻說戚氏給了姜錦瑟對牌之後,本以為她第二日便會尋上門來。

  不曾想,整整三日過去,依舊不見姜錦瑟的身影。

  事關姜家聲譽,她不得不謹慎。

  她讓貼身丫鬟去把紫衣女子叫了過來:「你可知道那姑娘的住處?」  紫衣女子垂下眼帘:「不知。」

  戚氏又問胭脂:「你呢?」

  胭脂搖頭:「奴婢也不知。」

  姜元寶坐在地上玩九連環,聽到這裡,不由得抬眸望向胭脂。

  「就是你找到我的地方。」

  胭脂眼神一閃。

  「大致在哪還記得嗎?」

  戚氏的語氣嚴肅了幾分。

  胭脂低著頭,不敢出聲。

  紫衣女子開口:「不如讓胭脂帶娘身邊的人去找找吧,看還能不能找到。」

  她給胭脂使了個眼色。

  胭脂會意。  出去溜一圈就回來。

  「是,小姐。」

  胭脂忙應聲,帶著戚氏的貼身丫鬟去準備馬車。

  姜元寶望著二人的背影,想了想,悄悄跟了上去。

  ? ?又是肥肥張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