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恐地抬頭望著姜錦瑟,痛呼出聲:「這位姐姐,你做什麼?」
姜錦瑟雙手抱懷,居高臨下睨著她,語氣冷硬:「少跟老娘裝!我家毛蛋揍你,你指定有問題!」
毛蛋一怔,難以置信地看向姜錦瑟。
小女孩立刻眼圈一紅,泫然欲泣,拼命裝可憐:
「我……我只是想找這位哥哥玩,可哥哥一直不理我。我的帕子不小心掉進水裡,我想撈,腳一滑才掉下去的……剛剛、剛剛還是這位哥哥想救我呢……」
她說著,深深看了毛蛋一眼,見毛蛋不拆穿自己的謊話,頓時更放膽編造起來。
「我是府上下人的親戚,我大哥在府里當小廝,我只是來走親戚的……我沒有惡意,真的沒有……」
「編。」姜錦瑟淡淡開口,「你接著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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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哭得更凶,把自己說得越發可憐。
姜錦瑟卻忽然笑了,目光落在她始終緊攏的袖口:
「把你的手藏著掖著做什麼?手裡拿了什麼好東西,給我瞧瞧。」
小女孩臉色一白,坐在地上一點點往後挪,慌亂地往後縮。 恰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李錦堂被動靜驚動,帶著兩個下人匆匆趕來:「出了何事?」
小女孩一見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哭著撲過去:「錦堂公,救我!」
李錦堂見只是個孩童,心下一軟,再看姜錦瑟、沈湛、毛蛋三人圍堵,眉頭頓時皺起。
他沉聲道:「沈解元才名遠播,沈娘子亦是貴人,李某素來敬重。可若是以強凌弱,欺負弱小,我李錦堂,不屑與這般人為友。」
話音未落,姜錦瑟手腕一翻,自腰間抽出軟鞭,鞭梢如靈蛇般卷向小女孩,猛地一扯,將人狠狠摔在地上。
「嘶啦——」
寬大的衣袖被扯開,那雙藏了許久的手,徹底露了出來。
一旁兩個下人見狀,頓時面露驚色,面面相覷。
李錦堂目光一凝,也看出不對勁:「你……」
暴露之下,小女孩再裝不下去,眼底瞬間閃過狠戾,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匕,直撲李錦堂!
下人大驚失色:「不好!她要劫持錦堂公!」 可誰也沒料到,她衝到李錦堂面前,竟不傷人,反而足尖在他胸膛輕輕一點,借力騰空,一躍落在毛蛋身後,冰涼的匕首瞬間架在了毛蛋脖頸上。
「都不許動!」她厲聲喝道,「不然我殺了他!」
她身形矮小,劫持成人不便,毛蛋便成了最佳人質。
姜錦瑟眼皮都沒抬,語氣平淡得可怕:「動手吧。」
小女孩咬牙:「別演!我真敢殺!」
「我讓你動手,你怎麼還不動?」姜錦瑟不耐煩。
小女孩氣得渾身發顫,高舉匕首便要刺下。
可下一瞬——
毛蛋看似笨拙地反手一掏,動作快得驚人。
小女孩渾身一僵,當場怔住。
須臾,匕首「噹啷」落地。
她痛苦地捂住下身,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聲音扭曲: 「你……你怎麼看出我是……」
話未說完,兩眼一翻,直接疼暈了過去。
李錦堂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誤會了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連拱手致歉:
「是李某糊塗,錯怪了各位,抱歉,實在抱歉!」
再一細想,一個侏儒偽裝孩童混入李府,身懷利刃,身手詭異,若不是姜錦瑟三人警覺,後果不堪設想。
他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對著三人深深一揖,語氣誠懇又後怕:
「今日若非三位,李家恐再遭大禍,李某在此,謝過三位救命之恩!」
姜錦瑟垂眸瞥了眼地上暈死過去的侏儒,語氣冷硬地吩咐:「搜他身。」
沒錯,是他,此人不僅扮孩子,還換了性別,難怪能掩人耳目。
李錦堂身旁的兩個下人立刻上前俯身搜查。
兩人翻找了好一陣,將那身寬大羅裙的衣兜、夾層細細摸了個遍,終於在袖口一處極隱蔽的夾縫裡,摸出一枚小巧的銅質鑰匙,連忙遞到李錦堂面前。
李錦堂接過鑰匙,指尖摩挲著上面細微的紋路,眉頭驟然擰緊,反覆看了好幾遍才沉聲道:「這是我書房的鑰匙。」 話音頓了頓,他又面露疑惑:「我前幾日一直忙著在外談生意,連著好幾天沒踏足書房,壓根沒留意鑰匙丟了。」
事情瞬間明了,這侏儒偽裝孩童混進李府,根本不是無端行兇,分明是衝著書房來的,偷鑰匙就是為了潛入書房盜取東西。
「去書房。」姜錦瑟當即開口。
李錦堂也不敢怠慢,立刻吩咐兩個下人,把昏迷的侏儒嚴加看管,關進後院柴房,鎖好門窗留人看守,隨後便領著姜錦瑟和沈湛,快步往自家書房走去。
推開書房門,屋內陳設簡潔規整,書卷擺放得整整齊齊,並無絲毫翻動痕跡。
姜錦瑟與沈湛分頭行動,在書房裡四處查看,書架、案幾、抽屜都翻找了一遍,目光掃過每一處角落,卻沒發現任何異常,也沒找到少了什麼物件、或是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這書房裡,可有什麼價值不菲的寶物、或是要緊的物件?」
沈湛停下動作,轉頭看向李錦堂。
李錦堂站在一旁,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這人素來節儉,雖說家境尚可,但書房裡從沒有什麼奇珍異寶,全是些尋常書籍、筆墨紙硯,都是不值錢的便宜貨,實在沒什麼貴重東西。」
既然無甚寶物,這侏儒費盡心思偷鑰匙、潛入書房,到底是想找什麼?
沈湛眸光微沉,再度緩緩掃視整個書房,目光最終定格在書桌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普通桐木匣子上。
那木匣子樣式老舊,表面沒有任何雕花裝飾,擺在一堆書卷旁,壓根兒沒人會在意。 沈湛抬手指向那木匣子:「錦堂公,這裡頭裝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