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瑟皺眉:「這麼貴?」
「現下全城都這個價,糧食市價已穩,唯有藥材……還沒壓下來。」
藥童小聲回道。
她不再多言,付了銀子便轉身離去。
回到客棧,姜錦瑟直接扎進後廚,生火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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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著她緊繃的側臉。
她一言不發,只靜靜守著藥罐。
小半個時辰後,藥煎好了。
她看著碗裡黑乎乎的藥汁,尋思著自己要不要替沈湛試試毒……
「死道友不死貧道!」
她毅然端著藥碗上了樓,扶起意識模糊的沈湛。
「張口。」 沈湛昏昏沉沉,下意識偏頭抗拒。
姜錦瑟不容他推脫,捏著他下頜,強行將藥灌入口中。
可藥汁剛入喉,他便猛地嗆咳,盡數嘔出。
她再喂,再吐。
餵一次,吐一次。
好消息,這藥毒不死他。
壞消息,也醫不了他。
沈湛先前還燥熱難捱,不住蹬踢被子,此刻高熱愈盛,身子卻忽覺寒冷,手腳也變得冰涼,一張臉蒼白如雪。
姜錦瑟柳眉一蹙。
「真麻煩。」
她蹬掉繡花鞋,上床裹著被子,擁住了瑟瑟發抖的死對頭……
天色微明,沈湛悠悠轉醒。他一動,發現身邊躺了一個人。他豁然睜眼,一張熟悉的臉撞入了他的視線。 他驚得一坐而起。姜錦瑟被動靜吵醒,閉著眼,抬手去摸沈湛的額頭,卻只摸到一個空蕩蕩的枕頭。她懶懶地睜開一隻眼,咦?再睜開另一隻眼,哦。
她打了個呵欠,坐起身,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迷迷糊糊地問道:「你醒了?」說著,抬手去摸沈湛的額頭。沈湛一把捉住她的手,恰在此刻,房門哐啷一聲從外推開,黎朔踉蹌著步子走了進來。
「沒上門栓啊?」
黎朔古怪地嘀咕。
沈湛睡前當然是鎖了門的,是姜錦瑟把門推壞了而已。
「師弟,我來找你啦——」
黎朔的聲音在瞥見眼前的一幕時戛然而止。
「打攪了。」
他識趣地退出廂房,給二人合上了房門。
姜錦瑟疑惑地看向沈湛:「你師兄怎麼來了?不是打死也不肯上府城的麼?」
沈湛神色冰冷地看著她,怒道:「你不如先解釋一下,昨晚是怎麼一回事!你——」
姜錦瑟沒好氣地打斷他的話:「你什麼你?你病了,我伺候了你一宿,當爹又當娘,天亮才合眼!怎麼回事?就這麼回事!」 沈湛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胸膛,從牙縫裡咬出幾個字:「我的衣裳作何解釋?」
他明明記得自己入睡前穿了褻衣的。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我讓你別脫別脫,你非要脫,攔都攔不住!怎麼?你以為是我?我稀罕脫你衣裳?就你這毛兒都沒長齊的小瘦猴,白送我都不看!」
沈湛:……自己明明結實了許多!
黎朔趴在門口偷聽。
忽然,房門從內打開。
他一個不穩,摔了進來。
他抬頭,沖姜錦瑟尷尬地揮了揮手。
姜錦瑟看也沒看他一眼,摔門而出!
「醒了就趕緊起來!考試要遲到了!」
黎朔打了個哆嗦。
小鳳兒好兇!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輕咳一聲走到床前,目不斜視地說道:「那什麼師弟,你要不先把衣裳穿上?」
「穿好了。」
沈湛平靜開口。
黎朔忙轉身,啪地在沈湛身旁坐下。
「你小子藏得夠深啊!」
「今日之事,還請師兄三緘其口,莫要外傳。」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叫師兄。
黎朔勾住他的肩,擠眉弄眼地說道:「你都叫我師兄了,放心,師兄懂的!」
沈湛嚴肅皺眉:「你別誤會,昨夜我突發高熱,意識不清,她照顧了我一宿,臨近天明,不小心睡過去了而已,我們之間什麼也沒發生,清清白白。」
「沒發生啊。好吧,師兄信你。」
他拍了拍沈湛的肩膀,想到什麼又摸了摸下巴問道,「不過小鳳兒說他給你當爹又當娘,啥意思?」
「我哪知道?」 沈湛話音剛落,瞥見了一旁的夜壺。
黎朔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拿手指了指,訥訥地問道:「你昨晚不是意識不清嗎?咋用的夜壺?」
……
二人下樓時,姜錦瑟已經坐在大堂用早食了。
她左手一個大肉包,右手一碗羊肉麵,別提吃得多香。
「小鳳兒,這麼多,你吃得完嗎?分我一點兒——」
姜錦瑟把裝著另一個大肉包的盤子挪到了自己面前,瞪了眼某個養不熟的吞金者,冷哼道:
「要吃自己買,折騰了一宿,餓死了!」
黎朔剛喝進去的茶水,一口噴了出來。
……師弟,你不做人啊!
? ?哈哈哈qaq
? 晚安,白天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