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禎:「你看錯了。」
見謝明禎否認得這麼快,謝明琳反而覺得這兩人有問題。
難道以前,二姐姐和沈大人有過一段?
想及此,謝明琳故意說起沈清和的現狀,「這沈大人如今在京中可有名了,為人謙遜,辦案剛正不阿,官聲不錯,可惜先前家裡太窮,辦案得罪的人又多,京中的貴女都瞧不上他。」
謝明禎心想,沈清和從前確實是有些窮。
謝明琳又繼續道,「其實我還聽說他當年一邊讀書一邊在書鋪給人抄信賺束脩,甚至賣過字畫,一幅才十幾文,可不值錢了。」
「不過他當年賣出去的字畫,如今倒是挺值錢,好些人出價幾百兩求購,就是不知道那些畫被誰買了去,竟一幅都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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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一旁的海棠下意識看向自家姑娘。
而此時,謝明禎聽謝明琳提起字畫,才想起來自己院子裡其中一個箱子,還放著十幾幅沈清和的字畫……
居然這麼值錢了?
回到院裡,謝明禎帶著海棠將庫房裡的一個箱子搬了出來,箱子打開,幾十幅字畫在裡頭,其中光是沈清和落款的,就占了一半。
海棠看著謝明禎盯著沈清和的字畫出神,心中感慨,姑娘當年偷偷幫著沈公子,定是心中有情的,要是當年上門提親的是沈公子就好了。
可惜姑娘做了那麼多,沈公子卻根本不知道。
正當她感慨著,謝明禎卻忽然開口道:「海棠,你這兩日去打聽一番外頭字畫都賣什麼價格,然後將這箱字畫搬去賣了。」
海棠愣住,「全……全賣了?」
謝明禎頷首,既然沈清和的字畫現在這麼值錢,可不得趕緊賣了,賺些銀子回來。
總不能等著身世被揭露,被謝家掃地出門,無去可去吧?
所以還是得多備些銀子,早些在外面置辦一處宅院落腳,才不至於被逼入絕境。
…
與此同時,書房。
蕭雲祈見到謝亦瑾,忍不住開口,「亦瑾,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個妹妹,怎麼嫁到承恩侯府去了?」
那承恩侯一家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慣是會裝模作樣。
謝亦瑾:「年幼無知,受人矇騙。」
蕭雲祈回想起方才謝明禎逗弄狸奴的模樣,心中惋惜,「你怎麼不勸著點?」
謝亦瑾翻動摺子的手有些僵硬,怎麼可能不勸……
但凡他那時在京,便是將謝明禎綁了關起來,都不會讓她踏出門口半步。
一旁的沈清和也有些心不在焉,欲言又止,想說方才見到謝明禎,感覺她過得不好,是不是在承恩侯府過得不順心,或是有什麼難處。
可他轉念一想,謝亦瑾向來疼愛這個妹妹,若是有什麼難處,也輪不到自己一個外人過問。
謝亦瑾眉頭皺了皺,「你們方才見到她了?」
蕭雲祈:「是啊,她和你另外一個小妹在逗狸奴,正巧讓我和沈兄瞧見了。」
其實貓嘛,遍地都是,沒什麼新鮮的,只是那謝明禎生得好看,笑起來時還有些面善,他這才過去多看了兩眼。
但凡不是早早嫁了承恩侯府,估計上門提親的人不會少。
沈清和頷首,「那貓顏色好看,我與殿下便過去看了眼。」
謝亦瑾持摺子的手頓了頓,眉頭緊跟著微蹙,謝明禎腳傷都沒好,就跑到前院去逗貓?
「那狸奴是昨夜撿的,二位若喜歡,帶回去養便是。」
省得有人崴著腳還要去逗弄。
蕭雲祈掩唇輕咳,「我這身子就算了。」
沈清和不吭聲,薄唇抿著,半晌拾起一塊桌上的糕點,思緒有些凌亂。
他其實沒有仔細看那狸奴什麼模樣,因為他看的,根本就不是狸奴。
蕭雲祈從袖子裡取出兩份請帖,放在桌上,「過幾日國公府的賞花宴,你們二人可都得來啊。」
謝亦瑾:「不去。」
沈清和淡笑,「平國公為你相看辦的宴席,我們去做什麼?」
蕭雲祈長嘆一聲,「我這身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哪敢耽誤姑娘家……倒是你們一把年紀了還不成家,到時候若有相中的,就譴媒人上門打聽。」
說著,他又掩唇咳了兩聲,神情感傷,「有生之年若能看見二位仁兄成家,我便死而無憾了。」
謝亦瑾和沈清和對視一眼,這樣的話,兩人不知聽了多少遍。
蕭雲祈身子不好是真,可這兩年裡,他拿著身子差為由扮可憐也不是頭一回了,每每都能讓人妥協。
沈清和率先開口,「去看看吧,畢竟是殿下的一番心意。」
謝亦瑾餘光瞥了一眼那封帖子,抬眸看沈清和,「你很閒?」
沈清和:「不閒,就是想著你一把年紀還未娶妻,順嘴勸你兩句。」
謝亦瑾:「這話說給你自己聽。」
他與沈清和同歲,說他一把年紀,那還沒娶妻的沈清和不也是一把年紀?
謝亦瑾想著,倒是忽然記起當年好友曾提過有個心儀的女子,只是家境貧寒,想等有一番成就後再表明心意。
但幾年過去,始終沒見他身邊出現什么女子。
他開口問沈清和,「當年你曾說要表明心意的那個女子,如何了?」
一旁的蕭雲祈訝異,「沈兄你竟有心儀的女子?」
沈清和拿著糕點的手頓了頓,唇邊淡笑,「家境懸殊。」
謝亦瑾上下看他一眼,提醒了一句,「你如今官居四品。」
好友家境是有些貧寒,早些年想買處小院將寡母接入京照顧的盤纏都沒有,還是向他開的這個口,借了好些銀子。
但如今境況早已不同。
這些年,他協助破了不少大案,被破格提點為大理寺少卿,得了許多賞賜,風頭正盛。
但凡是有遠見的人家,都不會拒絕這樣一位有前途的女婿。
沈清和聲音淡淡:「她早些年成親了。」
謝亦瑾翻頁的動作頓了頓,眸光暗了暗,沒想到沈清和與自己的境況竟這般相似。
當年,他也是想等回京後,就與謝明禎說明身世,坦白自己的心意,誰知……
一旁的蕭雲祈拍了拍他肩膀,目光同情:「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