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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兄長與他是同窗

  第8章 兄長與他是同窗

  安福來送薑湯和玉骨膏時,海棠剛伺候完謝明禎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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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郎君讓我送薑湯來,給二姑娘暖暖身子。」

  「這是上好的玉骨膏,也是大郎君讓送的。」

  海棠心中感嘆,方才忙來忙去的,自己竟然都忘了同後廚要碗薑湯給姑娘暖暖身子,還是大郎君細心啊。

  她從安福手中接過膏藥,「有勞了,還請替我家姑娘謝過大郎君。」

  安福笑笑,「海棠姐姐客氣了。」

  得知謝亦瑾讓人送來薑湯和藥膏,謝明禎有些詫異,玉骨膏名貴,都是宮裡的貴人才用得上,魏以安雖是侯府長子,但先前尋宮裡太醫想要兩瓶,最後也沒拿到。

  看來兄長在朝中遠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得勢一些。

  屋裡,那隻橘白色的小貓醒了,尋著味道,踉踉蹌蹌地爬到謝明禎身上。

  謝明禎怕貓著涼,將其放回湯婆子邊上,可那小貓剛被放下,就又跋山涉水地爬回到謝明禎身上。

  那么小的一團,毛都沒長齊,只有巴掌大,全身心依賴著自己,謝明禎到底心軟,乾脆把湯婆子和貓一塊揣到懷裡。

  那小貓剛被揣到懷裡,就用腦袋蹭了蹭謝明禎的手,一瞬間讓謝明禎想到了上一世被摔死的女兒。

  她心裡難受得有些發悶。

  海棠回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笑道,「這小傢伙是感激姑娘救它一命呢。」

  謝明禎沉默半晌,「也算緣分,留下養著吧。」

  當天夜裡,安福回去復命。

  「二姑娘身邊的海棠收下玉骨膏了。」

  謝亦瑾薄唇抿著,微微頷首,「著人去打聽一番,看看承恩侯府近來都發生什麼事了。」

  安福笑眯眯,「小的晚膳前就尋人去了,想來明日就有消息傳回來了。」

  大郎君的心思,他可太清楚了,哪裡用得趙郎君親口吩附呢。

  謝亦瑾頷首,示意他退下。

  等到安福從書房退下,屋門合上,謝亦瑾才移開桌案上的宣紙,露出底下墨跡才幹的

  畫。

  畫上,美人眸含淚水,紅唇誘人,香汗淋漓,一雙玉足在衣擺下若隱若現。

  謝亦瑾指尖落在那雙玉足上,瞬間想起方才給謝明禎上藥時,她發抖輕顫悶哼出聲的模樣,心緒便一陣躁動。

  可一瞬間,他又想起謝明禎脖子上那抹艷色————忍不住揣測,謝明禎與魏以安行歡好之時,是不是就那副嬌滴滴的樣子?

  想到這,謝亦瑾眸色頓時一片晦暗,手一用力不慎將筆桿掰斷,斷裂的筆桿陷入掌心,將肉都掐破了,滲出絲絲血跡。

  他始終無法將謝明禎當親妹妹看待。

  ■

  次日,謝明禎眼底一片烏青,昨夜反反覆覆做前世的噩夢,到後半夜的時候,她便不想睡了,生怕眼睛一睜開,發現重生只是大夢一場。

  海棠給她上妝時,心疼壞了,這都離開侯府了,姑娘怎麼還是睡不安穩。

  「姑娘,要不請大夫再開點藥吧?」

  總這樣下去,身子都要熬壞了。

  謝明禎搖搖頭,自己這是心病,喝藥也沒用。

  當天下午,謝明琳來尋謝明禎,瞧見那隻正爬來爬的小橘貓,眼睛都亮了,「姐姐從哪撿來這么小只的狸奴?」

  謝明禎笑,「昨夜前院廊下瞧見的,就帶回來了,正好我要帶著到前院去曬會太陽,你要一塊嗎?」

  沒想到她會邀自己一起,謝明琳受寵若驚連連點頭,還主動找了個小籃子,鋪了些柔軟的布料進去,讓小貓躺在裡頭,自己拎著走。

  前院樹多,不會太曬,小橘剛落地,就踉踉蹌蹌地到處走。

  姐妹兩人跟在後頭逗貓,正高興著,就見小橘撞上了一隻靴子。

  謝明禎抬頭望去的瞬間,只見面前不知何時站了兩個男人,左邊那位生得一雙多情眼,面色冷白,唇色淺淡,眉梢帶著幾分病氣。

  另外一位著一身素袍,容貌清雅,周身氣質出眾,所謂君子端方,溫良如玉,不過如此。

  這張幾乎刻在腦子裡的面容,曾在上一世多次在午夜夢回時讓她泣不成聲。

  謝明禎的心狠狠地跳了跳,她下意識背過身去,才反應過來自己重生了,這個時候還什麼都沒發生————

  「明琳見過穎王殿下,沈大人。」

  聽見謝明琳的聲音,謝明禎這才收斂心緒,轉過了身,看向眼前兩人,福了福身子。

  沈清和彎腰,輕輕抱起地上正往自己靴子蹭腦袋的小貓,眼底一片柔色,片刻過後才遞給謝明禎。

  「許久不見,二姑娘近來可好?」

  謝明禎接過小貓時,指尖在不慎蹭到沈清和手掌時,心狠狠一顫,她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平靜一些,「勞沈大人記掛,一切都好。」

  這個時候的沈清和是在大理寺任職少卿,在京中因為品性正直,官聲不錯。

  謝明禎心想,若是後來沈清和不受自己連累,便不會被魏以安害死。

  想著想著,謝明禎看向沈清和的眼神帶了一絲難過和愧疚。

  上一世,他甚至都沒能看一眼他們的女兒————

  沈清和目光落在謝明禎身上,只覺她看起來比三年前要瘦,有些憔悴。

  他在大理寺辦過大大小小的案子,最善察言觀色,心知謝明禎嘴上的一切都好都是假的。

  難道謝明禎與魏以安並非京中傳言的那般要好?

  沈清和想問兩句關心一二,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如今謝明禎已嫁為人婦,他怎麼開口,都不合適。

  一旁的穎王蕭雲祈帕子掩唇輕咳了幾聲,眾人目光頓時都落到了他身上。

  蕭雲祈愣了一下,收起帕子笑笑,「這位姑娘也是府上的,怎麼從前不曾見過?」

  謝明禎:「回殿下,臣女謝明禎。」

  蕭雲祈眼裡多了幾分惋惜,原來這就是亦瑾那個嫁到承恩侯府的妹妹。

  好好的姑娘,怎麼就眼神不好,看上了承恩侯府那個。

  蕭雲祈看謝明禎的眼神惋惜,謝明禎看蕭雲祈亦是同情。

  穎王因幼時受重傷,身子骨一直很弱,據說活不過二十八,故而京中一直沒有貴女願意嫁他,就怕守寡。

  她記得上一世,穎王娶了刑部尚書家的嫡女,可那姑娘早有意中人,不願捨棄過往,暗中往來,穎王發現後活活氣死了。

  安福帶著二人走後,謝明琳就湊到謝明禎面前,好奇地問,「二姐姐,你同沈大人以前相識?」

  謝明禎頷首,「兄長與他是同窗,那時見過。」

  「原來如此,竟然也是同窗。」

  謝明琳若有所思,怎麼都是同窗,當年上門提親的偏偏是魏以安那個小人,若是這位沈大人就好了。

  「二姐姐,我瞧那沈大人方才看你的眼神可溫柔了,你們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