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月先輕輕關上了書房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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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凝目看去。
系統提示:【發現簽到地點,梅溪縣縣尉郭季同的書房,請問是否簽到?】
姜挽月琢磨著這個提示,感覺很有意思。
傍晚的時候,她混在人群中走入書房,最開始這個書房內是沒有簽到點存在的。
後來一個綠衣小丫鬟悄悄摸索著打開了書架下面的一個暗格,一個簽到點才忽然冒出來。
當時系統提示的簽到地點是:【梅溪縣縣尉郭季同書房暗格】。
注意,那是「書房暗格」,不是「書房」。
而此時,「暗格」的簽到點消失了,「書房」的簽到點卻又冒了出來。
正好出現就在姜挽月悄悄開了書房門鎖,將書房大門打開的這一刻。
這是不是說明,任何一個房間,即便其中原本不存在簽到點,但只要姜挽月對其進行一次「開鎖行為」,這個房間裡就會出現簽到點?
如果是這樣的話,系統似乎……也沒有那樣「正直」。 因為這個開鎖行為,其實從本質上來說就是一種強盜行為。
姜挽月一直覺得,自己的這個簽到系統頗具俠義特性。
但經過今日此刻之事,她卻忽然發現,事情或許不是這樣的。
系統是她的系統,受她控制。
難道不是她先行俠仗義,系統而後才賦予獎勵麼?
倘若有朝一日,她不再為「鳴不平」而出手。
她也忘卻初心,成為今日之「郭季同」,又或是「康寧伯」,那麼系統難道會給她懲罰嗎?
不,很大可能系統不會。
系統不會約束她,能夠約束她的,只有她自己。
至於她會約束自己倒什麼程度?
這個問題就只能交給時間了。
姜挽月輕輕吸了一口氣,將諸多雜亂思緒壓下。 她不會道德審判自己,也不會給自己披上枷鎖。她永遠不會停止向上之心,也永遠不會背叛自我!
郭季同書房內的簽到點給了姜挽月不少啟發,她沒有猶豫,立刻選擇簽到。
【你在梅溪縣縣尉郭季同的書房簽到,獲得郭府地圖一份。】
這一次簽出的,竟然是郭府地圖。
姜挽月立刻將意識探入系統空間,查看新出現的這份地圖。
然後她就發現,這份地圖十分詳盡。
姜挽月用意識將其在空間內展開後,發現地圖上竟然出現了三個細微的白色光點。
其中一個光點就在書房中。
光點旁邊有文字提示:【郭季同秘藏書信處。】
所以,這哪裡是什麼地圖?這分明就是一份信息檢索圖!
姜挽月仔細查看書房地圖的各種細節,對照地圖所示,漸漸走向書房深處第二間房。
過了一個拱門隔斷,姜挽月發現,這個書房深處的第二間房與其說是書房,到更像是一間起居室。 房間裡有桌有床,屏風後似乎還隔出了沐浴房。
至於地圖所示的白色光點,就在起居室的書桌底下。
姜挽月蹲下身去,夜色很深,起居室內也沒有掌燈,但憑藉地圖指引,她卻輕易就找到了白色光點所在位置。
那是一塊青磚,看起來與其它青磚沒有任何不同。
姜挽月細細去摸索,也沒有摸出任何異常。
但系統的地圖應該不可能出錯——
姜挽月思量了片刻,手一伸,掌中便多出了一柄明如秋水般的長劍。
這是她此前在縣衙兵房簽到獲得的寒霜劍。
此劍姜挽月極少使用,但這只是因為她不通劍法,不代表她不愛惜這柄寒霜劍。
取出劍後,姜挽月試探著將劍插入青磚左側縫隙中。
一開始她並沒有用多大力氣,卻沒想到長劍一插,竟然輕易就刺入了磚縫三寸之深。
姜挽月於是又微微向下用力,長劍再往下行,不多時便深入一尺。 釘!
她聽到了細微的鐵器碰撞聲,姜挽月立刻將劍微微抽出,然後沿著四方的磚縫左右試探了一整圈。
如此在長劍下行到某一處時,她忽然發現那塊青磚似有鬆動,磚側似乎翹起了些許。
姜挽月眼疾手快,立刻彈出左手,屈指成爪,真氣一吐便牢牢將這翹起的青磚邊角扣住。
然後她徐徐用力,如此數息之後,竟是憑藉真氣與蠻力的加持,硬是將這塊足有五寸厚沉重青磚給整個翻開了!
青磚被翻開後,首先入目的便是一個四四方方的銅箱。
箱子四面與地磚下的土石緊貼,好在箱蓋上存在有一個拉環。
姜挽月取了一塊布條出來抱住自己的手掌,這才探手來拉這個拉環。
她首先是怕這個拉環上有毒,其次是擔憂自己拉開箱蓋後,萬一箱蓋中射出機關毒箭之類的東西。
她怕自己閃躲不及,因此要提前防備。
但這一次姜挽月卻顯然是想多了,郭季同設置的機關並沒有精妙到那種程度。
她只是稍稍用力一拉,那個箱蓋就被她拉開了。 而後只見厚厚一沓信箋出現在銅箱內,其次則是一本看起來像是帳冊模樣的東西。
姜挽月心念一動,先取了信箋出來。
內間光線昏暗,姜挽月就打開一個火摺子,又刻意縮在桌子底下,用內扣的桌沿擋著光,逐一查看這些信箋。
然後,看著看著,姜挽月的神色就逐漸古怪起來。
這……這些居然是郭季同與「師妹」的情信?
信中除了互訴衷腸以外,還提到了一件令姜挽月疑惑解開的事情。
原來就在青州,郭季同與他的師妹竟然也同樣育有一子。
那個孩子的年齡與稚兒相仿,郭季同在外間書房內留下的「線索」,指的其實也正是這個孩子!
原來郭季同設計引導施燕秋去青州尋子,正是要將這個孩子偷梁換柱,當成稚兒塞給施燕秋。
這是要讓正妻養外室子?
不,這分明就是要鳩占鵲巢,圖謀施家商路與家業呢。
當然,信中這些事情並沒有說得太明白,也未曾提到換子之說,只有一句相關內容是「師妹」說的: 「師兄,稚奴已改口換我姑姑,我心好痛……」
看到這一句的時候,姜挽月忍不住低嗤了一聲。
隨即她將眾多信箋放回銅箱,只留下具有關鍵信息的兩封塞入隨身挎包中。
緊接著姜挽月翻開了那本帳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