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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便敲鳴冤鼓又如何?

  小窗外,姜挽月側身而立。

  她靜聽屋內談話,眉頭微微蹙起。

  只聽施燕秋道:「這郭府,我早就不想回來了。

  郭季同這個畜生,為了拿捏我爹,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只要找到稚兒,我又豈能還困在這裡受他轄制?」

  蒼老女聲是施燕秋的奶娘,卻是苦澀道:「可若不回來,小姐往後難道要在外頭隱姓埋名過日子麼?

  這樣一來,老爺要怎麼辦?小少爺的身份又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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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這一走,姑爺日後只怕是更有理由拿捏老爺了。」

  施燕秋頓時渾身輕顫,她的牙齒開始上下碰撞,咯咯作響,聲音也帶了顫音:

  「那我該如何?如果不能連夜離開,等那畜生回來,我又哪裡還能再走得出去?

  那畜生恨我,他也恨稚兒。

  如果不能儘快找到稚兒,我怕,我真怕孩子要被他磋磨得……」

  後面的話施燕秋不敢再說,自從稚兒被強行送走,她已經承受了太多個日夜的煎熬。  若不是找到孩子的念頭支撐著她,只怕她早已完全垮掉。

  可即便如此,她的精神也時刻處在崩潰邊緣。

  如今,她每一次定下規劃,或是與身邊人進行商議,其實都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保持理智。

  否則她會發瘋,她真的會發瘋!

  譬如今日,她就是在瘋癲中勉強維持理智,不停告誡自己一定要去書房,要找到線索,這才能在半瘋狂半清醒中將這一出大戲唱完。

  即便後來蘇醫官給她做了診治,又施針又開藥。

  可施燕秋還是感覺自己又要瘋了。

  她一把抓住奶娘的手,強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聲音發顫道:

  「不管了,我們現在就走。等找到稚兒,我、我就去敲鳴冤鼓,我要告他,我要請官府判我義絕!」

  這句決絕的話一出,施奶娘不由得一把抱住施燕秋,低低哭了起來:

  「燕娘,我可憐的燕娘……」

  施燕秋卻推開她,只是緊緊握住她的手,說:  「咱們再清點一遍東西,等天色再暗些,到人定時分,咱們就立刻走。

  青州那邊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我要點足了錢財,不能在找到稚兒後,再讓他跟著我受苦。」

  施奶娘被她推開,也不再哭,只連忙在屋中走動,又一次清點起了包裹物資。

  姜挽月二度聽到「青州」之言,心中不由得對此分外留意起來。

  現在已知施燕秋從書房找到的線索是虛假,是郭季同故意為之。

  那麼,他將假線索指向青州,目的為何?

  這個「青州」只是巧合,還是又一次與姜崇明當年被害案有關,或是與康寧伯府有關?

  當然,姜挽月也知道自己的聯想其實過於牽強。

  不能僅僅因為「青州」二字,就將所有與青州相關的事情都牽扯到姜崇明身上。

  但理智雖做如此想,姜挽月卻還是將方才的猜疑記在了心中。

  同時她又取出自己的隨身手札,用炭筆將事情記錄下來。

  不管是過於牽強的猜想,還是真的有問題,總之通通記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姜挽月又在窗外靜候了片刻。

  只聽房間內,施奶娘與施燕秋一邊清點財物,又一邊說起了人員規劃。

  施奶娘道:「梁掌柜背叛了老爺,他那一系如今都不可信了,但好在周掌柜一直忠心耿耿。

  咱們連夜出城,等到城外有周掌柜接應,一切就都能好起來……」

  姜挽月聽著,只覺施燕秋的計劃其實甚是周密,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可偏偏她們整個方向都是錯的,這就成了最大的問題。

  又過一會兒,外間有丫鬟端了膳食過來詢問夫人是否用膳,施奶娘說:

  「就放外頭小爐子上溫著,夫人如今乏了,正歇著呢,誰也不許來打擾!」

  姜挽月見施燕秋這邊再沒有什麼事情,大約只等夜深人靜便立刻出發。

  她於是輕盈後退,一個縱身重新躍上旁側屋頂,繼而向著前院書房方向而去。

  姜挽月這是準備再去搜查一遍郭季同的書房,左右現在不是離開郭府,帶走稚兒的好時機,倒不如趁著這個間隙再好好搜一搜這個郭府。

  書房外,兩名護衛分左右而立,仍然攜帶武器守在那門外。  但兩人的神情卻都透著焦慮,或許他們是在為今日的看守不力而憂心。

  姜挽月輕盈無聲,絲毫沒有驚動二人,而是伏在屋頂上掀開幾塊瓦片,先凝目向下看去。

  書房內沒有點燈,月光照射下來,照得室內的一切規整,看起來已經沒有了先前的狼藉模樣。

  姜挽月又將瓦片放回去,而後無聲地落到書房後方的小窗邊。

  那小窗被關得嚴嚴實實,姜挽月輕輕摸索,仔細感知,片刻後發現自己要想直接從外面打開這扇窗基本是不可能的。

  當然,非要強行開其實也可以。

  但那就會需要用到蠻力,到時候肯定會發出大動靜,引來查看。

  罷了,看來還是只能從那兩個護衛入手。

  姜挽月下定決心,便又重新躍上屋頂,然後如同狸貓般輕盈靈巧地來到兩名護衛站立的屋檐旁。

  她出手如風,同時彈出兩個石子。

  嗖嗖!

  石子撞中兩名護衛的睡穴,二人完全反應不過來,各自身形一軟,眼看就要向下摔倒。  姜挽月連忙從屋頂上躍下,扶住二人,將兩人靠坐在廊下。

  書房的院外,還有一名家丁在看門,但由於姜挽月的動作太過敏捷輕巧,院外的家丁完全沒能發現裡面的動靜。

  護衛倒下後,姜挽月又發現一個問題:

  這書房的門外居然掛著一把大鐵鎖!

  要知道,先前施燕秋闖入書房時,書房門外可什麼鎖也沒有。施燕秋一個弱女子,只是合身一撲,就撞入了門去。

  姜挽月思索片刻,從空間中取出一根繡花針,而後將其探入鎖孔,而後聽聲辨位。

  只聽極其細微的一道咔嚓聲響起,那鐵鎖應聲而開。

  慶幸這鎖雖是三簧鎖,但卻是姜挽月前世研究過的,如此她才能憑一根繡花針將其打開。

  若是再複雜許多的四開鎖、迷宮鎖之類,那姜挽月也要束手無策。

  但三簧鎖也算得上是防盜能力極強的鎖了,若非姜挽月前世喜好拆解各類手工,眼下也要為難。

  她拆開鎖後,將這鎖隨手揣入一個荷包中,而後真氣一吐,控制力量輕輕推開了書房的大門。

  門一開,一個綠幽幽的簽到光點便又一次映入姜挽月的眼帘之中。  咦?

  姜挽月一驚,怎麼會又有簽到點?

  要知道,傍晚時分她才在這書房簽過到,且那時的簽到點還是一次性簽到點,不能重置的那種。

  那麼眼前這個簽到點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