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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深挖隱秘,草蛇灰線(三更求追讀)

  桌下,姜挽月翻開帳冊。

  這一翻開,帳冊內容卻是叫她微微蹙起了眉頭。

  帳冊記錄的東西竟然出奇地正常!

  諸如:榆木溝出牛三頭,均價十兩銀。

  狗尾巴嶺出馬兩頭,均價十五兩銀。

  又或是:黃泥灘出精米十車,一兩銀一斤……

  不,不對。

  姜挽月看著看著,又察覺出問題。

  什麼精米要一兩銀子一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她忽然又翻到帳冊首頁,只見那帳冊記錄的最前方赫然寫著:建隆八年,記於青州。

  再仔細看去,只見後面又有一條記錄是:百歲溝出生米三十車,百斤一兩銀。

  這個價格看起來倒是正常了,雖然也還是貴得有點離譜,但至少比一斤精米一兩銀合理多了。  總而言之,這個帳冊問題很多。

  姜挽月本想直接將帳冊拿走,但考慮到這個帳冊表面問題不大,郭季同在帳冊上必定是做了暗語隱藏——

  在未能破解掉這些暗語之前,就算拿走這個帳冊,也不可能對郭季同造成什麼大影響。

  最重要的是,貿然拿走帳冊,還有可能使郭季同生出警惕。

  雖然施燕秋分明已經做好與郭季同撕破臉的準備,但姜挽月在看了這個帳冊後,卻覺得郭季同背後或許還有很多可以深挖之處。

  她尤其感興趣的是,此人在青州究竟做過什麼?

  因此,為了可以繼續深挖郭季同背後的事情,她還是將帳冊放回了銅箱。

  但姜挽月同時也施展了自己的強記能力,通過反覆三次背誦後,將帳冊內容牢牢記在了心裡。

  只等此番回去以後,她再將帳冊默寫出來,留作日後印證。

  做完這些,姜挽月將銅箱與青磚又都恢復成原樣,再仔細清掃了一遍自己來過的痕跡。

  最後她仍從正門離開,又仔細將門關好,鐵鎖鎖好。

  此時,兩名護衛仍然靠牆歪睡著,姜挽月打穴極准,估摸著他們最少還要兩刻鐘才能甦醒。  至於兩名護衛甦醒以後,料想他們也不會大吵大嚷,說出自己曾經昏迷之事。

  又不是什麼死士,哪個辦事不力還非得嚷出去,這是上趕著找罰不成?

  姜挽月仍舊輕盈翻上屋頂,又查看地圖上剩餘的兩個白色光點。

  一個光點在後花園,只見系統標註:郭季同藏屍處。

  另一個光點則在後院靠近前院的一個獨立院落中,系統標註:郭季同私刑處。

  私刑,藏屍!

  這位郭縣尉可真是個能人啊。

  姜挽月縱身而起,在暗影中輕盈縱躍,不多時又重新回到施燕秋居住的正房後方。

  此時,整個正院靜悄悄的,只有廊下點著一盞風燈。

  守夜的丫鬟婆子都被遣散在外圍,施燕秋獨坐在黑漆漆的屋子裡,身旁空無一人,甚至就連施奶娘都不知去了何方。

  便在此時,姜挽月輕輕敲了敲施燕秋房屋的後窗。

  並仿照施燕秋的聲線,發出輕輕一聲:「稚兒。」  這一聲,在幽幽的夜色中響起,雖然極輕極輕,卻又有種說不出的駭人感。

  尤其是對施燕秋本人而言。

  因為她明明沒有發聲,可窗外卻響起了她自己的聲音!

  施燕秋頓時便下意識站起身,面上帶著驚惶與一種說不出的狂亂道:「誰……」

  刷,她將窗戶推開。

  便見月光灑落,花木重影,那窗外竟是站著一名俊秀溫文的年輕男子,男子正對她微笑。

  一時似人,一時似妖,真叫人疑在夢中。

  姜挽月為防止施燕秋尖叫,手在窗棱上輕輕一撐,便輕盈躍入屋內。

  施燕秋果然便要尖叫,姜挽月抬手輕點她啞穴,而後快速道:

  「夫人莫慌,我知曉令郎所在何處。」

  施燕秋臉上猶帶憤怒與警惕,姜挽月又道:

  「夫人定然以為自己今日在郭縣尉書房中查找出的線索為真,但請夫人看一看這兩封信,便可知那其實是郭縣尉為你設的計謀。  令郎不在青州,在青州的另有其人,郭縣尉這是意圖李代桃僵,鳩占鵲巢。」

  說完,她直接從挎包中取出自己先前特意取走的兩封信,同時打開火摺子,點燃了旁邊桌上一盞油燈。

  施燕秋只是被點了啞穴,並不是不能動彈,這信姜挽月直接遞到她眼前。

  第一封是郭季同寫的,施燕秋與郭季同多年夫妻,又如何能不識得他的字跡?

  她立刻接過,快速查看起來。

  就在施燕秋看信的同時,姜挽月又道:

  「在下乃是江湖遊俠客,因偶然得知郭縣尉陰謀,心生十分不平,所以特意前來告知夫人。

  夫人不必防備我,也不必擔憂。

  我知曉小郎君真實藏身處,待夫人看完這兩封信,我可以立刻帶夫人前去與小郎君團聚。」

  在她說話間,施燕秋已經一目十行,飛快將兩封信全部看完。

  她的神色也經歷了劇烈的變化。

  猙獰、抽搐、憤怒,眼看她不受控制地又要痙攣起來,姜挽月立刻出手如電,以指壓點穴法配合真氣連點她數道大穴。  施燕秋只覺一道道奇異力量在體內生發,如此片刻後,她的頭腦忽覺一陣清明,原本失控的情緒也得到了控制。

  她睜大眼睛,驚奇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

  先前的防備不知不覺便降低了許多,施燕秋看著姜挽月,心中甚至生起一種說不出的信任感。

  她張口道:「你、你知道我的稚兒在哪裡?求你、求你快帶我去……」

  原來方才點穴為她緩解痙攣時,姜挽月已經將她啞穴解開。

  姜挽月道:「夫人莫要出聲,咱們靜悄悄的前去,令郎就被郭縣尉藏在郭府旁邊。」

  她並不賣關子,直言說清楚情況後便又輕盈翻出窗外。

  施燕秋滿懷著寧做錯也不放過的心態,一咬牙也翻出而出。

  只不過她的動作笨拙許多,姜挽月在外接應了她一把,然後攙住她的胳膊,口稱:「得罪了。」

  話音未落,姜挽月已經帶著她如飛而起。

  不過數十息後,兩人便來到了稚兒所在的那座小院。

  此刻天色昏暗,小院前院是有燈光的,婦人的聲音中氣十足,仍在前院屋子裡喝罵:  「又拉!又拉!整日介吃了拉,拉了吃,小畜生,還不快去,將這些臭衣服洗乾淨!」

  喝罵聲中,一個小身影拖著個比他身軀還大的木盆,吃力地從前屋走出。

  他一邊拖一邊退,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將這個木盆拖到狹窄的院子中間。

  然後他又拿了個葫蘆瓢,準備從屋檐下的水缸里舀水。

  施燕秋被姜挽月帶著蹲在屋頂上向下看去,見到這一幕時,不知怎麼心房就猛地一顫。

  她不由捂住嘴,幾乎喘不上氣來,口中則發出含糊的聲音:「這、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