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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收集證據,千萬次蟄伏

  姜挽月卻如同一個精明的獵人。

  她不急於表態,而是要一步一步誘導,將獵物引入自己為他準備的牢籠之中。

  姜挽月等徐義多番表真心之後,卻只道:「我信不過你。」

  徐義又急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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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人躺在地上,大腦卻繼續飛速運轉,一時間面頰通紅,額角甚至有冷汗在不停流淌。

  「王老。」徐義又連忙道,「王老若是不信,在下、在下還有藏在鵝嶺鎮上的……」

  說到此處,他暗暗一咬牙,終是道:「在下還有藏在鵝嶺鎮上的帳冊一箱,都是這些年來鏢局所運暗鏢記錄。

  王老,有此帳冊,您不論是拿去交予朝廷立功,還是……還是另做它用,進退皆能自如。」

  最後這一句,徐義沒敢說得太明白。

  他只是目含淚花道:「今日徐某下場,王老已然親見。

  自古以來皆是如此,狡兔死,走狗烹,王老您心中難道就沒有半分警惕麼?」

  好一句「狡兔死走狗烹」!  是的,徐義其實也是在煽動挑撥「王庸」對康寧伯提起戒心。

  尤其是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有暗鏢帳冊,這不就是在慫恿王庸這個同樣的走狗,去暗中藏起一個主子的把柄麼?

  雙方皆將自己當做獵人,又將對方當做獵物。

  只不過,姜挽月終究占據上風與主動權。

  但她卻故作沉吟狀,似乎已經被王庸的挑撥給帶得心動。

  可很快,姜挽月又怒喝道:「好你個徐義,竟敢私藏暗帳,莫非你對主子早有異心?」

  徐義連忙叫屈:「雖是暗鏢,可暗鏢也要入帳啊,否則豈不是一團亂?

  王老明鑑,徐某對主子一向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雖是連連叫屈,可徐義此刻的情緒卻反而不似先前那般惶恐絕望。

  因為他發現「王庸」其實已經被自己說動了。

  否則單只憑他方才的誘導之言,王庸都可以直接殺了他。

  可是「王庸」沒有……  徐義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方那蒼老面孔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又連忙道:

  「除去暗鏢帳冊,在下還有一份每年進上高府的禮單帳冊,帳冊上各類金銀財物,奇珍異寶,總計價值白銀三萬兩!」

  兩個關鍵詞,一個是「高府」,一個是「白銀三萬兩」。

  好一份帳面驚人的禮單。

  姜挽月心中暗驚,大腦同時飛速運轉。

  她不會去提問高府是哪個高府,卻已在心中得出結論,這所謂高府,想來便是梅溪縣主簿高鴻府邸。

  高鴻,也就是康寧伯府那個遠方表親。

  高靜雲便是此人之女。

  果然,康寧伯府既然在梅溪縣布局了義成鏢局,那再多一個高府為其辦事也毫不奇怪。

  至於義成鏢局送到高府的各色「禮品」,想必高府也不過是個經手的手套而已。

  這些東西最終也都是要流向康寧伯府。

  徐義此番可真是給了姜挽月好大一個驚喜,又是帳冊又是禮單,這些東西被姜挽月拿到手,縱然此刻無法直接錘死康寧伯——  畢竟皇帝要力保,你就是拿上去再多證據,只怕到最後都有可能被反說是誣告。

  但是姜挽月也不急。

  這些證據此刻無用,卻不代表日後也還是無用。

  終有一日,等她站到足夠的高位,她此前所收集的一切便會如同雪球翻滾一般越滾越大,直到最後天崩地裂,再無可擋。

  正如春雷的一次驚響,往往要先經歷無盡寒冬的醞釀。

  最後,姜挽月故意在徐義面前數次變幻臉色,這才道:「暗鏢帳冊交出,禮單帳冊交出,十日後,你我再在此處……不。」

  話說一半,姜挽月又改主意道:

  「十日後,子時,老夫在青霄山脈,觀雲峰等候徐總鏢頭,若徐總鏢頭不能赴約……」

  她忽如閃電般伸出手掌猛地拍在徐義胸口。

  徐義忍不住「啊」地一聲痛叫。

  可痛叫過後,他又驚奇地發現自己明明受了這一掌,實際卻並無痛感。

  事實是,他非但沒有痛感,反而還只覺得胸口忽然一陣鬆快。  方才深深刺在他膻中穴的異物感,竟然就此消失了。

  徐義再抬眼,便只見姜挽月手中拈著一根閃爍著銀光的細針。

  她一邊直起腰身,一邊道:

  「徐總鏢頭周身要穴皆被老夫刺入銀針。

  這些銀針,天下間除了身懷罡氣的絕頂高手以外,便唯有老夫的獨門手法,能夠做到不損人體,安全取出。

  如今,徐總鏢頭已被老夫取出膻中穴銀針……」

  說到此處,姜挽月故意微微停頓了一下。

  任由徐義盯著自己手中那枚銀針,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一枚已經完全沒入人體的銀針,要想如此般輕描淡寫地取出,徐義實在想不出來這究竟得是何等高明手法才能做到。

  「王庸」的形象頓時在他心中又神秘三分。

  徐義又怎麼可能想得到?

  姜挽月根本就沒有任何高明手法,她不過是掌力突擊,觸及到銀針,於是便借系統空間收取物品的特性,將銀針收走了而已。  而能夠直接收取銀針的前提還必須是,這些銀針本就是她簽到所得。

  倘若換做普通銀針,姜挽月自己其實也沒辦法。

  但她當然不可能告訴徐義真相,她只管將人唬住,唬得徐義心中驚駭不已,再不敢有分毫異心。

  姜挽月又說:

  「徐總鏢頭膻中穴這一枚銀針老夫已經取出,其餘銀針則暫留徐總鏢頭體內,待十日後徐總鏢頭來見,老夫再為你取出一針。

  至於其它銀針……」

  姜挽月笑了,蒼老的面孔上寒意森森。

  她道:「還是那句話,老夫信不過你,世上最好的信任莫過於留個把柄,想必徐總鏢頭能夠理解的罷?」

  徐義倒是不想理解,但他能夠反抗嗎?

  他只能連連道:「是,是該如此,在下自然理解。」

  姜挽月道:「那便說定了,其餘銀針暫且留在徐總鏢頭體內。

  到時候徐總鏢頭尋個地界隱居,你我依舊定時相約。每隔一段時日,老夫便為徐總鏢頭取下一枚銀針。  直到主子這邊安全無虞,老夫自會為徐總鏢頭將全部銀針取出。

  徐總鏢頭意下如何?」

  她詢問,實際上卻根本不容徐義拒絕。

  而這,也是姜挽月此番計劃的第二重深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