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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今日秘訊,是真是幻?

  入夜,一輪彎月斜掛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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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挽月又將自己易容成上回的瘦削老者模樣,並背了一個為老者身份而特製的斜挎包。

  與上回不同的是,這一次她不需要再墊高鞋底以改變身高了。

  她的身高已經超過一米七,與她上回易容的「王老」身高恰好一致。

  以後姜挽月如果再繼續長高,這個「王老」的身份或許就不能再用。

  但她若是能夠得到傳說中「縮骨功」之類的功法,能夠在一定範圍內控制身高,那麼許多問題或許便將不再是問題。

  姜挽月又暗暗將尋找「縮骨功」這一目標記在自己的隨身手札上,以此提醒自己時刻記住這個目標。

  以免日後萬一有機會得到「縮骨功」,卻又因為自己不夠上心而錯過。

  月光下,她身形輕靈,如同一道暗影般悄無聲息地從後院離開。

  兩刻鐘後,姜挽月翻過了小東山,穿過十數里路的距離,已是來到了梅溪縣城牆之下。

  這就是姜挽月如今的速度。

  而這等疾速,甚至是她未出全力的結果。  如果全速施展輕功,姜挽月的速度甚至還能再快兩倍不止。

  但如此一來,對真氣的消耗也必定極大。

  姜挽月最多能承受一刻鐘的全速消耗,再久,她的真氣就會完全耗盡。

  如此行為十分不智,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姜挽月當然不會這樣做。

  而維持現在的速度,姜挽月自身真氣恢復速度則剛好能與消耗持平,甚至她的恢復還能稍快一些。

  這就給了她極大的從容與餘裕,是她當前狀態下最為舒適的速度。

  太上清淨真訣在她體內徐徐流轉,循環往復,如流水濤濤,綿綿不絕,真是玄妙萬分。

  姜挽月又選了一個僻靜的城牆段,如同一隻夜色中的鷂鷹般悄無聲息地越過城牆。

  今夜的梅溪縣城比之從前倒是戒備鬆懈了許多,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聿京那邊的大案有了結果?

  又或是因為北燕使團已經離京所致?

  姜挽月現在的一大問題就是,對於京城的消息她所知太少了。

  即便是一些大範圍傳播的消息,她也幾乎一無所知。  這很不好。

  姜挽月不免開始思索,自己是不是應該要想辦法開闢一個獲取京城消息的渠道?

  是以謝茯苓的身份,索性每回都光明正大、直接詢問法雲寺的和尚們?

  還是以江月的身份直接詢問書館老師?

  問題是,法雲寺的和尚們對於聿京動向又知曉多少?

  再者,書館的老師也不知消息是否靈通——

  假設靈通,也不知葉師是否會願意同她這樣一個年輕弟子剖析聿京局勢?

  姜挽月想了很多,但她的動作絲毫未停。

  不多時她便來到了距離梅溪縣衙不遠處的福安鏢局。

  是的,既然來了梅溪縣,福安鏢局的簽到總是必不可少。

  姜挽月今日的簽到值餘額共計【12+2+2】點,比起此前在法雲寺時,的確是越用越少。

  即便後來在桑林書館又獲得了幾個簽到值,但總的來說,簽到值是越來越不夠用了。  因此姜挽月用得很謹慎,她只在福安鏢局簽到一次,獲得【力量+1】,此後便沒有再隨意簽到。

  離開福安鏢局後,姜挽月又躍上一處較高的屋頂,遠遠地觀察了一會兒縣衙的情況。

  她發現,梅溪縣衙的守備似乎也比先前鬆懈了許多。

  那鐘鼓樓上的弓兵守衛甚至靠著柱子在打盹,縣衙內部衙役行走鬆散,似乎完全沒將守夜當回事。

  當然,即便是如此鬆散的守衛,尋常人要想闖入縣衙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姜挽月自覺,以自己如今的修為應該是能在縣衙來去自如。

  此後,姜挽月在縣衙前街的申明亭下選擇了簽到。

  申明亭下籤到,多半能夠簽出今日秘訊。

  為了一道秘訊消息,姜挽月認為值得消耗一個簽到值。

  【你在梅溪縣衙,申明亭、旌善亭簽到,獲得今日秘訊一道。】

  果然是秘訊!

  【今日秘訊:近日,梅溪縣內無大案。  但聿京城中,火燒豐儲倉一案卻被三司連審,現下發公告如下。

  此案原系監倉大使主導,因其膽大包天,監守自盜,勾連轉運使鄭昀等人,偷盜豐儲倉官糧,致使官倉空虛,帳目難平。

  為掩蓋此案,監倉大使曹鳴竟一案未平,又生毒計,勾連管庫等人,暗中放火,燒毀豐儲倉。

  使倉前街諸坊皆受牽連,無數倉房毀之一炬,又有諸多藥材、器物、民房民居被毀。

  火中喪生無辜者數十人,大量百姓流離失所。

  其間,曹鳴勾結地方勢力義成鏢局,偷運官糧,栽贓國朝重臣康寧伯姚謙等數人,企圖逃脫罪罰。

  實則卻是罪行累累,罄竹難書。

  真相查明,皇帝震怒。

  監倉大使曹鳴在案發當日已被判斬立決,然其身雖隕,罪孽難消。

  曹鳴一人之過,而使全族獲罪,曹府被抄,家眷成丁以上皆斬,成丁以下悉數流放。

  案定之日,朝野歡呼,皆頌聖明。

  然則聖明之下,當真明鏡高懸耶?  是真是幻,是命運捉弄,亦或聖心獨斷,權衡利弊,朝堂制衡,得失交易?】

  洋洋灑灑,這是好長一段秘訊。

  姜挽月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將這段秘訊看了又看,看到後來卻是心潮湧動,唯餘一聲嘆息。

  她從秘訊中品出了不對。

  系統註腳從來不會毫無緣由,無根無據。

  何謂「權衡利弊、得失交易」?

  意思是,皇帝包庇了不該包庇的人,比如「康寧伯姚謙」?

  姜挽月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但奇怪的是,她竟沒有因此而生出太大鬱憤。

  或許是,她早已知曉復仇之路絕不可能那般輕易。

  也或許是因為,她早已下定決心終有一日要憑藉無上力量手刃仇人,因此也可以不必在意仇人的一時起落。

  但不可否認,此刻的姜挽月內心終究是沉重的。

  她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那是滔天的權勢,是無處不在的世俗規則,是你以為應該「成熟」,但其實不應該的「權衡利弊」!  姜挽月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卻感受到了自身氣血的沸騰,真氣的流轉。

  月光如水灑落,她輕輕躍上一處屋脊,遠眺義成鏢局所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