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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走一走那一步登天梯

  「我心中一直有困惑。」甘來神色溫和,好像就是在尋常聊天

  「一樁塵封了十一年的冤案,該如何昭雪。」

  「我是外行想不明白,你是專業的所以想向你請教。」

  寧凡臉上的笑容依舊,可眼神卻漸漸變的犀利

  「首先你得拿出證據證明那是冤案。」

  「司法只看證據,不要挑戰它的威嚴。」

  甘來看向他,感受著他不達眼底的笑意,不卑不亢:「能證明就能翻案嗎?」

  寧凡看著她柔和的雙眸,臉上的笑意也徹底消失了,這個問題他的答案是沉默。

  甘來太清楚他為什麼沉默了,她笑道:「小案能翻,大案不能,對嗎?」

  桌上的手把玩著茶杯,片刻寧凡緩緩開口:「司法的威嚴不容挑戰,有些時候證明它的錯誤,亦是在挑戰它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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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杯被輕放在桌上,咯噔一聲,寧凡面色嚴肅:「這個是不被允許的。」

  窗外雷雨聲清晰入耳,甘來靜靜看著他:「所以你的答案是將錯就錯。」

  垂眸看著盞中清茶,柔和的眸子浮現倔強與堅持:「如果我非要證明它錯了呢?」

  「甘來,三思而後行。」寧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勸阻亦是警告

  可面對他的警告,甘來卻嘲諷一笑:「十一年,我何止三思。」

  她思了百次千次,萬萬次,她要做的事情從未動搖過。

  寧凡知道此刻自己該走了,勸不住她就該立馬保持距離。

  他是來掛職的,不是來惹一身腥的,誰若擋了他的前程他絕不留情。

  可看著面前的人他好像沒有辦法起身離開,就如同明知她的身份卻還是在禹杭相遇後幾次三番靠近。

  香江三見求娶是在謀取和蔣家強強結合利益的基礎上見色起意,真正拋開皮囊是香江道別她平靜問他:

  「你查我了?」

  即使如此她還是那樣真誠的告訴他:「我聽說你很厲害,所以哪怕沒有我的祝福也一定會青雲直上。」

  「那我就祝你日有小暖,歲有小安。」

  再次心動是禹杭再見,她那樣冷靜理智的提醒他

  「你是要往很高的位置走的人,所以應該格外愛惜自己的羽毛。」

  「我們並不是適合深交的人。」

  對於胸有丘壑的男人,她的魅力是致命的,不是浮於外的皮囊,是內里那個看似溫柔寧靜實則聰明理智,果決無畏的靈魂。

  豆大的雨滴在玻璃上四濺開來,屋內兩人都在沉默。

  而茶樓之外的車裡,東霖第四次看時間,不苦讓他在這等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凡覺得應該是很久的,他聽到對面輕柔的聲音不急不緩

  「寧公子,我們做筆交易吧。」

  寧凡眸光一暗,她只叫過他寧先生。

  寧公子這個稱呼工作之後他聽過太多,他非常清楚往往這個稱呼響起時對方更看重的是他的家世而不是他這個人。

  所以今天約自己,她謀的是他的勢。

  寧凡不說話,甘來也不急,只是緩聲道:「你如今的位置,放眼望去你應該是坐上來最年輕的一個。」

  桌上的手不自覺握緊,寧凡有些失望,她也覺得他如今的成就都是家裡給的嗎?

  父親的位置擺在那裡,他無法避免也不能否認這個身份帶來的便利,可他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履歷上每一項成績都是他實打實做出來的,沒有一項弄虛作假。

  他不缺錢也不缺勢,他有他的底線。

  可別人卻總是忽略這些,他原以為甘來不會。

  就在他失望的時候卻聽見她繼續道:

  「強大的背景使別人敬畏你,也使別人輕視你。」

  陷入回憶,甘來垂眸指腹滑過茶盞邊緣:「我爸媽是很溫和的人,從來不說重話,隔壁小孩被收拾的嚎啕大哭的時候我都沒想過會是他爸媽打的。」

  「因為我的認知里爸爸媽媽是不會打孩子的。」

  「直到有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因為我爸媽職務的原因,我哥在學校的時候班裡的同學開玩笑會叫他「少爺」「公子」,而他好像也接受了這個稱呼。」

  「我爸媽知道後,那天晚上放學回來,我記得我哥在客廳跪了四個多小時。」

  「那是我第一次在我爸爸臉上看到那樣憤怒生氣的神色。」

  她記得在爸爸的巴掌落在哥哥臉上時,七歲的她抱著他的腿哭著給哥哥求情,卻沒有讓他動搖半分。

  她看向寧凡笑著道:「從那以後「公子、少爺」這樣的稱呼成了我哥哥的恥辱。」

  寧凡看向她,神色警惕嚴肅:「你想說什麼?」

  見他茶盞空了,甘來抬手扶袖給他倒茶。

  輕柔徐緩的聲音沒有被外面的風雨聲掩蓋半分:「我當然是希望下次再有人叫你寧公子的時候,你可以非常鄭重地糾正他『公共場所,請稱呼我的職務』」。

  幾乎是下意識不受控制,寧凡抬手抓住了甘來的手腕,因為他的動作茶盞里的茶潑在了桌上。

  「甘來,你想做什麼?」

  目光放在被他抓著的手腕上,甘來笑了笑抬手示意他鬆開。

  寧凡回過神,鬆開了她的手。

  拿過桌角的帕子甘來輕擦掌間水漬:「好風憑藉力,送君上青雲。」

  「所有人都覺得你是下派過來掛職鍍金的,回去自然是高升。」

  放下帕子,她看向對面的人,笑容褪去眼底只剩下暗流涌動:「寧先生。」

  「敢不敢賭一把,走一走那一步登天梯。」

  甘來當然知道單靠這些話可打動不了他,寧凡可不是衝動做事的人。

  想讓他參與進來,他要的是能讓他穩贏不輸的利器。

  側身從包里拿出一些東西,甘來將它們放在桌上推到桌子中間。

  「這是建安董事長馬建榮的翻供錄音,以他為例足以證明當年那些對我爸爸的指認是有預謀有組織的誣陷。」

  「這是吳恩和康河瑞森公司這麼多年存在利益輸送的證據,瑞森連續多年拿到政府重大項目以及資金支持,而恰好這些項目都和吳恩有關。」

  「這是當年指認我爸的下屬周燕從瑞森獲利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