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柏給自己倒茶:「我並不認為年紀輕輕就坐上正科位置的人,是個感情用事的毛頭小子。」
「他執著只不過是還沒有威脅到他的地位罷了。」
他看向蔣尋,意有所指:「寧家什麼身份?」
「甘來什麼身份?」
「你把甘來身份告訴他,我保證他會麻溜離開,再不會有這心思。」
「不可以。」蔣尋正色嚴肅,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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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教我用她最害怕的刀捅她嗎?」她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他比誰都清楚她心裡那根刺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
他是她最信任的人,他不可以做這種事。
燕柏卻覺得沒什麼:「又不是讓她知道。」
「只是為了讓寧家那小子知難而退。」
蔣尋低眉,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深沉:「我不允許別人以這樣的身份來定義她。」
甘儒霖為了讓她遠離那個是非之地把她送到自己身邊,這些年他把她保護的這麼好,就是不想甘家的污名跟她沾上一丁點關係。
他絕不可能因為一個寧凡讓她身處這樣不堪的位置,絕對不可以。
他拒絕的乾脆,燕柏也沒再說什麼他只是提建議,不能替他做選擇。
看著他不悅暗沉的面色,燕柏道:「她總有一天會離開的,或者因為結婚,或者因為其他。」
「她的身邊總會出現其他人,或藍顏知己,或男朋友,亦或丈夫。」
「你以後要像這次一樣嗎?每一個人都阻攔?」
「萬一對方是她喜歡的呢?」
蔣尋不語,只是在他的話里臉色一點一點的暗了下來。
燕柏喝了口茶低頭指腹輕劃茶盞邊緣,不去看他的神色:「其實你自己也知道吧,只是想就這麼囫圇下去。」
「但你得明白,哥哥這個身份可以一直站在她身後,但不可能一直站在她身邊。」
「妻子是來走近你和你攜手並進的,而妹妹總是會離開的。」
「蔣尋,其實你們並沒有……」
」不是。」沉聲打斷他的話語,蔣尋斬釘截鐵地否認
「你確定不是?」燕柏卻不想讓他這麼逃避
「不是」再一次的否認,只是這次蔣尋沒有看他的眼睛,只是低頭看著桌上的茶盞,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燕柏聽的還是他自己
燕柏雙手一攤,點了點頭,他就當他說的是真的:「那你要學會放手。」
另一邊,北京,大院。
寧家的門被敲響,家裡的阿姨過來開門。
客廳里寧父回頭看過去,驚喜道:「喲,老章,你怎麼過來了?」
被稱之為老章的人穿著一身行政夾克:「過來跟你們嘮嘮寧凡的事。」
「寧凡怎麼了?」讓他先坐,寧父讓家裡的阿姨泡茶
老章拍了拍腿:「他不是接下來要下派嗎,我這有個地方推薦他去。」
「好位置,握的是實權,就是他可能得提前結束假期。」
寧父喝了口茶:「怎麼忽然這麼急?」
老章道:「這位置多少人搶著去呢。」
「你問問寧凡,晚了可就給別人了。」
寧父也不是什麼都想不明白的,坐到這個位置腦子不會轉可不行,他笑道:「是不是蔣家那邊說什麼了?」
見瞞不住他,老章也實話實說:「按理說孩子的事我們不該插手,他們要是兩情相悅那自然是皆大歡喜的。」
「可現在人家姑娘那邊明顯拒絕了呀,在這麼下去彼此都不好看,不是?」
「我看蔣尋那邊也是不想讓兩家長輩為難,所以讓我幫幫忙。」
他看向寧父:「寧凡也不是軸的人,這次怎麼勸不動?」
寧父無奈吐槽:「怎麼了?真心看上了唄。」
慢悠悠地喝茶:「讓他吃點癟也好。」
「我總擔心他升太快,太浮躁,心性不穩。」
看向老章,他道:「你也知道,槍打出頭鳥,我終究是有些不放心。」
老章深知他的擔憂,寧凡這孩子確實優秀,但就怕被捧的太高,人都是不經夸的,尤其是年輕人容易衝動,點了點頭嘆氣道:「這事順其自然吧,只要思想不滑坡就行。」
香江,回到酒店的寧凡接到了父親的電話,掛斷電話後他面露煩躁,他小看了蔣尋。
賀向哲坐在沙發上開麥打遊戲,一把結束慘敗的他罵了一聲,放下手機看向坐在對面看著手機發呆的寧凡,安慰道:「你打算怎麼辦?」
寧凡抬頭:「不太甘心。」
「我都還沒好好追她,就這麼多人阻攔。」
「怎麼,鬥志起來了?」賀向哲半開玩笑。
說著他嘖了一聲:「不過我也理解蔣總,他說的沒錯。」
「那大小姐生活環境擺在那,你們如果真的在一起了,她的生活質量確實會變低。」
「站在他的角度,我從小放在手心養大的,我也不樂意。」
想起什麼他疑惑出聲:「不過甘來為什麼不姓蔣?」
「而且她和蔣尋差著十歲,就是和蔣佳安也差著……七歲。」
「這……不對吧?」坐直身子他懷疑地看向寧凡
被他這麼一提醒,寧凡認真思索。
那天見面他就疑惑過,但當時都沉浸在和她再次見面的喜悅里忘記了深究,這會想起來了。
林總是二婚嫁給老蔣總的,生下蔣尋和蔣佳安年紀已經不小了,怎麼可能會有一個年齡相差這麼大的甘來?
也許這會是一個突破口。
…………
蔣尋在茶室坐到十二點多,燕柏實在熬不動了把他攆了回去。
他也沒想到,遇事就躲這話有一天會是用來說蔣尋的。
兩人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說過話了,蔣尋以前也沒發現自己氣性這麼大。
車子停在門口,一下車他就看見了坐在裡面台階上的甘來,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見他回來,甘來起身朝他跑去,在他面前剎車抬頭看他,露出標準的八顆牙:「二哥。」
他這次沒有走,而是停下低頭看她,甘來見狀抬手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小聲道:「二哥,你吃宵夜嗎?」
「我想去接你的,但阿傑哥說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結束。」
他沒有收回被她牽著的衣袖,只是抬眸看向別處,喉結滾動:「嗯。」
他終於願意和她說話了,甘來趁熱打鐵:「對不起,我再也不騙你了。」
「我以後什麼都和你商量。」
「我發誓。」她舉起手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