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的想法不代表我的想法，他也左右不了我的決定。」
「無論是佳安還是甘來在結婚這件事上面，她們都是自由且自主的。」
寧凡不講話蔣尋也不在意，他繼續道：「我們兩家自父輩起便是至交好友，到我這我依舊願意保持這樣的關係。」
「畢竟對雙方而言這是合作共贏，所以並不需要通過婚姻來捆綁。」
「你覺得呢？」
寧凡看著他腦海里思緒翻湧，他知道哪怕父親已經身居高位但和蔣家從來不是誰求誰的關係，他們確實是合作共贏。
蔣家也不是非寧家不可，香江、海鏡，甚至是南方沿海城市政府關係蔣家早些年發家時就已經打通，如今中央任職官員部分就是出自南邊一帶，一路升上去，他們或多或少都和蔣家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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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近二十年泰來產業早已經深入內陸，同時深入的自然包括產業所在地的政府。
因為泰來集團作為一個商業帝國，它的入駐意味著它將帶動那個地區的經濟發展，經濟水平上去了當地政府地位也就高了，所以蔣家從來不是下位者的姿態。
看向蔣尋，寧凡謙虛尊重
「我與蔣總的想法是一致的，在知道相親對象是甘來之前。」
聞言蔣尋眼底滑過暗芒，緩緩將目光落在寧凡身上。
寧凡態度誠懇：「不是以聯姻謀利為目的，而是作為一個追求者。」
「請蔣總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歡她，所以想追求她。」
「當然，我不會給這段關係加注任何雙方家族的壓力。」
「你說她是自由的，是不是意味著只要她願意，你就不阻攔。」
蔣尋翹著二郎腿，雙手交握放在腿上：「寧公子是在用什麼身份和我談這個？」
是和蔣家世交的寧委員的兒子，還是什麼別的身份。
寧凡自然能聽懂他問題：「以甘來追求者的身份。」
沉默目光對視，蔣尋眸色不明，片刻他嘴角一揚：「那我便以她家人的身份來和你談。」
「你可能沒有了解過，她是我和外婆照顧著長大的。」
「從小捧在手心裡，花費了很多心思。」
「對她唯一的要求就是無憂無慮幸福著。」
「你確實很優秀，自畢業走的是實權路線，二十七歲已經是正科，前途一片光明。」
「可對我來說，作為站在甘來身邊的人選，別說最好你甚至算不上好的選項。」
寧凡不解，他應該也沒這麼差，他向來是最好的選項。
提起甘來，蔣尋語氣溫和：「她不是驕奢的人，但從小到大吃穿用度我給她的都是最好的。」
「她馬上就二十二歲了，名下資產多的夠她花幾輩子。」
「總不能結個婚還拉低生活質量。」
「其次，她性格很好溫柔懂事又優秀，但絕不是賢惠，也不是你們這樣的家庭期望中的樣子。」
「她不吃需要她自己削皮的水果，因為她不會，自然也不會做家務，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活。」
寧凡笑了笑：「其實我們家還是請得起阿姨的，不需要她做這些。」
他覺得蔣尋有些低看他了。
「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寧公子。」蔣尋神色平靜，沒有輕視，尋常語氣
「你能給她的那些東西她都有，甚至有更好的。」
「她憑什麼選你，而我作為她的家人為什麼不可以阻攔？」
「她吃慣了山珍海味，穿慣了金，戴慣了銀，而這些對她來說最基本的東西，在寧家甚至不能擺在檯面上。」
「寧家高門，無論是外界的監督亦或是你們寧家本來就有的，條條框框太多了，而我家甘來很好不需要這些規束。」
他看著寧凡，如實道：「這麼一看你沒有任何東西能打動我。」
天之驕子，第一次被這樣貶的一文不值，寧凡是有些不服氣的，但他說的這些是事實。
甘來什麼都不缺，不缺錢，不缺愛，至於權蔣家有。
他的那些，在她面前確實算不上什麼優勢，可……
他看向蔣尋：「我還是那個問題，如果我能追求到她，她願意和我在一起，蔣總還會阻攔嗎？」
他的執著讓人很不舒服，卻終究礙於兩家的關係不能說太難聽的話。
面上的溫和消失不見，只剩下冷漠和壓迫感：「你可以試試。」
茶室的門被打開，陳杰回頭看，笑道：「寧公子，慢走。」
說完對一旁同樣候著的茶藝師道：「送送寧公子。」
目送他離開，陳杰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看樣子相談不歡，收回視線他轉身進屋。
「尋哥。」
蔣尋坐在椅子上不說話，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敲著桌面，見他心情不好，陳杰也不說話。
向後將腦袋靠在靠背上，蔣尋仰頭看著天井，片刻道：「很久沒有聯繫章叔了，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你的意思是……」陳杰不確定
重新直起身，蔣尋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我看寧凡這傷也好的差不多了。」
「他家裡不是還著急給他下派鍍金嗎，早點回去吧。」
「我明白了。」陳杰點頭
打完電話蔣尋讓陳杰出去，他想一個人待會。
沒有走遠，陳杰在走廊里抽菸，過了好一會燕柏來了。
拍了拍陳杰的肩膀：「怎麼樣？」
「應該沒談好，那小子跟賴上小姐一樣。」陳杰回想蔣尋的面色
燕柏看了一眼茶室的方向：「我去看看。」
茶藝師還在門口候著，見燕柏來鞠躬問候：「燕總。」
燕柏看了一眼，想整口茶喝於是道：「跟我進去。」
開門聲響起，蔣尋抬眸看了一眼眉頭一蹙，冷聲道：「出去。」
門口的兩人都一愣，總不能是叫燕總出去，茶藝師快速退出去把門帶上。
燕柏頗為意外卻又很快反應過來為什麼，他此刻明顯帶著脾氣。
而他在人前向來不動聲色，因為他們這樣的人外露的情緒會成為談判桌上別人的籌碼。
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行，我給你煮。」
一邊煮茶一邊道：「把我這麼好的茶都拿出來了，這小子真不識抬舉。」
煮好之後給蔣尋倒上一盞：「嘗嘗。」
「舊巷多的是高端茶室，怎麼不帶他去那？」
蔣尋垂眸喝茶，因為不想，不想讓他去舊巷。
燕柏看著他道：「我有一個辦法可以一勞永逸，你要不要聽聽。」
抬眸看他，蔣尋靜待他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