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笙緩緩睜開了眼。
啊,陌生的天花——
「成千笙!」
「唔噗!」
一塊玉石猛地撞向成千笙的胸口,給他撞得一口氣猛地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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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你終於醒了,我好擔心你!」
小玉哭喊著在他面前飛來飛去:「你都昏迷三天了,怎麼現在才醒呀嗚嗚嗚……」
「……三天?」成千笙語氣虛弱:「我怎麼感覺我半輩子都過去了。」
在這無比沉長的夢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與華韶有關的過去。
更奇怪的是,其中一些竟是他從未見過的場景,如同電影般在他夢境中播放。
但醒來後,那些多出的記憶又像是披上了一層紗罩,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再度記起,腦海中只有些模糊的碎片。
最後是什麼來著?
成千笙想不起來了。
他緩緩坐起,只覺全身酸軟無力,唇乾舌燥。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在雲澤峰原主的府邸內。
應當是自己「氣昏」後,凌景給他帶了回來。
成千笙掀開身上的薄被,起身下床。
「你還好嗎?我們喊凌景過來吧。」
小玉擔憂地跟在他身後。
「不,沒事。」成千笙聲音悶悶:「我就是感覺莫名有點呼吸不上來。」
成千笙走至屋內銅鏡前,然後虎軀一震。
臥槽哪來的敘利亞悍匪。
只見銅鏡中,他全身目光所及之處皆裹滿了繃帶,就連口鼻也被封住,只留下那對血紅的雙瞳,滿是震驚。
成千笙將臉上繃帶解下,又從儲物袋中拿出紅繩,給自己束起馬尾。
「我說怎麼呼吸不過來,你就看著人給我包成這樣?!」
「那我能怎麼辦嘛!」小玉委委屈屈地:「我又不能動手……」
成千笙乾脆將自己衣服扒開,發現自己上半身也同樣緊緊纏滿繃帶,勾勒出緊緻的肌肉線條。
「但你放心!凌景是閉著眼給你包的,下半身他也沒敢動。」
小玉飄到他面前,驕傲道:「有我在,除了男配以外的人都別想動你的貞潔!」
成千笙差點氣笑,一個彈指將小玉彈飛。
他倒是不在意這些,都是男的,他有的凌景自然也有,看看也無所謂。
凌景又不是gay。
「成千笙!」
伴隨著喊聲,門被哐地一聲推開了。
呦,說曹操曹操到。
成千笙挑眉。
凌景走進房內,藍白外衫依舊,髮絲似乎因動作急切而變得有些不肆凌亂,和成千笙對視後,那雙深金色的杏眼驀地亮起。
「太好了,我聽到動靜就趕來了。」凌景快步走至成千笙面前,雙眼溫柔彎起:「果然是你醒了。」
「你現在……可還有礙?」
凌景伸手想要探查他的靈脈,卻又生生頓住。
成千笙知曉他在顧慮什麼。
但先前在筋脈中暴力混亂的金靈氣已然安服順降,與他本身的靈氣融為一體,更為強力。
這一關,已然被他闖過了。
「沒事,我已經徹底好了。」
成千笙主動將手腕遞至凌景面前,讓其搭上。
確認無誤後,凌景鬆了一口氣,這才注意到成千笙衣服被扯得松松誇誇,露出大片被繃帶纏繞的胸部。
凌景後退幾步,耳根又瞬間通紅。
成千笙也注意到他的視線,一下將衣服扯得更開。
「你看看你綁的!」成千笙吐槽:「我醒來還以為自己拿個槍就要上刺激戰場了。」
小玉尖叫:「住手啊!不要獎勵他!」
凌景移開視線,變得有些結巴:「對,對不起,我下次保證綁得更好看些……」
這是好不好看的問題嗎!?
成千笙不敢置信。
算了。
他想到了什麼,隨口問道:「高空拋物的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提到這,凌景清咳一聲,恢復正色:「是楊卓和兩個外門雜役弟子,已被押入戒律堂了。」
「哎呀,大宗辦事效率就是高。」陰陽怪氣後,成千笙又問道:「怎麼罰的?廢除修為還是趕出宗門?」
「不愧是愛徒,你和為師提的處罰簡直一模一樣。」
「但很可惜,戒律堂駁回了,判為去劍刃峰受罰三日,還給出了我無法反駁的理由。」
凌景遺憾嘆息。
「什麼理由?」
「他們說成千笙都還好好活在宗內呢。」
成千笙:「……」
西八!他也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凌景像是有所覺察般地望向門外,神色變得不虞。
「怎麼了?」
「……有人來了。」
「誰啊。」
成千笙抬腳就要向外走去,卻被凌景伸手拉住。
「是華韶。」凌景語氣變得幽幽:「這幾日他每日都來,說是要等你醒了,親自向你賠罪。」
「向我賠罪?」
成千笙有些好笑:「他又沒做什麼,賠什麼罪?」
「這誰知道。」凌景滿臉不爽地向外走去:「愛徒你再歇會,為師先去給他趕走。」
成千笙若有所思。
就在凌景將要踏出房門之時——
「等等。」成千笙走了過來:「我去見見他。」
……
華韶正站在成千笙府邸前。
他身姿挺立,那條冰藍色掛墜已被他尋回,系在腰間。
華韶的眉頭緊蹙,顯然對前來賠罪一事有些不太情願,卻始終過不了心中那一關。
不知為何,成千笙最後的眼神一直在他腦中揮散不去。
或許向他賠罪後,他們便能兩清……
「呦,華道友。」
張揚的聲音響起,華韶抬眼看去,就見成千笙姿態散漫地抱臂靠在門框上,雖面上笑容,但那雙璀璨的紅瞳中卻毫無感情。
華韶一時發愣,他確實從未見過成千笙這般模樣。
突然,他面上浮現出一抹暗紅,有些惱怒道:「成千笙,把衣服穿好!」
?
成千笙低頭一看,自己的衣領依舊敞著,露出被繃帶包裹著的線條。
「大家都是男的,你擱這矯情你……」
成千笙開口就罵。
成千笙懸崖勒馬。
面前這位男子,似乎是位斷袖來著?
「……」
成千笙你不得大意啊!
於是他老老實實地將衣服系好,甚至領子都被其高高豎起。
……真是,本性難移。
華韶厭惡地移開眼神,將其當成了故意為之。
「此次我前來,是為了向你賠罪。」 沒再多廢話,華韶直接步入正題:「雖說此次是我下人所為,但我卻也沒能盡責,害你受傷。」
「你可以向我提出一個要求,在我華家能力範圍之內,我都會盡力為之。」
「要求……?」
成千笙挑眉,笑容玩味。
華韶心中一個咯噔,不自覺地捏起掌心。
他若是敢提出什麼無禮……
「要求還是算了,你菜成這樣能幹什麼?」
成千笙說出的話卻是讓華韶一愣。
「換一個。」成千笙笑嘻嘻地沖他打了個響指:「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
「華韶,你那條掛墜,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