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逐漸在成千笙眼中變得清晰。
只見那人款款走來,金色的長髮半披半束,用根白玉髮簪挽著,身材清瘦,面容同成千笙記憶中的白傾澤有七分相似,皮膚更加白皙細膩,柔和秀麗,雌雄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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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統一的宗服,卻能看出腰部纖細,整個人氣質清潤溫和,令人憐惜。
看見成千笙後,那雙溫和的淺金色瞳孔浮現出絲絲恐懼與抗拒,白傾澤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成千笙的臉瞬間就紅了。
憋笑憋的。
試問,誰能在看見像是去做了全身精緻護理加醫美,不當正道魁首,反而改道準備閃擊修真界美人榜的宿敵還能繃得住的呢?
成千笙繃住了!
雖然他的身子不停顫抖,嘴角扭曲掙扎,成千笙卻硬是掐著自己沒笑出聲來。
而一旁的凌景看著自己剛認的老鄉,莫名對著個出現的不太像男人的男人臉紅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不要啊兄弟你還記得自己是直男嗎!
凌景連忙上前,準備替自己的好徒弟道歉,然後帶著他離開。
成千笙給他推了回去。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白師弟。」成千笙硬壓著聲音,卻還是能聽出其細微的顫抖:「我今日前來,是要向你道歉。」
「……成師兄言重了。」白傾澤眉眼低垂,不自覺地握住袖口,輕輕開口道:「多謝師兄靈藥,傾澤的傷早已好了,怎敢再讓成師兄道歉。」
哎喲臥槽了!!
聽著這無比熟悉的聲線,成千笙差點就沒繃住。
他慌張地回頭轉身,想要平復下心情,卻不料凌景又湊了過來低聲道: 「你不要和我說一見鍾情愛上人家了,你是直男啊快想起來。」
怎麼還有隊友背刺環節!?
成千笙唇間溢出聲音,卻又堅強地抿住了。
他再次推開凌景轉回身,露出得體的微笑對白傾澤道:「是我私心害你受傷,這事本就怪罪於我。」
加油啊成千笙,給我繃住!
「我想光是物質上的補償不夠體現出我的歉意。」
你崑崙巨獸都能砍死,這點小事有什麼做不到!
「所以特地前來向你道歉。」
之前還有誰也去砍巨獸來著。
「引魔獸攻擊你一事是我心胸狹窄,希……」
對了,正道魁首白傾澤。
……
「xi?」
白傾澤疑惑地重複了下成千笙頓住前的最後一字。
「怎麼回事?」
凌景也步步靠近不再出聲,瘋狂顫抖的成千笙。
「……xi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鵝鵝鵝鵝鵝鵝!!」
成千笙徹底繃不住了,開始狂笑不止,後面的笑聲更是變成了鵝叫,像只抽了瘋的大鵝。
「鵝鵝鵝鵝鵝,白,白傾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鵝鵝鵝鵝……」
白傾澤又往後退了兩步。
一個沒站住,成千笙差點跪下,還好凌景一把將他拉住。
「太過分了,你居然給我徒弟下痒痒咒!」
凌景憤怒地指著白傾澤。
「哈哈哈啊沒,沒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千笙笑得喘不過氣來,眼淚橫流,卻還是伸手扯住了凌景。
「哈哈哈對不起啊白師弟哈哈哈哈……」
成千笙從儲物袋內掏出早已備好的賠禮,一股腦地全部塞到白傾澤手中。
「希,希望你原諒我師弟,我們先走了……」
說完,成千笙艱難地喘了口氣,連忙拽著凌景離開,生怕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死因會是活活笑死。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傾澤抱著一大堆賠禮,更加迷茫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
賠禮裡面塞炸藥了嗎?
白傾澤想著成千笙詭異的狂笑,不寒而慄,嚇得將賠禮「啪」地往地上一甩。
沒炸。
……
「像你的熟人?」
「對。」
兩人回到了雲澤峰凌景的府邸中,成千笙還沒從方才的笑意中走出,嘴角依舊扭曲。
「……」
凌景沉默地給成千笙倒了杯茶
「……那你後面會去經常看他嗎?」許久,凌景才試探地問道:「畢竟長得像熟人,會感到親切什麼的。」
「那真是閒的,我才不去。」
成千笙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先前笑得發乾的嗓子總算得到了緩解。
如果熟人會起飛,那這裡已經是飛機場了好嗎。
「對嘛對嘛。」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凌景這才露出笑顏,深金色的瞳孔里滿是光亮,又殷勤地給成千笙添上茶。
「哼,他的尾巴一定在瘋狂的搖。」
小玉冷不丁地跳了出來。
?
什麼尾巴?
成千笙身子微微向前壓,疑惑地盯住凌景。
他先前笑出了眼淚,此時的眼中依然水潤帶光,雙瞳燦爛似霞,目光灼灼。
「怎,怎麼了。」凌景的耳廓瞬間變得通紅:「我沒有不讓你去找別人的意思,就是有什麼事你可以先找我……」
修為是化神期圓滿,沒有妖族血脈啊。
小玉你抽什麼風。
確認自己沒看錯後。成千笙身子又直了回去。
「唉,看到他我就控制不住想笑。」成千笙沒有多想,感慨地開口道:「本來名聲就不好,再給我傳個疑似精神病就完了。」
「……那確實。」凌景鬆了口氣,又開始抱怨道:「你沒來之前,這成千笙像瘋狗似得,天天逮著人白傾澤咬。」
成千笙自然知道,他甚至知道原主追著白傾澤咬,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本人就與白傾澤不對付。
於是成千笙向凌景問道:「那他都這樣了,你還當他師父?」
「成家給的太多了。」凌景淺抿了口茶水,杏眼彎起:「你知道嗎,成千笙修為入門時只有金丹小成,原本進不了任何一位長老門下,頂多當個內門弟子。」
成千笙嗯了一聲,從儲物袋中摸出把瓜子,放到桌上,兩人順手就嗑了起來。
「但成家硬是砸錢給成千笙砸進來了,當時恰好我門下沒有弟子,掌門就把他塞給了我。」
「那他現在怎麼才金丹大成。」成千笙嗑著瓜子,語氣好奇。
「成千笙他壓根不學!」凌景有些恨鐵不成鋼:「每次一上課,他就玩失蹤。單純失蹤倒還好,但他每次失蹤後,要麼華韶那邊讓我把人帶回去,要麼白傾澤就得出事。」
「我月月都得去掌門那挨罵,俸祿都被扣光,幸好還有成家會給我打錢。而且就成千笙天天惹事給白傾澤的賠禮,都硬生生給白傾澤從築基砸到了金丹。」
「哇,真夠敗家的。」
成千笙感慨著又抓了把瓜子。
「我也覺得,這成千笙真不是個東西。」
凌景繼續往成千笙的杯中添上茶水。
好怪,這算罵我嗎?
成千笙皺了下眉。
「對了。」凌景像是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成千笙,開口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真名。」
「我?」
成千笙又笑了起來,笑容古怪。
「我就叫成千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