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景的府邸中歇息了一會,成千笙便準備回自己的住處看看。
凌景一鍵跟隨中。
原主的住處在山峰的高處,飛檐雕玉,朱欄映翠,同其他弟子相比華麗寬大不少,一眼便能看出與眾不同。
「咳咳咳……這房子有多久沒住人了啊。」
成千笙推開房門,瞬間便被揚起的灰塵刺激得咳嗽連連。
「難說。」凌景用袖袍揮散著灰塵:「我覺得他是薛丁格的住。」
你永遠不知道成千笙是在天極宗還是被遣返在家。
外廳的物件地面都蒙上了薄薄一層灰塵。
凌景抬手,一股清風湧進屋內,將外廳內的灰塵全部捲走,物件依舊原樣擺放,沒有移動分毫。
做完這些,凌景轉頭期待地看向成千笙,但後者卻連腳步都沒停,徑直走向原主用來就寢的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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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景垂頭默默跟上。
推開內廳的大門,往房中一看,二人頓時就愣在了原地。
屋內是與外面截然不同的乾淨整潔,大理石的地磚亮的甚至能夠反光。
而令二人愣住的,是正對床的那面牆,牆上掛滿了整整一面大大小小的畫像。
畫像都被保存的很好,一看便知原主的用心,而畫中的人皆是素雪白髮,一雙琉璃藍瞳奪人心神,容顏清雋矜貴,風華絕世。
而有此容貌之人,成千笙只能想到一個。
華韶。
「哇哦。」凌景感慨著:「我說他怎麼認真學了永久的固塵清界術,原來是這個房間需要用啊。」
說著,凌景笑著看向成千笙,卻瞬間變得滿臉驚恐。
「你從哪裡變出的火把!?」
「……」
「唉,唉!不能縱火!愛徒!不能縱火啊!!」
……
最終,畫像被燒了精光,好在屋子在凌景阻攔下保全了下來。
「睡在這個屋子裡我晚上一定會做噩夢的。」
成千笙嫌棄地搓著胳膊。
凌景眼睛一亮,提議道:「那你可以搬到我的府……」
「不必。」
「拒絕得也太快了!」
成千笙又將住處徹底檢查了一遍,確認再無與華韶相關的物品後才走了出來。
「劍刃峰在哪?」
給白傾澤的賠禮道歉也已完成,成千笙現在便只剩去劍刃峰受罰這一事項了。
成千笙看向凌景,發現對方的神色變幻。
「……你不必去了。」
沉思片刻,凌景抬頭,語氣滿是認真:「我會向掌門請示,你的刑罰由我來代受。」
聞言,成千笙微微挑眉。
「徒過師承嘛。」凌景又得意地彎起眼睛,再次期待地看向成千笙,問道:「有沒有覺得我人很好?」
成千笙點點頭,逐漸靠近他。
「想感謝我也不著急,畢竟你才剛來修真界,我現在又是你師父,有什麼……」
「我們相識不過半日,凌兄所舉所為皆是令我感動。」
成千笙突然開口打斷,語氣輕柔,血紅色的瞳孔逐漸泛起詭異的光亮。
「若凌兄你有何所求,不妨告訴我,我定舉力相助。」
凌景一愣,雙眼卻在對視中逐漸失神。
你到底在謀求什麼?
成千笙像是在笑著,但若是將他揚起的嘴角遮住,就會發現這張郎艷獨絕的臉,神情唯有冷漠。
半晌,成千笙聽見凌景輕聲開口道。
「……留下來。」
「別再讓我一個人了。」
成千笙顯然沒料到會是這樣一個回答,他神色變得怔然,想起了凌景向他訴說的幾百年的經歷。
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凌景並無摯友,也無愛人,甚至連能夠記恨的人也無,只是如同浮萍般在修真界不斷漂浮穿梭。
這樣的歲月無疑是無趣的。
凌景說,他甚至想過是否要主動結束這漫長的一生,或許就能再回到現實的世界,重新見到能夠和他同頻共振的靈魂。
還好,你終於來了。
說這句話的時的凌景是認真,慶幸的。
成千笙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句話。
關愛孤寡老人,人人有責。
成千笙 :「……」
自己居然懷疑一個單純想要人陪的老人,成千笙本就不多的良心隱隱作痛。
一個響指後,凌景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
「奇怪,我剛剛說到哪了?」
凌景有些茫然地看向成千笙,卻發現對方的神情滿是關懷。
「不用這麼感激我。」凌景眨眨眼:「那點刑罰……」
「你先別說話,先聽我說件事。」
為了防止自己的講述被中途打斷,或是被問來問去,成千笙選擇了手動閉麥。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就徑直覆在了凌景的唇上,凌景的身形猛地一顫,耳根瞬間紅了大半。但他並未反抗,只是用那雙深金色的杏眼看著成千笙,不停地眨巴眨巴。
成千笙非常簡略地將自己的兩次穿越事情告訴了凌景,看著對方的眼神從茫然再到震驚。
「什馬!?」
一鬆手,凌景就發出了破了音的喊聲,他不可置信地問道:「那你豈不是已經修過仙了?」
「你就問這個?」
成千笙本以為凌景會詢問關於《正魁》小說劇情的事,但凌景似乎對其並不在意。
「那你來之前是不是很厲害?」凌景顯得憂心忡忡:「是不是比我都厲害,是不是,也不需要我……」
凌景越說越小聲,眼神變得如同先前同他訴苦那般。
「……」
成千笙又愣住了。
小玉再次冒了出來,積極道:「沒錯!快告訴他,你就是最強的!不是男配還纏在你身邊,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小玉你懂個蛋,孤寡老人不能受刺激。
「沒有。」看著凌景的神情,成千笙堅定道:「其實我來前也就分……元嬰期大成,對。」
「真的嗎,你們那元嬰期大成就會被宗門圍剿了?」
「是這個小說世界的戰力太膨脹了。」成千笙張口就來:「我們那邊基本上都是這個修為,哪像你們元嬰分神滿地跑,你還是趕上好時代了。」
「原來如此。」凌景信服地點點頭,接著又好奇地問道:「那你現在的修為怎麼只是金丹大成?」
先前,成千笙未曾想過會有人知曉他穿越而來的真相,因此將修為偽裝的與原主相同,若有人探查,便只能探出金丹期大成的修為。
「這不是死了一次嗎,消退了。」
成千笙語氣憂傷。
說著,他便看到凌景的嘴角微微揚起,又在注意到他眼神後迅速心虛地壓下。
「所以不必擔心我。」成千笙抱起胳膊,有些好笑道:「再怎麼說,我也比你原來的這位徒弟強一些,劍刃峰的刑罰我自己一人就行。」
「那更不行了。」
凌景語氣一下子變得堅決。
「劍刃峰本是玉極宗創始人,金靈劍尊所設的修煉場地,峰頂處有一深谷,一旦踏進,便會根據闖入者的修為不斷生出長劍襲來。只有將劍全部接下,才能夠離開深谷。」
「但宗內很快發現,接下這些劍並非容易之舉,不少弟子都是遍體鱗傷地出來,甚至根基因此不穩,所以劍刃峰便被掌門改成了刑罰之地。」
「而你現在雖是金丹大成的修為,但保不準會根據你穿書前的修為生出劍來,我絕不能讓你獨自去冒險。」
「……你會死的。」
凌景認真地看著成千笙,卻發現對方的神情居然詭異地變得興奮了起來。
「……金靈劍尊,那就是仙尊修為設下的試煉……太酷了。」
成千笙喃喃道。
「什麼?」
凌景感覺自己聽錯了。
酷在哪裡?
「聽著就有意思。」成千笙拉著凌景就朝峰外走去,語氣躍躍欲試:「這下不得不去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