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表面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紅線,但是在棺材底部靠近角落的位置,紅線明顯被什麼東西咬斷了,斷口參差不齊。
「壞了!」柳畫的心猛地一沉
張海沒顧上那麼多,小心翼翼地將小棺材從坑裡撬出來,這時他才注意到棺材底部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破洞,坑裡面也有明顯被老鼠挖出來的洞。
「叫老鼠咬爛了!」
「快看看裡面的東西還在不在!」柳畫著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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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上的封印早就破了,張海也不再有什麼顧忌,三下五除二地扯斷剩餘紅線,一把掀開棺蓋。
空的!
什麼都沒有!
「貨呢?」
張海愕然抬頭,正要問柳畫怎麼辦,卻看到柳畫那雙因極度恐懼而瞪大的眼睛,她死死盯著他的後背,臉色慘白。
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張海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他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脖子僵硬地向後轉動。
一張臉! 一張塗著誇張油彩的木偶臉緊貼在他的後頸處,那雙空洞漆黑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他,木偶嘴角咧開一個僵硬而詭異的笑容,腐爛的木頭氣息混合著屍臭撲在張海臉上。
「我日你仙人!!!」
張海汗毛炸立,歇斯底里地咆哮出聲,他體內封印的戾鬼被他的憤怒激發,瞬間出現在旁邊,舉起手裡的鋼管就朝木偶打過去。
無數根傀儡絲線驟然從木偶的關節處射出,精準無比地纏上了張海身旁的戾鬼虛影。
戾鬼舉起的鋼管頓了一下,被傀儡絲線一扯,猛地朝張海砸過去。
咚!
一聲悶響,張海被打倒在地,額角冒血。
張海感覺自己和戾鬼之間的聯繫被一股強大的外力強行扭曲入侵,他倒在土坑裡,驚駭欲絕地看到與他靈魂綁定的戾鬼用那雙憤怒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小小木偶趴在戾鬼肩膀上,探出半個腦袋,猙獰地笑。
張海後背突然冒出一道血痕,斷骨聲從他體內傳出,他噴出大口鮮血。
戾鬼只是站在那裡,張海就像被無形的鋼管瘋狂擊打,整個人像沙包一樣在土坑裡晃動,身上出現一道又一道血痕,碎牙混合著血直接從嘴裡噴出,他無法躲避也無法抵擋。
「柳畫!!!」張海憤怒地嘶吼。 柳畫終於出手,她那隻面容衣著近乎完美的白臉男鬼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木偶身旁,一隻手按在了木偶的肩頭。
詭異力量的侵蝕下,木偶臉上的斑駁油彩連同下面的木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仿佛被無形的刻刀在瘋狂雕琢。
被老鼠啃噬過的坑窪臉皮被粗暴破壞,強行削平,整個臉小了一圈,朝著一種刻板的『完美』形態重塑。
木偶鬼那破舊衣物下的身軀也開始剝落木屑。
它原本的兩條手臂像是從不同木偶身上扯下來換到自己身上的一樣,一條長一條短,此刻在白面鬼力量的侵蝕下,那條過長的手臂猛地被斬斷一節,手臂被強行修正到與另一條對稱的長度。
同時,木偶鬼身材上所有臃腫、不對稱、不完美的地方都遭到了同樣粗暴的對待,無形的刻刀在它身上瘋狂作用,強行靠近『完美比例』。
但是這種『完美』,讓木偶失去了大量身體部分,自身的力量也隨著被削去的部分流失。
張海感覺自己對戾鬼的操控感又回來了一些,他剛剛被自己的鬼差點打死的憤怒全數爆發出來,戾鬼猛地掙斷了傀儡絲,轉身舉起鋼管對著木偶的腦袋狠狠敲下去。
木偶的腦袋被擊飛,撞在牆壁上四分五裂,剩餘的身體上大片大片的崩裂,隨即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瞬間融入牆壁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張海和柳畫同時脫力地癱軟在地,劇烈地喘息著。
張海的後背鮮血淋漓,淤青痕跡縱橫交錯,情緒的透支讓他精神萎靡,頭痛欲裂。
柳畫精心打理的高馬尾散亂不堪,臉上精緻的妝容被汗水弄得一塌糊塗,白臉鬼一閃回到柳畫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柳畫渾身一顫,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粉餅盒修復自己的妝容。
她不必做到極致,但也不能太不講究,要是讓白面鬼不滿,他就會親自來『雕琢』她,像剛才『雕琢』木偶一樣。
粉餅盒打開,鏡子裡突然倒映出的景象讓柳畫的心臟瞬間停跳了一拍。
尹鴆正斜倚在後面的牆壁上!
她慢條斯理地啃著一個麵包,碎屑沾在嘴角,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慢悠悠地掀起眼皮,透過鏡子的反射,跟柳畫驚恐大睜的眼睛四目相對。
粉餅盒脫手掉在地上,柳畫被嚇得魂飛魄散,比剛才看到木偶鬼還恐怖!
她猛地轉身,顫聲問道:「你……你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張海聽到柳畫的聲音,看到黑暗中的尹鴆,也被嚇得一激靈。
尹鴆慢悠悠地把手裡最後一點麵包塞進嘴裡,擰開隨身攜帶的水瓶仰頭灌了一口之後才慢慢抬眼,重新看向驚魂未定的柳畫,露出惡趣味的笑容。
「你猜?」
? ?祝大小朋友們兒童節快樂~~~
? 昨天回家晚了,沒時間碼字,今天第二更晚一點,別急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