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就好似對方一直在等這個電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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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嘴角向上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連日辛苦工作的疲累在這一刻竟消散不少。
「季書記。」電話里小姑娘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
「嗯，才忙完。」季時川靠在窗邊，嗓音微啞，聽起來有些疲倦，「看到你發的消息了，恭喜，第一名，沒給我丟臉。」
小姑娘在電話那頭笑，聲音輕快綿軟：「要不是您之前給了我筆記，又幫我準備了這麼詳盡的面試資料，我哪能考這麼好？季哥，謝謝您。」
「又季哥？叫時川。」男人不忘糾正。
「謝謝你，時…時川。」
「不用謝。其實說來說去，還是你自己有本事。」季時川輕笑一聲，「如果根基不好，我再怎麼幫也沒有用。」
林兮：「您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想請您吃個飯，謝謝您這段時間的幫助和照顧。」
「要你請什麼客？該是我跟你道喜才是。」季時川笑道。
「可是…」林兮還想爭取一下。
明明是季書記幫了她，她怎麼好意思要季書記請客呢？
「我現在不在醴城，等我回來，再給你慶祝。」季時川打斷了她。
這是什麼操作？
季書記不但不要她請客，還要給她慶祝？
林兮愣了一下，隨即臉頰開始發燙，連忙岔開話題：「您是在外面忙工作吧？會不會打擾您？」
「剛忙完，不打擾。」季時川聽出她的拘謹，也沒再多逗她，「體檢通知應該這兩天就會發，這段時間注意飲食，別熬夜，別亂吃東西。」
「嗯，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林兮坐在書桌前，手指還輕輕摸著發燙的手機屏幕。
季書記說……等他回醴城給她慶祝。
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亂跳，她拍了拍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過是前輩關照晚輩而已，別想多了。
另一邊，李屹發了通火之後，並沒就此罷休。
他把心腹叫到辦公室，陰沉著臉吩咐：「你去打聽一下，季書記最近除了跑瓷城的項目，還在忙什麼？私下裡都跟什麼人接觸？」
心腹愣了愣：「李市長，您是要……」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一點把柄都沒有。」李屹靠在椅背上，眼神陰鷙，「一個三十出頭的毛頭小子，空降過來半年就動了這麼多人的蛋糕，我就不信他乾淨得像張白紙。」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那個林兮，也順便查查，看看她跟什麼人有牽扯。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能壓過我兒子拿第一，我不相信，她完全靠的是真本事。」
心腹連忙應下，轉身出去安排了。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李屹盯著窗外的天，腦子裡閃過瓷博會上季時川親自點名林兮，讓她接待外賓這一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季時川，咱們走著瞧。
……
下午下班前，林兮就收到了醴城組織部工作人員打來的電話，通知她周五早上7點半之前到組織部門口集合，統一乘車前往醫院體檢。
至於是哪家醫院，並沒有說。
至此，林兮一顆忐忑的心終於完完全全落了地。
而當天晚上，季時川就趕回了醴城。
和他同去的那些人原本以為季書記至少還會在江城待一晚，連晚上慶祝的節目都想好了。
誰知季時川吃完晚飯就往醴城趕。
大領導都走了，他們自是沒有留下來的道理，只好都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一起回了醴城。
唉，誰能體會有個工作狂的領導是種什麼滋味啊！
也不知季書記是怎麼想的，年紀輕輕，一點娛樂活動都沒有，比老幹部還老幹部！
有人忍不住小聲蛐蛐。
一門心思想趕回醴城的季時川自是不知道這些人在背後怎麼想他。當然，就算知道也無所謂，他根本無需在意。
他只知道，他想立即見上他的小姑娘一面，當面祝賀她。
於是，都準備要睡覺的林兮收到了季時川的信息。
川：【睡了嗎？我回醴城了。】
林兮趕緊回。
棲林見兮：【還沒。剛準備睡。】
川：【現在方便出來嗎？】
棲林見兮：【這個時候？】
川：【嗯，想當面跟你道喜。對了，還順便帶了點吃的給你。】
林兮：【這…？】
川：【你要是實在不方便就算了。】
林兮：「……」
您都這麼說了，我能不出來嗎？
棲林見兮：【您稍等。我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出來。】
川：【好，等你。】
一句「等你」，又讓林兮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了看時間，快11點了，林宏安他們都準備回房休息了。這個點出去，確實有點難度。
林兮盯著手機屏幕咬了咬唇。
可季時川那句「想當面跟你道喜」像根羽毛似的，輕輕撓在心上，讓她沒法說出「不方便」三個字。
她腦子飛速轉了幾圈，總算想出個像樣的藉口。
她趕緊掀開被子下床，把睡衣換下，套了件米白色的連帽衛衣和一條淺灰色休閒長褲，頭髮隨手紮成低馬尾，又對著鏡子捋了捋碎發，這才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
剛走到玄關，就撞見程芮端著水杯從房間出來，看見她這身打扮愣了愣：「這都幾點了，你要去哪兒？」
「哦，美美去了趟江城，剛回來。她說給我帶了點東西，已經送到小區門口了。」林兮眨了眨眼，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謊話，「我下去拿一下，很快就回來。」
「這麼晚還特意送過來？」程芮嘀咕了一句，不過也沒多想，只叮囑道，「那你快去快回，別在外面瞎逛。後天就要體檢了，千萬別弄出什麼么蛾子。」
「知道啦！」林兮趕緊應下，換了鞋就拉開門跑了出去。
夜裡的風帶著點春末的涼意，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卻壓不住她發燙的臉頰。
小區路上沒什麼人，只有路燈投下長長的影子，她腳步越走越快，心臟咚咚跳著，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期待。
跑到小區門口，林兮左右掃了一圈，在馬路對面的廣玉蘭樹影里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黑色SUV。
心下一熱，她趕緊小跑著過去，輕輕敲了敲駕駛座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