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3章 門房刁難,供銷社主任親自迎

  「去去去!哪裡來的村婦,幾件破爛布頭也想往我們這國營大單位塞?」

  「你當這裡是廢品收購站嗎!」

  縣供銷社的後院收貨大門外。

  一個穿著藍色制服的胖子,正滿臉橫肉地揮舞著手裡的大掃帚。

  他叫張富貴,是供銷社負責把關收貨的幹事。

  這年頭能在供銷社當幹事,那絕對是個肥差。

  平時那些來送農副產品的大隊書記,哪個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地遞煙。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

  可今天。

  居然有個穿著粗布棉襖的年輕媳婦,帶著兩個半大不小的奶娃,跑來這裡說要談大買賣。

  張富貴一邊往地上吐著瓜子皮,一邊用鼻孔看人。

  「趕緊滾蛋!看你們這窮酸樣,還談買賣?」

  「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子就去告你們投機倒把,把你們娘幾個全都抓去蹲笆籬子!」

  穀雨站在凜冽的西北風中,目光冰冷地看著眼前這個狗眼看人低的胖子。

  她今天特意借了軍區後勤部的馬車。

  帶著大寶和二寶,把昨晚趕製出來的三十件精美童裝全都打包帶了過來。

  本以為憑著之前救過王向東老娘的情分,能順利搭上線。

  誰知道連供銷社主任辦公室的門都沒摸到,就被這個看大門的給攔在了外面。

  「我們是來找你們王向東主任的。」

  「你就跟他說,紅星村的穀雨來找他,他自然會見我。」

  穀雨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前世作為頂級特工,她什麼樣的大場面沒見過。

  這種狐假虎威的小卡拉米,她連出手的興趣都沒有。

  可張富貴聽到這話,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把掃帚往地上一摔,雙手叉腰。

  「喲呵!你算哪根蔥啊?」

  「還紅星村的穀雨?你當你是縣長夫人呢!」

  「我們王主任今天正陪著市里百貨大樓的領導視察工作,哪有空見你這個泥腿子!」

  「你要是再不滾,我可叫保衛科的人來轟了啊!」

  張富貴說著,居然不知死活地伸出那隻肥膩的手,想要去推搡穀雨的肩膀。

  「別碰我娘!」

  就在那隻髒手即將碰到的瞬間。

  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大寶突然發出一聲怒吼。

  年僅四歲半的大寶,雙腿猛地扎了一個馬步。

  他伸出那雙肉乎乎的小手,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張富貴的手腕。

  緊接著,一股堪比蠻牛的恐怖力量瞬間爆發。

  「哎喲臥槽!」

  張富貴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他那兩百多斤的肥碩身軀,竟然被一個不到大腿根的奶娃,硬生生地甩得雙腳離地。

  「撲通」一聲巨響!

  張富貴結結實實地摔了一個狗吃屎,揚起漫天灰塵。

  他滿嘴的瓜子皮都咽進了肚子裡,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殺人啦!鄉下盲流敢在供銷社門口打人啦!」

  張富貴殺豬般的嚎叫聲,立刻引來了院子裡不少人的圍觀。

  幾個保衛科的幹事拿著橡膠棍就沖了出來。

  二寶推了推鼻樑上的舊眼鏡,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本。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是你先對我娘進行人身攻擊。」

  「我大哥這屬於正當防衛。」

  「而且,你身為國家公職人員,在工作時間嗑瓜子、辱罵群眾。」

  「這不僅是作風問題,更是嚴重的脫離群眾路線。」

  二寶那脆生生的話語,邏輯嚴密得滴水不漏。

  直接把那幾個剛衝出來的保衛幹事給說愣住了。

  這哪來的小怪物,說話一套一套的。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馬上就要起衝突的時候。

  供銷社的辦公大樓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大步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衣著考究的市里領導。

  這人正是縣供銷社的主任,王向東。

  張富貴一看靠山來了,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王主任!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這有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鄉下瘋婆娘,帶著兩個小崽子在這鬧事!」

  「他們不僅賴著不走,還動手打我!」

  「這要是驚嚇了市里來的領導,咱們供銷社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張富貴惡人先告狀,指著穀雨的方向就開始潑髒水。

  王向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當他看清站在風口處那個神色清冷、身姿筆挺的女人時。

  王向東的瞳孔猛地一陣收縮。

  臉上的怒氣瞬間化作了狂喜和震驚。

  他甚至連身邊市裡的領導都顧不上了,直接推開擋路的張富貴。

  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了穀雨面前。

  在所有人見鬼一樣的目光中。

  這位平時高高在上的供銷社一把手,竟然對著穀雨深深地鞠了一躬。

  「哎呀!恩人吶!」

  「穀雨同志,真沒想到您今天會來!」

  「我老娘前幾天還在念叨您,說要是沒有您的那根老參,她這條命早就交代在黑市那條巷子裡了!」

  王向東的聲音激動得直打顫。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張富貴,此刻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鴨。

  他瞪著一雙綠豆眼,張大了嘴巴,連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這個穿粗布棉襖的鄉下村婦,竟然是王主任老娘的救命恩人?

  張富貴只覺得雙腿一陣發軟,褲襠里已經不受控制地滲出了一股溫熱的液體。

  穀雨看著激動的王向東,微微點了點頭。

  「王主任,客氣了。」

  「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一筆買賣想跟你談談。」

  穀雨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王向東一聽,立刻側過身子,做了一個十分恭敬的請的手勢。

  「恩人裡面請!外頭風大,別凍著兩個小英雄!」

  「有什麼事,咱們去辦公室里慢慢談!」

  臨走前,王向東轉過頭,冷冷地瞥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張富貴。

  「張富貴,你平時在後院裡吃拿卡要的那些破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從明天起,你不用來上班了!」

  「立刻去保衛科把你的工作服脫了,滾回你老家去!」

  張富貴聽完這句話,兩眼一黑,直接暈死在了供銷社的後院裡。

  供銷社二樓,寬敞明亮的主任辦公室里。

  王向東親自給穀雨倒了一杯熱騰騰的高末茶。

  跟著一起進來的,還有市里百貨大樓的李經理。

  李經理剛才在外面看到了穀雨的膽識,也對這個女人產生了一絲好奇。

  「穀雨同志,您剛才說要談買賣,不知道是……」

  王向東在沙發上坐下,滿眼期待地看著穀雨。

  穀雨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缸。

  她給二寶使了個眼色。

  二寶立刻打開了隨身攜帶的一個粗布大包裹。

  當包裹被打開的那一瞬間。

  三十件顏色鮮艷、款式新穎的改良版動物棉服,展現在了眾人眼前。

  王向東和李經理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他們都是幹了一輩子零售採購的老手。

  這東西有沒有市場,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這是衣服?」

  李經理忍不住站起身,拿起一件紅色小老虎圖案的棉服,仔細端詳。

  「領口用的是真兔皮防風?」

  「這針腳,這收腰的設計,還有這上面繡的圖案!」

  「我的天吶!我在市裡的百貨大樓幹了二十年,從來沒見過這麼俊的童裝!」

  李經理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在這個滿大街都是灰藍黑罩衣的七十年代。

  這種帶有強烈視覺衝擊力和保暖實用性的衣服,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王向東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摸著那厚實的面料,雖然認出這是瑕疵布拼接的,但處理得簡直天衣無縫。

  「穀雨同志,這些衣服都是您做的?」王向東的聲音都在發顫。

  「是我和軍區大院的嫂子們一起做的。」

  「這叫抗寒動物棉服,專門為了咱們大西北過冬的孩子設計的。」

  穀雨身體前傾,眼神中透著商人的精明和特工的篤定。

  「連工帶料,這衣服我定價三塊五一件。」

  「不知道王主任和李經理,有沒有膽子吃下這批貨?」

  三塊五的價格一出。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幾秒。

  這個價格確實不便宜,頂得上普通工人好幾天的工資了。

  但李經理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猛地一拍大腿。

  「值!絕對值!」

  「現在城裡那些雙職工家庭,最捨得在孩子身上花錢。」

  「這衣服要是擺在百貨大樓的櫃檯上,別說三塊五,就算五塊錢也有人搶著要!」

  李經理轉頭看向王向東,眼中滿是狂熱。

  「老王,這批貨你得勻我一半!」

  王向東也是個極具魄力的人,他知道自己這次是撿到寶了。

  不僅能還了恩人的救命之恩,還能給供銷社創下一筆大業績。

  「穀雨同志,這三十件現貨我今天全要了!」

  「而且,我要給您下一筆大訂單!」

  王向東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沓厚厚的蓋了公章的收據單。

  「我代表縣供銷社,向您訂購兩百件這種棉服!」

  「李經理那邊要的話,還可以再加一百件!」

  「一共三百件!」

  「這是三百塊錢的定金,等交貨的時候,尾款一次性結清!」

  王向東直接拉開抽屜,數出厚厚的三沓嶄新的大團結,鄭重地推到了穀雨面前。

  大寶和二寶看著那麼多錢,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小臉還是漲得通紅。

  穀雨伸出手,將那筆巨款收進挎包里。

  她知道,第一場硬仗,她打贏了。

  「合作愉快。」

  穀雨站起身,和王向東握了握手。

  「不過王主任,三百件衣服數量不小,我們需要至少三天的時間。」

  王向東連連點頭。

  「三天完全沒問題。」

  「不過穀雨同志,這麼大的利潤,難免會惹人眼紅。」

  「您在大院裡幹活,可千萬要提防著點那些心術不正的小人啊。」

  王向東好心提醒了一句。

  穀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放心吧,誰要是敢向我的飯碗伸手。」

  「我會連她的爪子一起剁下來。」

  帶著三百塊錢的巨款和無限的底氣。

  穀雨帶著兩個兒子坐上了回軍區大院的馬車。

  而此時,軍區大院裡,一場針對她的陰謀,正在暗處悄然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