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傅家莊園,傅宴擎剛沖完涼出來,就聽到了敲門聲。
他拉開門,眉頭一挑。
「哥,有個事跟你說。」傅宴驍站在門外,手裡拿著個文件袋。
傅宴擎側身讓他進房。
傅宴驍在沙發坐下,文件袋放在膝蓋上,手指在袋口來回磨了兩趟,才打開,抽出幾份文件擺在茶几上。
「哥,這些是家裡給到我名下的傅氏股權、家族信託權利證明、還有產權證明。轉讓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就差溫祁簽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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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些文件拿起遞給傅宴擎,「哥,這些幫我轉交給他。」
傅宴擎沒接話,接過那幾份文件翻了翻,放到茶几上,按了按眉心。
「阿驍,你是打算要跟家裡分割得清清楚楚?」
「哥,我沒有。」
「那你現在拿這些過來,是覺得這些不該是你的?」
「這些的確不該是我的。」
傅宴擎看著他,沒出聲。
傅宴驍長這麼大,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大哥的不怒自威。
他抿了抿嘴,過了快半分鐘才又開口:
「哥,這些都應該是溫祁的。我已經享受了他本該享有的前二十一年,這些我不能再厚著臉皮當作自己的了。」
「所以,你還是想跟家裡斷了?」
「我沒有!」
「那就拿回去。」傅宴擎指了指文件,「給你的永遠都是你的。溫祁的,他回來那天,我和爸還有媽已經給了。你們都一樣。」
他起身走到迷你吧,倒了小半杯洋酒,又拿了瓶冰水走回來,把冰水塞到傅宴驍手裡。
「阿驍,如果你覺得自己占了溫祁的東西,你應該去問他,他有沒有覺得是這樣。
我和爸媽有沒有覺得是這樣。
而不是自己一聲不吭地處理。」
傅宴擎抿了口酒。
「從小你就聰明,接觸到的、學到的,格局不應該於此。你這樣,我會後悔送你出去了。」
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
「把東西帶回去,好好休息。今晚的事我就當沒有。
不然你也不要再出去上學了,老老實實回傅氏打工,還你想還的『債』。
你看看還不還得清這二十多年的父母親情和兄弟情。」
傅宴擎沒給他再開口的機會,按了按他肩膀,趕他回去睡覺。
傅宴驍撐著沒讓眼裡那層水霧凝成水珠。
他伸手把茶几上那幾份文件重新裝回袋裡,低頭說了句:「哥,對不起。」
傅宴擎拍拍他肩,把他送到門口:「不許再胡思亂想。再休息幾天,你那個課題也該開始了?資料記得發我一份。」
「好。」傅宴驍啞著嗓子應了聲,轉身回房。
傅宴擎站在門邊,看著那個還有些單薄的背影,第一次覺得,他對弟弟的關心還是太少了。
他回房拿起手機,給溫祁發了條信息:【睡了?】
溫祁秒回:【哥,有事?】
【F:嗯,有空來一趟我房間。】
不到一分鐘,敲門聲響起。
「哥,這麼晚找我什麼事?」溫祁一進門就往沙發上一窩,兩眼亮亮地看著傅宴擎。
「小祁。你回家也有一段時間了,感覺怎麼樣?」
「啊?」溫祁被問得一臉懵,撓了撓頭,「很好啊。哥,是不是有什麼事?」
「你和阿驍,都是我的弟弟。他有的你也有,你會不會覺得委屈?」
「不會啊。」溫祁更懵了,幾秒後猛地坐直,一臉憤憤,「哥,是不是傅宴驍過來爭寵了?!」
「阿驍剛剛來找我,想把家裡給他的股權、房產那些,通過轉讓協議還給你。他覺得他拿了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傅宴驍搞什麼鬼啊!」溫祁騰地站起來,跨步就往外走,「我什麼時候有說過他占我東西了!我去找他!」
「回來。」
「哥!」
溫祁轉身,不服氣地回到沙發:
「你讓我去看看傅宴驍腦子裡都裝了什麼!虧我昨晚還覺得他長得順眼。
沒想到心機這麼重,回了一趟我溫爸溫媽家,就打算不要我傅爸傅媽了?我要去敲醒他!」
傅宴擎揉了下眉心。
算了。弟弟也是債。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去找他干架的。有空多陪他回溫家看看,多去找你姐玩玩。他需要些時間找回自己。」
「行!包我身上!」
「在傅氏實習得怎樣?」聊完傅宴驍的事,傅宴擎轉開了話題。
「還行吧,老傅把我安排到運營中心,從實習生做起。」
「嗯。那裡能讓你比較全面地了解傅氏的業務線。有什麼不懂的,多問,多復盤。」
「明白,哥。」
「回去休息吧。」
溫祁起身,走到了幾步又折回來,八卦了句:「哥,你跟我姐,進展得怎樣啊?」
說完還衝傅宴擎擠了擠眉。
提起溫梨,傅宴擎眉眼一松,勾了勾嘴角:「等你姐來跟我收數。」
周一,溫梨起了個大早。
親弟弟見上了,目前沒出什麼大狀況,溫小祁也老老實實在傅氏實習。接下來,該辦她自己的事了。
精神損失費,她今天收定了。
出門前她在衣櫃前選了又選,最後選了件奶杏色的法式襯衫,下面搭了條同色系的高腰西褲。
要腰有腰,要腿有腿。
她記得有一次穿這一身下班後和漫漫約飯,那妞圍著她轉了一圈,上下掃描了好幾輪,捏著下巴跟她說了句:「阿梨,你這身,嘖,看著好颯,實際上嘛,惹人得很。」
溫梨看著鏡子裡顯得氣場二米八的自己,滿意地露出了一個和氣場完全不符的俏皮笑。
這要是讓黎漫看見,肯定又要說她:「這女人,天使的臉魔鬼的身材全占了!哼!」
溫梨拿上溫媽準備好的早餐,踩著一雙細高跟出門了。
早高峰,她排了兩趟才勉強擠上地鐵。
整個人像沙丁魚一樣擠在車廂里,時不時被晃得東倒西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行頭,默默發誓,下次再也不穿需要搭高跟鞋才能穿的高腰西褲了!
而且,她還要把包換成超大號的托特包,裡面裝上一雙拖鞋!
熬了三十多分鐘,終於出了地鐵。她又噠噠噠走了五分鐘,總算到了公司樓下。
溫梨抬頭看了眼高聳的堃逸大樓,又低頭看了眼尖得能當兇器的鞋頭,深吸一口氣,掏出工牌,進了大樓。
傅宴擎,我來了!
電梯一路沒停幾次,很快到了三十九層。
門一開,她邁開步子就往工區走。
剛走到一半,就發現不太對勁了。
今天總裁辦安靜地有點詭異?
她看了眼手錶,八點五十五。不早啊?
平時這個點,工區里早就有人穿梭在茶水間和工位之間。
現在只有小心翼翼的鍵盤聲和翻文件聲,楚寧姐和謝雯湊一起聊兩句八卦的笑聲也沒了。
溫梨又掃了一眼大工區,發現已經到崗的人都在低頭忙自己的。
總助辦公室和總裁辦公室大門緊閉。但門牌燈卻是亮的。
老闆和董特助已經到了。
溫梨快步到工位坐下,包一放,頭就探到了關楚寧那邊:「楚寧姐,什麼情況?今天這氣氛,怎麼像有人要上斷頭台一樣?」
關楚寧抬頭掃了一圈,湊近她:「江市那邊,調查組回來了。」
溫梨眉頭一挑。
看來喜鄰的事不小。
她剛想問,關楚寧已經壓著嗓子繼續了:
「何天明那事,比你之前報的還大。孟懷順不僅知情,還默許。
何天明仗著有孟懷順撐腰,完全放飛自我了。據說剛開始時還會遮掩著干,後來乾脆藏都不藏了,明著來。
調查組在那邊待了三周,越查越多,什麼職務侵占、假帳,全浮出來了。」
她轉過頭喝了一口水,比出三個手指:「聽說光他個人手上侵占的,至少這個數。」
「Wow,」溫梨眼都睜大了:「膽真夠肥的。他幹這事之前不先了解了解職務侵占嗎?現在三萬以上就能刑事立案了。他這三百個,沒個十年下不來。嘖,說他是法盲還真是。」
「就是。當慣『土皇帝』了,以為沒人會動他。」
「那,傅總呢?」溫梨問。
「還能怎樣。」關楚寧朝總裁辦公室那扇門努了努嘴,「調查組的人一早就進去了。董特助出來了兩趟,臉都黑得不行,傅總更不用說。」
溫梨「嘶」了一聲,縮回工位。
她打開電腦,點開OA,開始核對新一周的待審文件目錄,眼睛卻時不時往總裁辦公室方向瞟。
喜鄰,原本她以為頂多就是靈活用工紅線問題,再加上出差江市暗訪時發現的自有產品過保質期還在售的問題。
沒想到,拔出蘿蔔帶出泥。
就是這泥,比她以為的要多得多。
那今天她這「數」,還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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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尾小普法】
寶子們注意!不管民企還是上市公司,職務侵占滿 3 萬元就夠刑事立案了。多次侵占金額會累計計算。
不是欠錢糾紛,是利用崗位便利把公司財物私自占為己有,就可能觸犯刑法,千萬別抱有僥倖心理。
以上僅供參考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