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擎沖完涼,心緒還沒回落。
他裹著浴袍坐在沙發上,落地窗外的江景已褪去水面上的星光點點,只剩下遠處橋底下零星的光斑。
他把手裡的冰水又往嘴裡送了一口,腦海里卻還想著車裡那一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
她剛歪在他肩上,又滑到他上臂,還沒靠穩直接滑進他懷裡,手一伸圈住他腰間,埋在他懷裡睡著了。
一想到那兩隻帶著燙心熱度的手環著自己的腰間,他喉結不由地動了動,端起手上的冰水連喝了幾口。
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手指滑下來,也壓下了些他在升著的體溫。
這一晚,茶几上的冰水他喝了足足兩瓶才堪堪壓下了因為想到溫梨而起的燥熱。
半夜裡他做了一個自己意想不到的夢。夢裡他和她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然後他醒了。
醒來時,身上熱得出了一層薄汗,有些地方也因為那個夢濕了一片。
他坐起捏了捏眉心,起身去浴室沖了個涼,回來重新躺下。
窗簾縫裡透進一線光的時候,他自然醒了。
他起來在膠囊咖啡機里裝上膠囊煮上咖啡才進洗浴間洗漱。
等滿屋飄著咖啡香時,他已經拿著平板坐到沙發上處理公務了。
另一層的客房裡,八點半,溫梨被工作日鬧鐘鬧醒了。
她睜眼看到客房天花板的瞬間,猛地想起來自己是在出差中!
「完了完了完了。忘了調早一點的鬧鐘。老闆會不會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溫梨拍了自己腦門一下,飛快爬起來。
用十分鐘收拾好自己,走到床邊清了清嗓子,按了1999號房的內線。
電話剛接通,她連忙道歉:「傅總,抱歉,我起晚了。讓您久等了,我過去找您?」
「直接到二樓西餐廳匯合。」
「好的,我這就下去。」
溫梨掛了電話,走到衣櫃前看了眼鏡子,確認自己已經收拾妥當了,拎起隨身包直奔二樓。
到餐廳的時候傅宴擎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溫梨走過去,頷首道歉,態度那叫一個端正:「傅總,抱歉,讓您久等了。」
傅宴擎點頭示意她坐下,把桌上一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推到她面前:「先幫你叫了碗粥暖暖胃。早餐你看看想吃什麼。」
說著,他把餐單遞給她。
溫梨沒想到不但沒挨批,還受了關照,又道謝了一遍。
「溫秘書。」傅宴擎看著她,聲音溫和,「你好像怕我?」
「啊?」溫梨從餐單中抬起頭,連忙解釋,「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自己沒有做到秘書的本份,讓老闆等了。態度得擺正嘛,呵呵。」
傅宴擎挑了挑眉:「對我,私下不用這麼拘謹。」
他說著舉手招呼服務員過來點餐。
「什麼情況算私下?」溫梨眨眼問他。
「非工作場合,非工作時間。」
「好嘞。」溫梨弄清答案,臉上表情瞬間鬆了不少,繼續研究起餐單來,「那早餐時間應該不算哈。」
服務員過來時,她報了自己想要的早餐,然後拿起勺子喝粥。
「酒醒了?」他看她吃得還行,問了句。
「嗯,就是覺得身上還有酒味。」溫梨自我嫌棄了句,然後故作無辜地看他,「那個,老闆。」
「嗯?」
傅宴擎看到她的樣子,好笑地勾了勾唇角:「想問什麼?」
「沒,呵呵。就喊您一聲。」
溫梨想問昨晚的事,話到嘴邊,還是沒好意思問出來。她覺得自己的臉皮還得再磨一磨。
「昨晚的事想起來了?」他幫她問出了口。
「老闆,」溫梨咽了咽口水,「我昨晚真做了什麼嗎?」
傅宴擎看她還是一臉懵的樣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了她一眼。
溫梨被他看得一個激靈,低頭繼續喝起粥來。
老闆的眼神,絕壁有事。
救命啊,她昨晚到底幹了什麼!
溫梨泄氣地在心裡碎碎念著。
早餐端上來時,溫梨自覺地問起了當天安排:「老闆,上午因為我晚起耽誤了些時間,行程是?」
「沒事。原計劃上午去喜鄰看一看,但你昨天那份暗訪材料已經起到該有的作用了。
去,他們也是作秀。資料我已經發給董林,他會安排總部的人跟進。」
「明白。」
溫梨點頭,想了想又把自己的擔心問出來:
「傅總,昨晚飯局上孟總的態度,就是希望總部對他們的做法睜隻眼閉隻眼。
如果我們強行處理何總那邊,喜鄰原來留下來的團隊會不會跳出來跟總部鬧?」
「鬧就鬧。底線不能丟。實在不行,喜鄰可以放棄。」
「放棄喜鄰?」
傅宴擎沒正面回答,換了個話頭:「你知道堃逸當初為什麼收喜鄰嗎?」
溫梨搖頭。她進總裁辦才幾天,沒了解過這些。
「當初我們看中的是喜鄰的自主供應鏈這部分,前端門店只是連帶的。」
他放下叉子擦了擦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現在供應鏈端我們已經拿到新的場地和政策,也完全控制了。至於前端是喜鄰還是別的什麼,不重要。」
溫梨坐在對面聽得眼都圓了。
原來是這麼玩的。
「傅總,聽您一席話比上商學院的課還管用。」她豎起大拇指,真心實意地拍起馬屁。
傅宴擎看著她一臉好學生的樣子,輕笑:「我的學費很貴的,一般人也不教。」
「呀,那我賺了。」溫梨端起檸檬水高興地接了句。
「所以,溫秘書,你欠我的又多了。」
「啊?」
傅宴擎沒解釋,把後面的行程告訴了她:「吃完早餐出發去機場,過鷺島。」
「好的。」溫梨麻利地接收了新指令。
吃完早餐傅宴擎站起身,溫梨看著眼前黑色襯衫黑色褲裝的老闆,感覺口水又要控制不住了。
媽呀,老闆要不要搞得這麼禁慾系。他知不知道這樣會讓他的員工動不動就鬧工傷的!
工傷?
等等。
模糊的畫面閃過腦海,她好像坐在車裡,跟老闆說過跟工傷有關的話。
完了,溫梨忽然打了個顫。
她是不是昨晚跟老闆實話實說了?
傅宴擎看著她變了又變的臉色,似乎猜到了,抿了抿嘴:「溫秘書?」
「呃。」溫梨連眼都不敢抬,應了一聲抬腳就往餐廳外走。
必須閃,太尷尬了,不能讓老闆發現她想起來一點了。
二十分鐘後,兩人坐在前往機場的車上。
溫梨靠在后座椅背上,剛才餐廳里因為「工傷」兩個字而閃現的模糊記憶此刻越閃越清晰。
她挫敗地把臉轉向窗外。
讓你喝酒!喝到連老闆都敢調戲了!
「溫秘書。」傅宴擎低頭看著平板,嘴角微勾,「想到什麼事了?」
溫梨聽到了,沒好意思轉過去看他。手指在車窗邊上畫了幾個來回,吐了口氣才轉回正面。
「老闆,如果我昨晚對您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您多包涵。我喝暈了,飄了。」
「嗯。」
溫梨以為他還有下文,端端正正坐著靜。
等了快半分鐘,才發現他的話就只有那個「嗯」。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最後自己識趣地閉嘴了。
這樣也好,至少老闆應該是不會跟她計較了。她安慰著自己。
「鷺島那邊的客戶資料發你手機上了。」傅宴擎忽然開口。
「好的。」一聽到來活了,溫梨收起一臉頹廢,立即掏出手機進入工作模式。
她仔細看完文件,才知道這趟過去是考察一家業務涵蓋充電樁智能硬體、換電站及大數據平台的企業,堃逸有意收購股權成為最大股東。
這次過去,既是雙方高層的會晤,也是對核心團隊的摸底。
這個行業她沒接觸過。
她安靜地邊看材料邊用平板查行業資料,一點一點在腦子裡拼起對這個行業的初步概念,又從合規角度列出需要了解的問題。
傅宴擎坐在一旁,偶爾抬頭看她,都是她全神貫注認真消化、整理信息的樣子。
和昨晚喝醉時判若兩人。
昨晚的她像一個會耍賴、撒嬌的女孩。現在的她身上散發著職場女性專注的光。
傅宴擎收回視線重新落回平板上。只是,他發現自己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好幾秒,一直沒有往下劃。
「溫秘書。」他合起平板,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不用那麼緊張,鷺島的工作主要是做好會議紀要。」
「明白。」溫梨抬頭,和他的視線交匯在一起。
嗯?
她好像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些她看不太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