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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說了什麼?

  車子啟動後,溫梨靠在座椅上,腦子暈乎乎地轉。

  她側過頭看向傅宴擎,重複著上車前的話:「是不是您悄悄給我擋了?」

  傅宴擎看著她泛紅的臉頰,低低應了句:「嗯。」

  「怎麼反過來了,老闆給員工擋酒。」溫梨歪著頭看他,眼神帶著酒後的迷離,「傅總,這波操作虧了啊。」

  傅宴擎看著她那個歪頭的樣子,喉結微動,過了好幾秒才回她:「不虧,擋也是幫自己人擋。」

  溫梨聽到「自己人」三個字,嘿嘿笑了。

  她眨了眨眼,忽然湊過去:「老闆,您這樣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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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對?」

  「您這樣會讓我的工傷升級的!」溫梨半醉半醒又一本正經地控訴著,「您知不知道,您穿正裝的樣子,真的太犯規了!」

  傅宴擎被她說得一愣,眼神鎖著她。

  溫梨沒察覺,還在自顧自說著:

  「我今天從電梯間出來,一眼看到您坐在大堂沙發上,那肩膀,那腿,簡直了。

  我這剛到總裁辦一周多,就工傷了一周多。

  老闆,能不能申請工傷補貼啊?」

  傅宴擎聽著她可愛又帶著點控訴的胡說八道,終於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工傷補貼,你想要多少?」

  溫梨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加個薪?然後每個月再來筆視覺補貼?不用太多,夠我和楚寧姐她們搓一頓就行,嘿嘿。」

  她說完自己又傻笑了起來,腦袋晃了晃靠回座椅背上。

  「工資,加。」他看著她,尾音微微拖著,「除了錢,還可以有其他補償,要嗎?」

  「其他的?」

  「嗯。」

  傅宴擎安靜地等著她後面的話。

  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掠過,映在她臉上。

  「老闆,其他的都有什麼可以選?」溫梨半閉著眼問。

  「都可以。」

  「老闆,你這太籠統了。不算。」

  傅宴擎看著她已經半睡不睡的樣子,忽然升起一個念頭,如果此刻問她要什麼,她會不會開口要他。

  他低低出聲:「除了錢,人,要不要?」

  「人?」溫梨眼全閉上了,輕喃著,「不要。我要人幹嘛啊,小錢錢多香啊。」

  傅宴擎被她的話應得無奈地低笑了聲:「我有很多錢。」

  溫梨「嗯」了一聲,頭就這麼一歪歪到了他肩上。

  「老闆,您身上這個味道,好好聞。」她閉著眼,含含糊糊地喃了一句,呼吸慢慢變得均勻起來。

  傅宴擎低頭看了她一眼。

  睡著了。

  他剛想伸手幫她把頭挪到舒服一些的地方,車子剛好轉彎,溫梨的腦袋順著慣性往下滑了一點,從肩膀滑到了他肩下,還沒靠穩,腦袋晃了兩下滑進了他懷裡。

  許是腦袋終於找到了個可以舒服靠著的地方,她不自覺地調了調自己靠著的姿勢,鼻尖蹭了蹭他胸前襯衫,手也跟著圈進他腰間,讓自己穩穩地靠住了意識里的那堵「牆」。

  傅宴擎被她突然的動作整得渾身一僵,他快速地按下了隔擋鍵。

  後半段路,傅宴擎閉著眼一動不動任由她靠在懷裡睡。

  直到車子送他們回到酒店門外時,溫梨還沒醒。

  傅宴擎看了眼窗外不斷有人進進出出的酒店大堂,把她扶正靠到椅背上,才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溫秘書,醒醒。」

  連著輕喊了好幾聲,溫梨的眼皮才動了動。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認了好幾秒人,才開口:「老闆?」

  「到酒店了。頭暈?」

  溫梨點了點頭。

  傅宴擎先下車,然後向車裡伸出了手。

  很快,一隻纖細白嫩還帶著些酒後熱度的手搭到了他掌上。

  他輕輕一握,把她帶下了車。

  溫梨站了約半分鐘,等自己又清醒了些,確認能站穩了,才抬頭看他:「傅總,我可以了。」

  她說著抬了抬他還在握著的那隻手,「手。」

  傅宴擎才發現自己還牽著。

  他鬆開:「抱歉。」

  溫梨搖頭,臉上帶著點調侃:「不不不,老闆,不用抱歉。就當是幫您擋酒的福利了。」

  傅宴擎看她不像害羞的樣子,眉梢一挑:「膽子可真大。」

  「那是。我這膽都是酒給的。」她湊近他耳側大方地應了句。

  傅宴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拉過她袖子往大堂走:「送你回房間,散散酒勁。」

  溫梨跟上去,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來:「老闆,那個,我剛剛在車上有沒有說什麼奇奇怪怪的話?或者做了什麼奇奇怪怪的事?」

  傅宴擎放慢腳步配合著她:「有。」

  溫梨腳步一頓:「什麼?」

  「不記得了?」

  「嗯。……老闆,給點tips?」

  「沒有tips,你可以明早睡醒了再想。」傅宴擎逗她。

  溫梨一聽,心都慌了:「老闆,您這樣說話讓我很慌。」

  傅宴擎唇角微微一動,沒再接她的話。

  溫梨邊走邊努力回想,但怎麼想腦子裡的畫面只到紅磚小樓門口看著孟懷順的車開走。

  後面的只有模模糊糊零星碎片,自己具體說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完全沒拼起來。

  完蛋了,她總覺得老闆剛才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渣女。

  她到底幹了什麼?!

  直到電梯門停在她那一層時,她還是一臉的努力回想狀。

  傅宴擎把她送到客房門口,伸手跟她要房卡。

  溫梨努力睜著眼打開隨身包,翻了半天,扒拉了好幾下才從卡包里抽出那張房卡。

  傅宴擎接過,嘀一聲刷開。

  他把燈打開,側身讓到門邊:「想不起來沒關係,早點休息,說不定明早酒醒了就想起來了。」

  「老闆,您這話讓我不敢睡了。」

  傅宴擎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唇角微微一勾:「鎖好門。我在1999,有什麼打內線也可以。」

  他剛轉身又停了下來,朝她伸手:「對了,手機給我。」

  「嗯?」

  「加個聯繫方式,不然不好聯繫你。」

  「噢。」溫梨再次翻包,掏出手機。

  傅宴擎接過,在她手機上存了自己的手機號,又掃了微信加好友,才還給她:「做個好夢,溫秘書。」

  「晚安,老闆。」溫梨接過手機,傻站了幾秒才關門。

  門一關上,溫梨第一時間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到地毯上,慢慢往客房裡走。

  頭還有些暈,她把包扔在沙發上,繞著沙發走了好幾圈,等酒氣散了一些才穿上拖鞋進了浴室。

  浴室里,溫梨擰開水,讓水懟臉沖了下來,邊沖邊碎碎念著:

  「我剛剛在車裡到底有沒有做了什麼奇怪的事、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啊?為什麼總覺得老闆話裡有話呢?」

  蒸汽慢慢氤氳著淋浴間,溫梨把水調了個方向。

  她伸手摸了把臉上的水,忽然腦子裡閃過自己靠在了他肩膀上的畫面,似乎還說過一句「太犯規......什麼的」。

  「......完了!」

  溫梨匆匆淋完澡,吹乾頭髮,直接往床上一躺扯過被子蒙住了臉。

  還是不要記起來算了!不然她再見到老闆就要社死了……

  腦子剛胡思亂想了不到兩分鐘,酒後的困意再次襲來,她就這麼卷著被子睡著了。

  這時,放在床邊的手機震了一下。

  【溫祁:姐!你出差怎麼樣啊!有沒有艷遇!(狗狗探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