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榮看得一愣一愣的,不解的問:「為何要用食鹽和艾灸神闕?」
夥計跳起來:「你知道肚臍眼叫神闕穴,還敢說不想偷學?」
柴榮:「我還知道新皇帝叫石敬瑭,你能說我想當皇帝嗎?」
夥計啞口無言,倒是陶景升抬頭看了柴榮一眼後道:「上一個大夫給她用附子是為了回陽,但附子是大熱之物,她現在內腑還在出血,用了,百害一利,不值當。」
「但她此時脈微欲絕,雖有內功護住心脈,卻不長久,需要用外力助她回陽。」陶景升道:「鹽和艾絨,皆是溫和溫陽之物。」
柴榮恍然大悟,記下這個知識點。
夥計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師叔,你,你怎麼就教他了,這可是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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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景升拍著他腦門道:「還愣著幹什麼,去取參盒來。」
「哦~~」
夥計去取參盒。
陶景升打開給柴榮看:「二十年參,兩棵,你一百兩的金子只夠這兩棵參和三日的診金,三日後,一天一萬錢,付得起你就留,付不起你就走。」
柴榮心直往下沉,但面上不顯,接過參盒應了一聲。 陶景升就讓夥計帶柴榮下去領藥罐,之後六娘的藥需要他自己熬。
倆人離開,屋裡一下只剩下陶景升和昏睡中的柴六娘。
陶景升抬起柴六娘的手,仔細摸了摸她的手骨,摸到她一手的繭子,不由嗤笑一聲:「河東薛家?北平王府?」
看了看柴六娘蒼白的小臉,陶景升還是凝力於掌心,輕輕浮於其丹田上方,渡給她內力。
一刻鐘後,陶景升睜眼收手,他又摸了摸她的脈,而後隨手丟下她的手:「算你運氣好。」
陶景升走出病房,大門外的表演也到達了高潮,大孝子一口氣沒上來暈厥過去,二孝子和三孝子看了一眼暈過去的大哥,白眼翻了翻,也想跟著暈。
陶景升不耐煩的走出門,對白胖道:「現在你看到了,你三個兒子都不想你長壽,你快點死,他們才能繼承家產。」
白胖捂著胸口「哎呦,哎呦」的叫。
陶景升就對地上跪和躺著的三人道:「這其實是我和你們爹做的一場戲,誰願意拿出三十萬錢給他治病,他就把家產都給誰,另外兩個沒有。」
此話一出,已經暈過去的大孝子猛的一下蹦起來,大聲喊道:「我,我願意出錢,求神醫救救我爹——」
二孝子和三孝子也不遑多讓,爬到陶景升腳邊大聲嚷道:「我也願意,我也能出三十萬錢……」
陶景升:「你們不是沒錢嗎?」 「沒錢,我們賣家當,砸鍋賣鐵也要湊夠三十萬,陶神醫,求您救救我們爹吧~~」
陶景升看向他們身後的白胖:「你怎麼說?」
白胖放下了一直捂著胸口的手,面黑如鍋底。
三個大孝子戰戰兢兢的回頭。
白胖掐腰沖他們怒吼:「混帳東西,連十萬錢都不肯出,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白胖指著他們大罵起來。
陶景升等他罵得差不多了,就掏掏耳朵道:「我說,你借我這門口表演了這麼久,該給場地費吧?」
他回頭沖屋內喊道:「葛風——」
「哎——小師叔,您吩咐。」夥計又蹦又跳的衝出來。
陶景升指著白胖道:「收他十萬錢的場地費。」
白胖瞪大雙眼,捂住錢袋子道:「陶神醫,我可沒有跟你合謀,我來求醫,你沒給我看病怎麼也收錢?」
「不給的話就把他和他家人都列入往來杜絕名單。」 白胖一張臉瞬間通紅。
葛風衝到他面前伸手。
白胖不想給,但不得不給,陶景升關鍵時刻是真能救命。
陶景升哼了一聲,轉身就回去。他是那麼好糊弄的?想要他免費出演,做夢!
柴榮捧著藥罐站在一旁看了全過程。
不多會兒,葛風拎進來兩麻袋的銅錢,路過柴榮時還朝他冷哼了一聲。
柴榮放下藥罐去幫他抬麻袋,葛風掙扎了一下便接受了,反正他是不會給工錢給他的,他要是願意幫忙,誰管得著?
柴榮幫他把錢抬進庫房,隨口問道:「你為何討厭我?」
葛風斜眼看他:「討厭你?誰說我討厭你了?」
「你,你和陶神醫都不喜歡我們,為何?」
「你以為你是士族,是有錢人,人人就要喜歡你了?」葛風嗤之以鼻:「告訴你,不管什麼人,進了這藥鋪,那都是一樣的。」
柴榮敏銳的察覺到關鍵詞,立即道:「其實我騙了你們。」 「什麼?」
柴榮從懷裡拿出自己和六娘的一套戶籍,遞給他看:「其實我不姓薛,姓柴,我叫柴榮,我妹妹叫柴昭,我們是農家子,我家因為收留了被石敬瑭追殺的河東士族薛氏,就被殺人狂魔張彥澤屠了滿門,我們家只有我和妹妹逃了出來。」